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手机后,秦悦从凳子上站起来,准备去买瓶水喝。
因为路线不熟,她走了很长时间的冤枉路才找到自动售水机。
秦悦走过去的时候,一个男生也正好过去。
“你先来。”男生礼貌又客气。
秦悦扫码买了一瓶矿泉水。
“需要我帮你拧瓶盖吗?”
秦悦抬眼朝男生看了一眼,奶呼呼的,长得还不错,“好啊。”
她把水放到了男生的手里。
“你平时都是这么找女生搭讪的吗?”秦悦问。
“没有,你是第一个。”
“是吗?”秦悦不信,但她看到男生的耳朵红了,羞答答的像只可爱的小狗。
蓦地,她很想逗一逗这只可爱的小奶狗。
“我能加你一个微信吗?”
“可以啊,”秦悦停顿了一下,“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先叫我一声姐姐听听。”
“啊?”男生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为什么要叫你姐姐?你应该比我还小吧?”
“姐姐这个词,与年龄无关,就是一个听觉享受。”秦悦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样子甜美到让人一下子就能腻到她的美好里。
男生看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又独特的女生,“如果我叫了,就能加你的微信吗?”
“当然。”
男生犹豫了一下,样子像是在酝酿,几秒钟过后,他轻声喊出两个字,“姐姐。”
“真可爱。”秦悦的情绪价值一下子被眼前的这个男生给拉满了,原来被叫姐姐的感觉这么爽。
加上微信后,男生又问,“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哥哥,你怎么去买水买了这么长时间?”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从秦悦面前路过。
秦悦瞥了一眼后,视线又倏地落在那个女孩的脸上,一瞬间她的脸色有些白,那个女生的侧脸真的很像那个人。
她视线一直随着那个女孩的脸移动着,最后女孩停住,她的视线还是没有离开。
缓过神来,她这才发现女孩停在了一个男生的跟前,那个男生是孟序。
怎么这么晦气,走到哪儿都能遇见他。
秦悦收回视线,声音仍然婉转动人,她说,“你猜,你猜我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孟序收回视线,“没看什么。”
他把手里的水递给旁边的女孩,“玩了这么久,饿了没有?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不吃。”女孩晃着孟序的胳膊,撒娇,“哥哥,我想玩过山车,你陪我去玩好不好?”
“明月,来之前我们是怎么约定的?”
女孩撅着嘴巴,满脸的不高兴,“可是我就想坐过山车,你克服一下你的心理障碍不行吗?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
“找个人陪你玩行吗?”
“不行!”女孩气呼呼的往前走,大声嚷着,“你不陪我坐,我自己坐!”
孟序走到秦悦身侧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他用两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如果你再不好自为之,我会告诉易安,这是最后一次!”
秦悦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里毫无感情色彩可言,她本就是受害的那一方,所有的优待都是她应该享受到的。
“我明天会过来看你,……你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带过来。”
“明天再说吧。”
这时,护工端着药过来了,托盘上分别有内服的和外敷的。
孟序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走到护工旁边,他又对护工说,“麻烦您了。”
护工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互动看秦悦腿上的淤青和伤口,护工忍不住问,“你这是怎么弄的,这么严重?”
“被马撞倒了。”
“那真是太惊险了。”护工人很和善又健谈,她给秦悦擦着药说,“你这细皮嫩肉的,可得好好养着,别留下疤痕了。”
宋易安来电话了,护工说,“你先忙吧,有事情你喊我,我就在门外。”
“好。”
秦悦接了宋易安的电话。
宋易安问,“悦悦,在干嘛呢?”
秦悦随便扯了一个谎,“正在吃饭。”
“吃的什么?”
秦悦自动忽略这个话题,“你呢?在干嘛?”
“我现在在外婆家,表舅家的孩子都在这里玩的,很热闹,你要是能来就好了,悦悦,我想见你了。”
“假期回来就可以见了。”
秦悦听到电话那边有人正在喊着易安哥哥,“我听见有人喊你了,好不容易回去一次你去跟他们玩吧。”
宋易安笑着抱怨,“他们总是拉着我玩游戏,但他们的技术真的太菜了。”
秦悦能想象到宋易安那憋屈的样子,她不自知的勾起嘴角,“你对他们耐心一点。”
“耐心不了,我的耐心只给你一个人。”
“油腻,我要挂了。”
宋易安笑着,“那明天我再打给你,你先吃饭吧。”
“嗯。”
第二天早上,孟序接到护工电话的时候,人正在去孟臻家里的路上。
听到护工说,秦悦一直昏迷着不醒,身上也起来很多红色的疹子,他急忙调转车头,快速的去了酒店。
到了酒店,孟序问护工什么情况。
护工如实说,“吃完早饭后我就去买菜了,回来的时候听见她的手机一直在响,我就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不对,我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了。”
秦悦一直昏睡着,孟序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她都没有反应。
护工眼疾手快的拿过一个毯子搭在秦悦的身上,然后火急火燎的跟着孟序一起出了门。
到医院里,医生检查说这是过敏引起的荨麻疹,至于昏睡是因为过敏反应很严重才造成的。
“怎么会过敏呢?”护工紧张不安,她苍白着一张脸说,“我早上做了莲子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我不知道这样会出问题,我应该提前问问她忌口情况的。”
接二连三的出事,孟序心里愧疚难当,他不敢再把秦悦交给别人,生怕再生出别的事端。
秦悦打完针,就醒了过来。
孟序过来道歉,“对不起,接二连三害你住院。”
秦悦心里也有怨气,手上还打着石膏,今天又弄了这么一出,但凡她命软一点,这个世界绝不留她。
她把头扭向一边,不接受他的道歉。
病房里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孟序攥了攥垂在一侧的手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
十秒钟之后,秦悦缓慢的回过头,“你说负责,你想怎么负责?”
孟序低垂着视线,面容严峻的像是在做重大的抉择。
“你随便提要求我都答应。”
让她提要求吗?她偏不,她还要把她心里想的,让孟序从嘴里说出来。
“我没有什么要求,我只想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