她既然想玩,他便和她玩,他就看她这样能坚持多久?
“嗯,都退下吧。”楚穆摆摆手,示意那些太医全部回去。
待那群太医全部走了之后,他才朝站在一旁的南风说道:“备轿。”
南风拱手称是便出去了。
片刻后,楚穆弯腰把床榻上的人抱了起来,不理会春晗的错愕,直接就出了房间。
春晗顾不上其他,赶紧追出去。
“宁王殿下,您要带我家小姐去哪?”
“下葬!”楚穆的脚步不停歇,但是回的这句话,却杀气十足。
“啊?”
春晗被他的这两个字吓得顿住了脚步,但很快反应过来,又急忙追上去。
“我家小姐没死,怎可下葬?”
楚穆冷哼一声,“刚我俯医说的话,你没听到?既然死了,就埋了吧,早埋晚埋都是要埋,本王今日心情好,就亲自埋了吧。”
春晗这下吓得够呛。
这剧情走向和她家小姐预估的完全不同,可怎么办?
可她也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她家小姐被埋啊!
她急忙上前,再也顾不上宁王是不是暴虐狂,直接拽住他的胳膊。
“不行,宁王不能带走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没死,即便我家小姐死了,也是要葬在她家乡苏州的。”
楚穆停下脚步,看向拽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非常不悦,那眸光冷得仿佛要射出冰箭了。
“人都死了,葬在何处又何妨?还是说,你和你家小姐有什么阴谋?难道你家小姐是假死?”
楚穆的话彻底镇住了春晗,她抓在他手臂上的手急忙放下。
而后磕磕巴巴地说道:“怎,怎么可能?”
然而他的反应全然落在楚穆的眼中,他似乎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
为了逃,不惜假死。
看来她是真的不想待在他身边,可她越不想,他就偏要。
“既不是假死,你就更加不必拦着本王了,本王心善,念在她身前服侍本王的份上,就给她个殊荣,葬入这皇家园林吧。”
楚穆抱着阮棠出了别院,上了早已经候在外面的马车。
待马蹄声消失在别院外面,春晗才回过神来,急急往门外跑去。
可外面哪里还有宁王他们的身影?
她更是不清楚自家小姐被带到了何处?
只好转身回去拉住南风,“这位大人,求求你告诉我,你家王爷到底要把我家小姐带去哪里?这皇家园林又是何处?您可否带我去?”
如果她家小姐不及时服用解药,是真的会死的。
春晗哭着跪倒在地上,就差给南风磕头了。
让南风杀人,他可以做得得心应手,但是面对一个哭啼啼的女子,他却束手无策。
他家王爷又没让杀了,他也不敢杀,何况这丫头是阮小姐的贴身丫鬟。
谁知道他家王爷刚才说的埋了阮小姐,是真的还是假的?
南风黑黢不苟言笑的俊脸上,表情出现了那么一丝皲裂和不知所措。
可春晗又拉着他的衣衫不放手,他拉了几次都没能让她松手。
许久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出声:“皇家园林是皇家墓地,我可以带你去,但是,我家殿下让不让你给你家小姐陪葬,我就帮不了了。”
春晗哪里还管得了是不是陪葬,给不给陪葬,她现在只想快点去找她家小姐。
而这边,楚穆真的把阮棠带到了皇家园林的一处墓宫。
这是他死后入葬的墓穴。
既然她要装,那就让她试试这死的滋味是如何的。
他到了墓宫之后,让人准备了一副水晶棺,而后把她放了进去。
他坐在水晶棺旁边,看着里面躺着的人,而后伸手狠狠地捏住她的手腕。
磨牙道:“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若是再继续,休怪本王真的让你去见阎王。”
如果是平时的阮棠,被他这般捏着手臂,必定会痛得龇牙咧嘴,但是此刻的她已经陷入了假死状态,其实对于他的所作所为是毫无知觉的。
这是凌青研发的这个药物最大的优点,便是这死去的过程毫无知觉。
楚穆等了许久,见床上的人确实没有反应,才一脸阴鸷地起了身。
他冲着一旁的侍卫吼道,“封棺!”
既然死都想逃离,那么他就让她死都离不开。
春晗跟着南风刚来到这墓宫,便听到了‘封棺’两字,顿时吓得两腿发软。
她急急跑过去,跪倒在宁王的脚边,拉着他的衣摆。
“宁王,不可,不可……”
然,楚穆对她的哀求无动于衷,一脚把人踢开之后便抬脚直接出了墓宫。
春晗眼睁睁看到那水晶棺盖落下,她顿时感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彻底晕了过去。
待她再次醒来,看到的便是南风。
她从床上爬起,扑倒在南风面前,一直朝他磕头。
“大人,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没死,真的没死,你带我去见王爷,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
南风看着眼前这个一直朝他磕头的小丫头,一脸无措。
而对于她所说的,权当是她伤心过度胡言乱语。
其实在墓宫里,她晕倒后,他家殿下得知了,便说:“想要陪葬便随了她。”
他是不忍心看她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里面陪着一个死人等死,才把她带回了别院。
现在她要去见王爷,怎么可能?
