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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捉奸成功,刺激沈永德、潘洁、沈安柔总共1000点愤怒值,空间拓展10块灵田,获得现金奖励1000元。】
后世都把90年代称作遍地淌金子的好时候,一大批人抓住时机,成了改革开放后富起来的第一代。
但沈梨连个万元户都没见过。
1000块钱,可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大存款。
沈梨有些激动,后悔为什么不趁机多揍他们几顿,有谁会嫌钱多?
“足够我和妈妈先过一段日子了。”
她欣喜出声,视线却忽然扫过空间里出现的一块新面板,呆在了原地。
【空间升级成功,增加忠诚值和善意值界面,主人可以随时查看。】
让沈梨愣住的倒不是新功能,而是百分之百的数值。
她咬住了嘴唇,死死看着界面上出现的姓名。
姜书兰——
忠诚值:100%
善意值:100%
重生之后,沈梨从不怀疑母亲对自己的真心,但依旧一次次被这种毫无保留的爱所震撼。
如同漂泊的浮萍终于找到了支撑自己的巨木。
爱从来都是双向奔赴的。
姜书兰说女儿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焉不知,她也是女儿与这世界为数不多的联系。
“上辈子,我是怎么舍得,一次次疏远妈妈的啊?”
沈梨尝到了嘴中腥甜的味道,垂下头来,重重叹了口气。
小爱听见了她的自言自语,很智能地宕机了几秒,决定将最后一个好消息奉上。
【得知空间存在的人,受空间限制,不能对外提及与空间相关的一切。】
【主人的母亲知道这个法则后,应该会更没负担地接受空间带来的便利,主人可以利用空间改善家人的生活。】
姜书兰肯定会因为沈梨把秘密告诉她而惴惴不安。
有了这个新功能,确实能让她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沈梨决定现在就把空间的存在告诉她。
她佯装脱手,玉佩掉在了床上。
正好就被犯愁该怎么拿被褥的姜书兰看到。
“梨梨,你这丫头,快收好!这可是你外公留给我们的宝贝!”
瞧见熟悉的翠绿色,姜书兰快走了几步,去查看挂着的红绳。
“是不是绳子脱落了,你可别忘了把这个玉佩带上,多亏我把它给了你,不然迟早要被沈永德搜刮给沈安柔那个私生女。”
沈梨恰巧伸手,和她一起握住了那块玉佩,冰凉的玉佩似乎散发出热度。
下一刻,两人共同出现在空间中。
眼前的场景骤然转变,姜书兰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把沈梨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什么地方??”
“乖、乖宝你别怕,有、有鬼也让他们先把妈妈捉了去。”
姜书兰以为这是见鬼了。
沈梨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被她护在怀里,赶紧清了清嗓子,示意小爱出来说明。
【主人的母亲,您好,我是小爱,这里没有鬼,而是玉佩自带的空间。】
【什么玩意儿?】姜书兰没听懂这个复杂的名词。
【玉佩有灵,我是寄居在玉佩中的灵气,在玉佩里开辟出了一方小天地,叫做空间。】
小爱换了更加通俗易懂的说法,在她的操纵下,周边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
四周似乎隔了一层薄薄的雾,雾后面依旧是卧室的陈设。
破旧的落地柜,生锈的窗户,门上泛黄干裂的漆皮。
【您现在依旧是在卧室中,只不过一时被代入到了空间,外面的时间处于停滞的状态,不会有人发现这个异常。】
《军婚逃不掉!战爷他能力强会疼人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主人捉奸成功,刺激沈永德、潘洁、沈安柔总共1000点愤怒值,空间拓展10块灵田,获得现金奖励1000元。】
后世都把90年代称作遍地淌金子的好时候,一大批人抓住时机,成了改革开放后富起来的第一代。
但沈梨连个万元户都没见过。
1000块钱,可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大存款。
沈梨有些激动,后悔为什么不趁机多揍他们几顿,有谁会嫌钱多?
“足够我和妈妈先过一段日子了。”
她欣喜出声,视线却忽然扫过空间里出现的一块新面板,呆在了原地。
【空间升级成功,增加忠诚值和善意值界面,主人可以随时查看。】
让沈梨愣住的倒不是新功能,而是百分之百的数值。
她咬住了嘴唇,死死看着界面上出现的姓名。
姜书兰——
忠诚值:100%
善意值:100%
重生之后,沈梨从不怀疑母亲对自己的真心,但依旧一次次被这种毫无保留的爱所震撼。
如同漂泊的浮萍终于找到了支撑自己的巨木。
爱从来都是双向奔赴的。
姜书兰说女儿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焉不知,她也是女儿与这世界为数不多的联系。
“上辈子,我是怎么舍得,一次次疏远妈妈的啊?”
沈梨尝到了嘴中腥甜的味道,垂下头来,重重叹了口气。
小爱听见了她的自言自语,很智能地宕机了几秒,决定将最后一个好消息奉上。
【得知空间存在的人,受空间限制,不能对外提及与空间相关的一切。】
【主人的母亲知道这个法则后,应该会更没负担地接受空间带来的便利,主人可以利用空间改善家人的生活。】
姜书兰肯定会因为沈梨把秘密告诉她而惴惴不安。
有了这个新功能,确实能让她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沈梨决定现在就把空间的存在告诉她。
她佯装脱手,玉佩掉在了床上。
正好就被犯愁该怎么拿被褥的姜书兰看到。
“梨梨,你这丫头,快收好!这可是你外公留给我们的宝贝!”