他把春晗拉了起来,“姑娘,这我帮不了你,王爷是不会见你的,你若不想死,就离开这里吧。”
南风说完,也不再管她是否哀求,直接离开了别院。
春晗再次跌坐在地上。
许久后,她才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别院,去了城南的一家棺材铺。
这是小姐和凌青、晓峰他们约好的见面地点。
春晗到了那里,果然在那见到了晓峰和凌青。
她拉着他们,直接就哭了。
还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全都跟他们说了一遍。
“主子胡来,你怎可任由着她?”晓峰忍不住责怪道。
晓峰是他们几个人中,年龄最大的,性子也是最沉稳的,他们都是把他当做哥哥的,包括阮棠在内。
晓峰的责怪,春晗没有反驳,本来这就是她的错,如果她没有把那毒药拿出来,她家小姐也不会生出那样的主意。
现在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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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挽着楚穆的手臂,宣誓主权般撒娇道:“穆哥哥,对不起,我来晚了,你没怪我吧?”
楚穆蹙了蹙眉,把手臂从她手中抽出。
“你怎么也来了?”
“是姑母让我来的,姑母最近头疾犯了,不方便出行,但是知道穆哥哥办赏花宴,放心不下,所以让我过来瞧瞧。”
“嗯。”楚穆应了一声,到底没把她从身边搞走。
而这一幕落在万贵妃的眼底,让她眸子中升起了满满的妒忌之色。
一直站在角落处的阮棠把这一幕幕都收进眼底。
没想到楚穆这厮还是个香饽饽,要是这些女人能把他搞到手,是不是就没她什么事了?
她是不是可以提前享受被他腻了的滋味,然后远走高飞?
阮棠想着,唇角都扬起了欢快的角度。
可她才高兴了一秒钟,楚穆就像通仙般,转头就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阮棠接触到他的目光,脖子微缩了下,而后赶紧转身出了西园,去了厨房。
阮棠走后没多久宴会便开始了。
她开始在厨房指挥着丫鬟小厮们给外面上菜。
这一轮的菜系都是正常的宴会菜系,大家推杯换盏间,倒也是每样都尝了鲜。
但这朝代的贵人们吃菜都是只吃一点,阮棠看着最后被收进厨房里的剩菜,都觉得浪费。
吃席结束,各人的桌子上都换上美酒或者茶盏。
而阮棠安排的节目也开始了,她回房换了一身衣服才又回到西园那边。
下人已经在把节目需要用到的乐器什么的,都往红毯中间放。
第一个节目是歌唱节目,是男女合奏共唱的《琵琶行》。
这首曲子是她那时代的人根据诗魔白居易先生的《琵琶行》改编成为歌曲的,是流行唱法结合戏腔的唱法,不但好听,还朗朗上口。
男歌姬穿着一身白衣,长发散在肩上,只是堪堪地用一根花绳绑着。
而且男子容貌生得阴柔,一双狭长的眸子倒是风情万种,他此刻坐在古筝前,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拨弄着琴弦,倒是有几分谪仙的意味。
即便是男子见了,亦忍不住被他吸引。
而女歌姬则是上身着一件抹胸,又罩了一件堪称无物的纱衫,下身穿一条拽地长裙。
而头发高高盘成偏螺髻,只是插着一个玉质绿地玉簪子,面上还蒙着一张几乎透明的纱巾。
好似都多余的打扮,但是却又让引人入胜。
她抱着琵琶半掩着面,纤细的手指开始快速地拨弄着。
很快,男歌姬的歌声伴着琴音响起,轻快沉稳,是大家都没有听过的唱腔,众人的目光顿时齐齐聚集在两人身上。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
没一会儿,女歌姬的戏曲唱腔也起了,婉转空灵,更是引得众人暗暗称妙。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
一曲尽,众人皆感意犹未尽。
有人甚至还起哄,“好听,再来一遍。”
但那两名歌姬起身朝众人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阮棠要的便是这个效果,就是要勾着他们,她接下来的品鉴会才能顺利进行。
相比于众人,楚穆面上表情淡淡的。
而这边,阮棠在两名歌姬退下之后,便让人把她这几天定做的一张桌子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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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已经换上了男子的衣衫,是一件白色窄袖襕袍,腰间亦学着楚穆束了一条白玉腰带。
但她的头发是半扎,上半部盘起来,用一根白色扎带绑着,下面的头发则是披散在肩上。
额前还留了两缕,行走间,迎风飘扬。
她还特别搞来一把纸扇,扇子一打,倒是有几分贵公子的意味。
她待台上将她需要用的东西都摆好后,才款款地走了过去。
而她的出现,亦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亦有些贵女忍不住向她投来惊艳的目光。
不是她自夸,她这容貌,即便是男子,亦是气度非凡的。
而坐在楚穆身旁的景宁在看到她时,亦是激动地起身指着她,“穆哥哥,她……”
本来还一脸意味阑珊的楚穆,看到景宁突然这么激动,亦把目光移向红毯之上。
待见到她这般打扮之后,亦从椅子上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但景宁的反应让他蹙了下眉,“坐下,别咋咋呼呼的。”
景宁认出了阮棠,上次被她骂得仇还未报呢,此刻看到她,早已经恨不得上前撕了她。
但楚穆开口了,她只好愤愤地坐了下来。
不过她的双眼却还是死死地盯着阮棠,恨不得给她身上凿出一个洞来。
阮棠眼睛在两边席位上一扫而过,自然也注意到楚穆那骇人的目光和景宁愤恨的目光,但她假装看不见。
她清了清嗓子,压着低沉的声线开口道:“非常感谢各位公子、小姐们百忙中抽空来参加我们王府的赏花宴,在这里小的替宁王殿下感谢大家的光临。”
说着阮棠朝两边各作了一揖。
而后再次说道:“宁王殿下为了让大家尽兴,特地命小的为大家准备了各种特别的节目,小的想问问各位,刚才的歌曲可好听?”
“好听,好听……”阮棠的声音落下,席间便传来了几声捧场声。
“好听就对了,那各位还想要听吗?”
“要,赶紧上节目,别啰嗦。”
“是,快点表演节目……”
“……”
面对大家的催促,阮棠不急,依旧是嘴噙微笑,待大家的声音落下之后,才缓缓开口,“大家别急,好看的节目是看,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尝试点新鲜的东西?”
说着拍拍手,顿时,一众丫鬟从回廊处接连而出,手上端着托盘,待走到众人面前,把托盘上的东西摆放到大家的桌案上。
待丫鬟们退下之后,阮棠才再次开口,“刚才给大家端上来的是我们宁王府新研制的点心,在整个大周都是独一份的,大家先尝尝。”
众人面面相觑,开始交头接耳。
但很快便有人拿起筷子,夹了进嘴里。
细嚼慢咽之后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这点心还真特别,入口即化,还还带绵软,真是妙。”
开口夸赞的这人咽下之后,还忍不住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其他听了他的评价,亦纷纷开始试了起来。
顿时席间赞扬声不断。
但这期间,楚穆一直都是冷沉沉地看着她,并未打算试。
景宁看到楚穆不吃,也忍着没吃,但是听到大家的赞扬声,又忍不住暗暗的咽了下口水。
阮棠看到大家几乎都试吃了,才开口,“好吃吗?”
“好吃。”众人点点头。
阮棠满意的弯起嘴角。
“这糕点名叫‘奶油蛋糕’,是用牛乳,鸡蛋,面粉做出来的,又用冰镇了一下,口感自是不用说。”
“但这糕点制作工艺极为繁复,却极耗人工,且很考验师傅的技艺,是以,只能给大家品尝那么一小块,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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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摇摇头,“认不出。”
阮棠要的效果达到了,三人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对自己最是熟悉。
若他们三人都认不出,那宁王便更不可能认出来。
“你们先出去避避,一个时辰后,若我没被发现,你们便回来,若我被抓了,你们就赶紧逃,离开京城。”
楚穆没有见过他们三个,自然不会联想到是跟她一伙的。
但三人听到阮棠要让他们离开,顿时急了。
“小姐,你现在这般,宁王也认不出,不然我们趁机出城?”
阮棠不是没想过利用现在这副尊容出城,可此刻整个上京城都已被宁王把守,想要逃过他的眼线,出城去,估计有些难。
而且现在出城加严查看出城文书,若没有这文书,别说出去,可能还会被抓起来。
她之前的文书是有的,但是她现在这模样,与那文书上的信息也不符。
再去办,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办下来的,再者,也没时间给她去办了。
估摸现下,宁王的人就已经到了含香楼。
“来不及了,你们先去别处避避,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小姐不管,春晗不走,就在这陪着小姐,要死一起死。”春晗倔强,眼眶都红红的。
“主子,我也不走。”
“我也不走。”
阮棠看着眼前三人,深感欣慰。
前世,她并没有得到多少来自家人的爱,来到这个世界,她更是连亲人都没有。
他们三个算是她两辈子以来,对她最好和最死心塌地的人了。
“你们在这里,我反而会更不安全,相信我,我会没事的,赶紧走。”
晓峰、凌青和春晗耷拉着脑袋,并不情愿,但又不敢不听阮棠的。
果然,他们前脚刚出了含香楼,宁王的人就把含香楼围了。
阮棠从厢房里出来,外面已经有个老鸨妈妈安排过来的丫鬟等着她了。
那丫鬟看到她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这两日一直都是她在给这个厢房的客人送吃食,虽然每次都是只送到门外,但是她从门外还是隐约能看到里面,知道这里住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现在出来的却是一个老妪。
但到底是在青楼干活的,很会察言观色,看了一眼阮棠,便垂下眼眸,恭恭敬敬地说道:“我是张妈妈安排过来的。”
张妈妈果然上道,拿了钱就是会办事。
阮棠压住声线,掐着低沉嘶哑,真如老妪般的声音应道:“麻烦姑娘了。”
少一个人知道她的身份就多一份安全,反正眼前的这个小丫鬟也没见过自己的真实面目,何不就让她以为自己本身就是个老妪。
丫鬟在前面带路,阮棠她身后佝偻着身子,亦步亦趋地跟着。
很快她被带到后院一处,一走到那里,阮棠就闻到一股刺鼻,直冲天灵盖的味道。
她忍不住蹙起眉,脚步都停了下来。
那丫鬟似乎也预料到了,也停下脚步,转身朝她福了下身子,“张妈妈说,这里是最能隐蔽身份的地方。”
阮棠看着院子里,一排排的恭桶,差点连昨天吃进去的饭都吐出来了。
但不得不说,张妈妈给她选的这个地方确实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么多生化武器,估计那宁王还没踏进这院子,就吐了吧?哪里还有心思进来这里查看?
“您在这边做做样子便可,人走了,我再来寻您。”
阮棠点点头。
那丫鬟走了后,阮棠才拿出一张丝帕掩住口鼻,慢慢地踱步到院子里。
她找了一个离那恭桶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而含香楼前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宁王爷的人已经开始一间一间房地寻人。
且完全不避讳那房中是不是还在进行什么暧昧的勾当。
张妈妈急得满头大汗,但是不敢发一言。
京城谁不知,这宁王爷就是阎王一般的存在,动不动就抹人脖子。
很快,那些侍卫就把前院所有妓子的房间全都搜寻了一遍。
“王爷,没有查到可疑人。”侍卫一一来禀告。
坐在花厅处一圆桌旁的楚穆,他周身的气息都冷地渗人,那双瑞凤眼,黑沉沉,有风雨欲来的感觉。
他的一只手放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看似漫不经心,却很有节奏。
每一声都仿佛砸进了张妈妈的心里,让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双腿也受不住像筛子一样抖动。
她猜到了,宁王要找的人,就是这两天住进她后院厢房的人。
一开始她还猜测那人到底是谁,出手那么阔绰?
但她做的就是赚钱的买卖,向来都是看钱办事的。
钱给得足,事自然就办得好。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惹的人是宁王。
若她早知道,必定不会趟这趟浑水。
可她刚刚才收了人钱财,现在就把人供出来,那人会不会狗急跳墙,把她也拉进去垫背?
宁王可不是个讲道理的人,向来都是宁可杀错不能放过。
张妈妈越想越怕,额上已布满了冷汗。
就在此时,楚穆突然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她面前。
张妈妈吓惨了,那双脚抖得都要跪倒在地。
“你是这里的管事?”楚穆的声音轻淡,情绪不显。
但这样的风平浪静,却让张妈妈魂都要吓没了。
“是……是。”她磕磕巴巴地应道。
楚穆朝身后的南风伸出一只手,很快一张画像递到他的手里。
他拎着那幅画,展示给张妈妈看,“此女可在你这?”
张妈妈颤颤巍巍地抬头看向楚穆手中的画像,只见上面是一个带着面纱,只露出眉眼的女子,看不清容貌。
但饶是这样,张妈妈也觉得这面纱之下的面容必定是倾国之色。
做她这行,对于美貌的女子,眼光最是毒辣。
但这名女子她确实没见过,而前两天入住她厢房的人,她更是没有见过其真容,只知是女子。
或许那人并不是宁王要找的人呢?
如是想着,张妈妈松了一口气,“奴家并未见过此人。”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楚穆收进了眼底,听到她回答的话,楚穆压抑的怒火突然升腾。
他开口的时候,带着浓浓化不开的愠怒,“我劝你最好老实些,本王再问一遍,此女可在你这?”
张妈妈没想到她的话会引来怒火,顿时急急跪倒在地,头重重地磕到地上。
“王爷饶命,奴、奴家……真没见过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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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穆睨着地上跪着的张妈妈,眸光幽深。
随后将怀里的那本《香楼秘籍》拿出,蹲下身子,把那本书丢到她面前。
“解释下吧。”
张妈妈看到那本《香楼秘籍》之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书是她这里的秘宝,但是不对外销售的。
宁王为何有?
她抬手想要拿起那本书,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她们香楼所出?亦或是被仿了?
可她的手还未碰到那书,楚穆的手指便按在上面,阻止了她的动作。
张妈妈收回手,颤颤巍巍地回道:“这书应是我们香楼所出,不过我们不对外销售,只供院里的姑娘阅读。”
只供院里姑娘阅读?
楚穆的眸光愈发冷沉,他再次问道:“既是如此,为何声称不认识画像里的女子?”
按这老鸨的说法,那胆大妄为的女子必定就是她这里的人了。
“本王的手段,想必你也听过,既然嘴硬,那便试试本王府里的刑法,最近本王有个新的玩法,正缺个试验的人。”
浸满寒冰的嗓音响起,如丝丝缕缕的蛛丝,一寸寸地盘绕住张妈妈的脖子,让她突然喘不上气。
“南风,把人带走。”
“是,殿下。”南风得令,立马就把匍匐在地上的张妈妈给拎了起来。
张妈妈哪里还经得住这样的惊吓?顿时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急急喊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说,我都说。”
楚穆勾唇,露出一抹骇人的嗤笑。
他摆了摆手,南风就把拎起来的人重新丢回地上。
张妈妈重新匍匐在地上,才战战兢兢地开口。
“那,那画像的姑娘的确不是我含香楼的,不过,昨……昨天,有……有一人来找我……给了我一百两,让……让开一个厢房。”
“可是画像上的女子?”
“不是,是一少年,但,那厢房确实是给一女子所住,但我并未见到其真容,不知是否是王爷要找之人?”
张妈妈说完,抬眸看了一眼楚穆,便又急急地低下了。
“那厢房住的女子现在何处?”
“应……应在后院。”
刚才那少年又拿了一张银票给她,让她找了粗使婆子的衣服,还让安排一个粗活位置。
她一时财迷心窍,也没多想,就让人去安排了。
现在不出意外的话,那人应是在后院的放恭桶的那处。
“带路!”南风再次把张妈妈拎起来,命令道。
张妈妈哪里敢不听,赶紧走到前面,带着人往后院走去。
走了将近半刻钟才走到那处,这处院子跟含香楼是相连的,但是却是隔绝开的,估计是为了隔离那难闻的味道。
果然,靠近那院子,一股刺鼻的味道便飘了过来。
楚穆有些嫌恶地抬手捂住口鼻。
很快张妈妈便走到那处院落门前,把那吱呀的木门推开。
那股味道越发浓重,直接扑鼻而来,众人差点没忍住吐了。
楚穆压了压心头的恶心,抬脚便走了进去。
他环顾了四周,并未看到有人影。
但不得不说,能想到来这种地方藏匿,那女人对自己确实够狠的。
“搜!”宁王下令。
他身后的侍卫鱼贯而入,开始在各个恭桶处,和能藏匿人的地方都看了遍。
但无所获。
此刻坐在院子里那棵大树高处分枝上的阮棠,透过浓密的树叶看向下面。
楚穆那高大挺拔的身姿,站在下面,离她明明很远,但她就无端地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
这是上位者身上才能发出的迫人威压。
她的心脏突突直跳,没想到那老鸨这么快便把她卖了。
她那钱算是白花了,若今日她能脱身,必定找她算账,把她吃进去的钱给吐出来。
还好她反应快,也好在她前世是农村长大的娃,捉鱼打鸟,上树掏蛋,这些事不少干。
不然她还爬不上这树,那么现在她就已经被那宁王砍于刀下了。
然而,就在此时,男人微微仰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迸发的眸光就落在了树上。
仿佛隔着浓密的树叶与她对视,阮棠脚下一软,差点从树上掉了下来,还好她及时稳住了心神。
而男人的眸子也移开,看向别处。
阮棠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下面的宁王突然招手,南风快步走到他面前,只见他低声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南风转身,突然疾步飞身上树。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阮棠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南风提住了脖子后面的衣服,一个纵身,她就被带着飞到宁王楚穆的面前。
南风一扔,她整个人就扑倒在地,堪堪趴在楚穆的脚边。
阮棠被摔得眼冒金星,仿佛看到了黑白无常在向她招手。
她在心里把青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没事就不能好好待在她身边好好保护她?弄得她现在如此狼狈。
没等阮棠缓过劲儿来,楚穆就蹲下身子,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当看到一脸满是皱纹和老人斑的脸时,微怔了下,收回了手。
阮棠这才反应过来,此刻的自己,不是那个容貌惊人的小姑娘,而是一个年迈的老妪。
她哑着声音,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哎哟,摔死老婆子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下手真是重,老婆子我就上树掏个鸟蛋,至于么?”
楚穆看着眼前的人,实在没法和那晚的女子联系到一起,他愤愤然地站起身来。
转头看向一旁一脸懵的张妈妈。
“你不是说人在这?为何是这么一个老妪?你耍本王?”楚穆盛怒,那眼神恨不得把张妈妈给剐了。
张妈妈此刻也是一头雾水,她明明记得入住这里的是一个姑娘。
虽然那日她没有亲自去安排她入住,但是派去送饭的小喜回来说,见到背影,确实是个小姑娘。
怎么现在变成了一个老妪?
她匍匐在地,慌忙解释道:“奴家也不知何故?不过,这老妪奴家不认识,她不是我含香楼的人,肯定是和那姑娘一伙的。”
本来以为要逃过一劫的阮棠,听到张妈妈的话,顿时气得恨不得站起来,给她个七八十脚。
果然,楚穆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她身上,这次他没再蹲下身子,而是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伸出脚,踩上她的一只手,而后碾转一下。
阮棠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原身这细皮嫩肉的,即便是她给手部也做了改造,但也禁不住这样糟蹋啊!
她嗷嗷地叫着,哑着声线发出难听的哎哟声。
“说,人去哪了?”楚穆寒着声开口,根本无视她的哀嚎。
阮棠当然得抗争一下啊。
她操着哭腔,掐着嗓子,那低哑的声音难听得很,“老婆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年轻人,你赶紧放开,老婆子的手要断了。”
然,楚穆不但不放,还加大了力度,在她手上又是碾转了一圈。
阮棠疼得差点连国粹都脱口而出。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只手要废了,突然一阵怪异的风袭来,踩着她手的楚穆身形一晃,突兀地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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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楚穆带着湿气的唇印在她耳后,她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用手去掰他的手,“殿下,我不是,我……你答应的,今晚不……”
他不顾她的反抗,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转身进了那净室。
“刚刚是答应了,现在不行了。”
阮棠现在肚子还饿着呢,哪里愿意再进行着耗费体力的活。
她的手抵上他的胸膛,想要借助力量从他身上下来。
可他不想放人,她如何能挣脱?如何能下来?
别看他平时穿上衣服衣冠楚楚,翩翩公子,这脱了衣服,满身的腱子肉,张力十足。
她这娇弱的身子哪里是他的对手?
楚穆抱着进了那烟雾缭绕的池子,才放下她。
可刚放开,他便搂住了她的腰肢,直接褪去她的遮蔽之物,抱着她往上提了提,让她的腿盘上他劲瘦的腰杆上。
而他的唇也直接印了下来。
浴池四周点着烛火,明明灭灭地打到池子里面。
烛光柔滑,照亮了山峰,那山尖上,如梅花般艳丽的花瓣,他用嘴摘下,梅香绕鼻,馥郁芳香。
阮棠软了脚。
本就饿得无力的阮棠被他这么一撩拨,更加无力反抗了。
他们虽然不过也才几次,可他却娴熟得仿佛两人已经这般几十年了。
她被抵在浴池边。
水波荡漾,他宛如一个将军,开始在她的王国里攻城掠地,一寸寸蚕食,她步步生莲,花开千里。
眼前烟雾缭绕,本就不清晰的景象在眼前晃晃荡荡。
她睁着迷离的双眼,看着前方,才发现这净室无比大,不像她之前的净室,只有一个浴桶。
而这里是两个大池子,一个是一眼就能看到的清水,而另外一个便是他们此刻所在的这个,烟雾缭绕。
他们所在的这个是热水池,那么另一个应是是冷水池。
果然,有钱人,从古至今都是会享受的。
阮棠的分神,让楚穆很不满,唇贴上了她的耳垂,咬了一下。
“专心点,小软糖。”
他的惩罚让她回了神,忍不住哼叫了一声。
他似乎很满意,咬着他的耳垂低笑。
这一夜,注定又是无眠夜。
她被折腾得散架了,才被捞出,抱回床上。
可即便是已经累惨了的阮棠,依旧没忘,她还饿着肚子。
她躺在床上,明明很累,也很困,但是还是强忍着困意,睁着她那双如猫儿般的眸子看着旁边躺着的他,一脸不满。
她的注视让他轻笑了下,那笑声似从他的胸膛处发出,沉闷但是却爽朗。
比起她的无精打采,他倒是精神百倍。
“怎么?没吃饱?”他揶揄道。
阮棠知道他所指,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瞪完后,意识到自己越界了,生怕他不高兴,又折磨她。
可她以为的风雨没有来,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才缓缓地开口,“我肚子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许沙哑,但是软软糯糯。
听在耳朵里,有几分勾缠的意味。
他伸手一勾,把人勾进怀里,而后朝门外喊了一声,“布膳。”
不到半刻钟,外间便传来了脚步声,进进出出。
一会儿,一个声音从外间传来:“殿下,夜膳已备好。”
“嗯,下去吧。”
楚穆把下人屏退后,才从床上坐起来,起身走到龙门架前,取下一件寝衣穿上。
而本就醒着的阮棠,从他起身,视线就忍不住追随着他的背影。
他们虽然已经有过好几次了,但是脱了衣的背影,她还是第一次看得这么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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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肩窄腰,翘臀长腿,肌肉线条亦十分分明。
不得不说,他的外形真的很优秀。
抛开其他的,这样的床伴好像也挺不错的。
只是他性情暴虐,喜怒无常,在他身边,总让人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穿好衣服的楚穆回头,便看见她看着他,露出这样一副懊恼的表情。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说道:“怎么?不喜欢本王穿衣服?”
他的话让阮棠回过神来,但是她并未听清他的话,是以看着他一脸无辜。
楚穆抬脚重新走回床榻前,坐下,俯身靠近她。
“你怎地这般不要脸?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无。”他的话虽像是责怪,但是唇边一直挂着浅笑,更像是揶揄。
可这样的话听到阮棠的耳里,却觉得不中听极了。
她反驳,“我怎么不要脸了?”
明明兽性大发的人是他,怎么现在变成她不要脸了?
看到她抓狂的模样,他更加高兴了,“在我面前,你不用装,亦不用狡辩,本王知你是何种人。”
“我是何种人?”阮棠愤懑娇嗔。
“自然是不知礼义廉耻之人,不过本王不介意。”
“只是,下次不想要,便不要勾引本王。”
最后那句,他是贴在她耳边说的。
她何其冤啊!
今晚他已经说了两回她勾引他了,可她哪里勾引过他?
“我何时勾引过你?”阮棠气急,出口的话都带着几分怨怼和不满。
“何时?你是真不知?还是欲擒故纵?”楚穆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有些不满她的否认。
“真不知,殿下莫要冤枉我。”
“不知?那你在马背上,为何使劲往我身上靠?还故意蹭来蹭去?你若不是勾引本王,这些行为你作何解释?”
“还有刚才,你偷看我是何意?”
阮棠:“……”
你大爷的。
你那马骑得多快你不知道吗?
惯性懂不懂?我不往后靠,我要站起来吗?
你那马颠颠簸簸,我的身体能控制不蹭到你老人家吗?
刚才,她是偷看他吗?她只是想进去看看他是不是死在了净室里?
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洗个澡洗那么长时间,可谁又知道他会在里面做那劳什子事?
她真是比窦娥都冤。
但阮棠也懒得跟他辩解了,这厮已经自大自狂自恋了,无药可救,她解释于他而言,也是狡辩。
阮棠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而这落在楚穆的眼里,他觉得她是被识破了,羞愧难当。
“本王不怪你,起来吃饭吧。”
可阮棠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没动。
“不是说饿吗?又不吃了?莫要使小性子。”楚穆微蹙眉头,以为她为刚才他说的话不高兴。
阮棠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微变,只好扭扭捏捏地说道:“我,没有衣服。”
她身上唯一的那套衣服,刚才在浴池里已经被他毁灭,七零八落地飘在那水池里了。
楚穆抿唇一笑,突然想逗她,“本王不介意。”
你丫的我介意。
阮棠剐了他一眼,有些生气地把头转向另外一边。
楚穆失笑,重新走到龙门架上,拿了他的一件寝衣,走到床边丢给她。
“先穿本王的吧,明日再让人送几套来给你。”
阮棠藏在被子下面的手钻出来,把他那件寝衣拉了进被子里面。
但是在被子里,根本就无法穿衣服。
可这厮又一直盯着自己,阮棠一脸窘迫。
“殿下能先转过身去吗?”
即便是有过最亲密的关系,即便他也早把自己看光了。
但她还是做不到在他面前开诚布公地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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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晓峰、凌青三人合力把水晶棺盖移开。
待看到里面的阮棠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几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凌青,赶紧给主子解毒。”
“好。”凌青应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拔掉布塞子,倒出一颗褐色的小药丸,塞进阮棠的嘴里。
而后抬了抬她的下巴,让她能顺利把药丸吞咽下去。
他们四人就这样趴在水晶棺旁,等待着阮棠醒来。
可过去了将近一刻钟了,阮棠依旧没有反应。
“凌青,你这解药到底有没有用?小姐怎么还没醒?”春晗忍不住抱怨道。
“当然是有用的,你们别急,解毒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再等半刻钟,主子肯定会醒来的。”
很快半刻钟又过去了。
可阮棠依旧没动。
“你该不会是拿错解药了吧?”青峰也质疑道。
凌青也有些急了,额头上都是急出来的汗珠子。
“不可能,我检查过的,不可能错的,这药就是解三步莲的。”
可阮棠确实是没有反应,他心里不禁也开始怀疑,是这药有问题还是真的拿错了?
可出发前,他确实是仔细检查过的。
他沉思了片刻,看向春晗,“该不会是你给小姐吃错了毒吧?”
这下几人齐齐看向春晗,春晗顿时也急了。
她当时确实是给了小姐三步莲啊,不可能有错的,那瓶子上写着名字的。
“不可能,那瓶子上写着名字的,怎么会给错,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凌青装错了药。”
晓峰、青峰:“……”
青峰:“我真是服了你们了,现在要怎么办?那主子现在是真死还是假死?”
春晗听到这,顿时眼眶就红了,顷刻间,眼泪就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小,小姐,不会真的……哇……”春晗说着,失声痛哭了起来。
而春晗的哭,也似乎感染了凌青和晓峰。
两人眼眶也不由地红了起来,虽然眼泪没有掉下来,但是那模样,青峰看着头疼不已。
“哭什么哭,先把主子弄出去再说吧。”
真死假死,弄回去研究了再说。
青峰的话提醒了他们,晓峰和凌青抹了抹眼睛,和青峰一起准备把阮棠从水晶棺里抬出来。
可当几人准备就绪,准备抬人的时候,阮棠突然发出了一声咳嗽。
她的模样像是被憋了一口气,突然喘了出来一般。
几人看到此情景,再次面面相觑,顿时高兴地叫了起来。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主子你终于醒了,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
说着凌青哭了起来。
而阮棠咳嗽完,感觉胸腔里涌入了空气后,才缓过劲儿看向几人。
而昏迷前的记忆也重新回到脑海里。
她看着春晗说道:“春晗,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春晗瘪了瘪嘴,摇摇头,差点又掉眼泪。
“小姐,你不知道,你差点就被宁王给活埋了。”
“活埋了?什么意思?”
阮棠说着便坐了起来,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她此刻坐着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副棺材。
把她入棺了?
这狗日的,这么狠?
“到底怎么回事?”
春晗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阮棠听完后,气急败坏,嘴里便开始骂骂咧咧,把宁王楚穆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待骂够了,才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等她下去,站在地上之后,才发现,刚才自己躺的那副棺材无比好看。
她忍不住绕了一圈抚摸了一遍,两眼也随着她的抚摸,在放光。
“这是水晶棺?我的天爷啊!这可是极品,值老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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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搬出去拿去卖了,肯定能赚不少钱。
那她去琼崖后,就不用担心要白手起家,过苦逼的日子了。
而她的心思也被一旁的青峰识破。
“我说主子大人,你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贪财了,这玩意你拿不出去。”
被识破了心思,阮棠也不恼,反而是笑嘻嘻地看着他。
“我肯定是拿不出去,但是你应该行吧,这玩意拿出去也许能卖几千万两,几千万两耶,你不心动?大不了这钱我和你平分,如何?”
青峰白了她一眼,他虽也贪财,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有些财是贪不得的。
比如现在这个。
先不说他们现在是要逃命的,即便不是逃命的,这玩意拿出去,谁敢收?
这水晶是稀世罕品,前几年他便听说了东海出水了一件几千斤的白玉水晶,可后来这水晶花落谁家,便无了消息。
现下看来,是在宁王这,他不但收了那水晶,还做成了棺椁。
试问宁王的东西拿出去,卖给谁?谁敢收?
“软小姐,就这么觊觎本王的东西?”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从四人之外传来,恐怖至极。
阮棠全身直接起了鸡皮疙瘩,直到看到声音的本人,都没有消去。
她定定地看着从外面走进的楚穆,一脸不可置信。
这狗,怎么来了?
而她的表情被楚穆尽收眼底,他本来阴鸷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笑意。
他一步一步地向阮棠走来,而跟在他身后的一群侍卫,很自觉地开始散开,把他们四人包围了起来。
而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的心尖上,越近,她就越觉得呼吸困难。
终于,在离她还有几步之遥的位置,他停下了脚步。
他仗着身高,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那模样仿佛高高在上的天神,用不可一世的姿态睥睨着众生。
“软小姐这计谋,玩得,实在不怎么样。”
阮棠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可她背后就是那水晶棺,两三步后便退无可退。
“你,你……”
“我什么?软小姐该不会真的以为你的这点小伎俩能糊弄本王?”
阮棠嘴角一抽,懊恼不已。
小丑竟是自己。
原来她的这些小计谋,在他那根本就不够看。
她怎么就忘了呢?他可是大周公认的奸佞,什么阴谋诡计没用过?
她这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自不量力。
而青峰他们几个也料想不到,楚穆竟然来了一招瓮中捉鳖,现在他们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了。
在这封闭的墓室里,想要逃,那是相当难。
当然,青峰他要是自己逃,倒是能逃掉。
就在此时,楚穆抬眸看向他们几个。
缓缓开口:“本王惜才,你们几个也是能人,若是乖乖受降,本王必不会亏待。”
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没什么本事,脑子也不甚好使。
但她麾下的这几个人,倒是不错。
杀了可惜,归为己用倒是不错的。
阮棠自然也是听出了他的意思。
他现在不但对她吃干抹净,竟然还敢觊觎她的人。
“你想得美,他们是我的人,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她在他们身上花了多少钱?付出了多少感情。
他说要就要,会不会想得太美了?
楚穆轻笑了一声,往前又走了一步,直接逼近阮棠,而后伸手搂住她的腰肢,用力一提,她整个人顿时紧紧地贴着他。
“软小姐,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何资本与本王说不?亦或你是真想死,不然本王把你贩卖井盐的罪证交给大理寺,判你个秋后斩首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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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回了宁王府,可等他到的时候,府里的宾客都已四散去了。
他抓来看守府门的一个侍卫问道:“国公府的二世子是几时走的?”
那侍卫被他满脸阴鸷吓得腿发抖,战战兢兢地摇了摇头。
来赴宴的人那么多,且他并未下令不允许这些宾客离开,是以,侍卫都不敢拦人。
加上大家一窝蜂地涌出宁王府,他们自然也顾不上去注意,这二世子是几时离开的。
但更令楚穆窝火的是,明明走之前他把阮棠放在西园那梨树下,现下人也不在了。
他急忙回了沧浪苑,但是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他寻人找来了春晗,一询问,才得知,整晚春晗都在后厨,也是他找她,她才得知阮棠不见了。
春晗当时就哭了出来,特别是得知了阮棠还是受着伤不见,哭得更凶了。
楚穆被她的哭声搅得心烦,让南风把她带下去,才细细复盘。
她受了重伤,她的随从和丫鬟都还在王府,是不可能自己逃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带走了她。
但又是谁会把受伤的她带走?
整场宴会,嫌疑最大的人,便是那沈千祎了。
今晚他拉着阮棠的手跳舞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分明已经看出了阮棠是女扮男装,但是他对阮棠并没有男女之间的觊觎之色,反而是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怪异。
现在想来,他必定是识破了阮棠就是他前几日带回来宠幸的商婢。
而且刚才暗处的冷箭,亦有可能是他干了。
没想到平时斯文柔弱的国公府二世子,竟是个狠角色,竟把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楚穆那双冷锐的眸子,浸满杀气。
看来沈千祎是打算用阮棠来拿捏他了。
可他是那般容易拿捏的人?
如果不是看在她为他挡了那一剑。
她这个无用的棋子,他亦是可舍弃的。
他招来人,吩咐道:“去拜访一下镇国公府。”
很快,南风便带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就去镇国公府。
而此时将将回到府里的沈千祎,听到小厮来报,宁王府来人,眉眼一挑,好似一点也不意外。
他转身施施然往门外走去,待看到带头的是南风,嘴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上前询问道:“不知南指挥使来我国公府是有什么事?”
南风先是朝他作了一个揖,开口道:“我们王府不见了一个小厮,不知二世子有没有见到,亦或是带回了国公府?”
“小厮?指挥使是在说笑吧?王府的小厮,本世子怎会带回?宁王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南风睨了他一眼,哼笑了一声,而后拿出宁王的令牌,亮在沈千祎的面前,“既然二世子不愿配合,那在下就得罪了。”
说着挥了挥手,顿时他身后的侍卫全部鱼贯而入。
国公府里的小厮们见一大帮侍卫涌了进来,竟不约而同地一字排开挡在了那些侍卫的面前。
沈千祎亦走到那群小厮的面前,开口道:“指挥使强行入我国公府,就不怕我状告到宫中?”
然而南风却不理会他,直接下令,“阻拦者一律格杀,不想死的,速速让开。”
南风的话一落下,那些拦着王府侍卫的小厮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为难和惊恐之色。
宁王杀人如麻,他的手下亦是如此。
他们都知道,这个指挥使说到便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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