瞧见熟悉的翠绿色,姜书兰快走了几步,去查看挂着的红绳。
“是不是绳子脱落了,你可别忘了把这个玉佩带上,多亏我把它给了你,不然迟早要被沈永德搜刮给沈安柔那个私生女。”
沈梨恰巧伸手,和她一起握住了那块玉佩,冰凉的玉佩似乎散发出热度。
下一刻,两人共同出现在空间中。
眼前的场景骤然转变,姜书兰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把沈梨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什么地方??”
“乖、乖宝你别怕,有、有鬼也让他们先把妈妈捉了去。”
姜书兰以为这是见鬼了。
沈梨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被她护在怀里,赶紧清了清嗓子,示意小爱出来说明。
【主人的母亲,您好,我是小爱,这里没有鬼,而是玉佩自带的空间。】
【什么玩意儿?】姜书兰没听懂这个复杂的名词。
【玉佩有灵,我是寄居在玉佩中的灵气,在玉佩里开辟出了一方小天地,叫做空间。】
小爱换了更加通俗易懂的说法,在她的操纵下,周边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
四周似乎隔了一层薄薄的雾,雾后面依旧是卧室的陈设。
破旧的落地柜,生锈的窗户,门上泛黄干裂的漆皮。
【您现在依旧是在卧室中,只不过一时被代入到了空间,外面的时间处于停滞的状态,不会有人发现这个异常。】
“这,这……”
王大妈一只手拍着腿,心疼道:“梨梨妈,沈永德这个狼心狗肺的在外面偷吃,今天大家都看见了,你可别上火。”
姜书兰早就有所猜测,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是潘洁。
她丈夫出轨的对象,怎么会是她那善解人意的挚友呢?
同时被最亲密的两个人背叛,姜书兰全身的血液发凉,大脑一片空白。
王大妈是个实在人,平时最是热心,谁家少了盐缺了醋她都会帮。
这么大事儿落在姜书兰身上,她心疼得红了眼眶。
“书兰啊,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梨梨现在就指望着你了,这对狗男女,他们是要天打雷劈的,没心肝的东西!”
姜书兰握紧了手里的棍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瞬间爆发了。
她一下一下,用力抽在了沈永德和潘洁身上!
晕过去的二人被活生生疼醒,众目睽睽之下,潘洁不着寸缕,只能不停地闪躲尖叫。
“我要打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沈永德!我嫁给你之后谨小慎微,一天好日子没过过!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答应我爹对我好,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
姜书兰大口地喘着粗气,沈永德满地爬,找找个空当时间立马提上裤子,不多一会儿身上全是血印子。
“书兰,这事儿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俩什么都没做,你看我身上衣服都还有,我对天发誓,今天我俩什么都没发生。”
陆池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是我们来的及时,我们再来晚点儿,你俩孩子都生仨了!”
邻里们附和道:“就是就是!刚才他俩打得火热,可着急了,骚话不断!”
“是啊!咱们耳朵都不干净了!!”
沈安柔姗姗来迟,她挤开人群,就看到她的亲生母亲潘洁跪在地上,身上许多伤痕,膝盖也被石子磨破了一层皮。
等时间,沈安柔心如刀绞,红了眼眶。
“妈,妈……”
沈安柔开口,不知道喊谁。
姜书兰看到沈安柔和沈梨,从失望变成了绝望,恶心。
她手上更加用力,“沈永德,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两个女儿吗?梨梨和安柔还这么小,你让她们看着你们这对狗男女的污秽事!”
沈梨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妈妈还想着她们这些做女儿的。
她攥紧拳头,对比下来,沈安柔和潘洁这对母女更不是东西。
姜书兰手上德棍子落在潘洁背上。
沈安柔赶紧惊叫一声,“妈!”
潘洁头发零散,躲到树边想捡起衣裳盖在身上,被姜书兰打到肩膀,疼得喊出鸡叫。
沈安柔脱了外套想遮在潘洁身上,可这么多人,她有心无力,急得跺脚。
“打得好,打得好!早就看他们眉来眼去的,不知检点,打死才好。”
“就是,使劲打!这种事儿往前几年走,就是死罪!你们怎么敢的啊!我呸!奸夫淫妇!”
周围人一片叫好,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沈安柔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做女儿的太心疼妈妈了。
姜书兰没了力气,棍子掉在地上,靠着蛮力打沈永德耳光。
沈梨心疼她手疼,赶紧捡起棍子送到她手上:“妈,你别直接用手!拿棍子吧!”
沈安柔眼睛都瞪直了,这该死的沈梨,心思也太歹毒了!
还想让她亲生母亲挨棍子!
她冲出来抱住姜书兰,“妈!你别再打了!当心您自己身体,我和姐姐只有您了。”
沈安柔急中生智,找了个合适的借口,阻止了姜书兰继续。
她知道这个姜书兰最是心疼小辈。
姜书兰停手,把二人拉到一边,“梨梨,安柔你们别怕,妈一个人也能拉扯你们。”
沈梨看向沈永德,目光厌恶,“他这么恶心的人,不配您再伺候他。”
潘洁瑟瑟发抖的靠在树上,缩在角落里,身上的伤痕刺目,沈安柔有些不忍地闭上眼睛。
沈永德满脸狼狈,“梨梨,你听爸爸解释,爸爸真的没有和你潘阿姨做什么。”
战景淮目光炯炯,面色沉得可怕。
陆池靠近他,压低了声音,“景淮,你说这丫头的爹这么恬不知耻?咱们要不要帮忙加点儿料?”
战景淮看向树林,转过身去,“她能解决。”
陆池咂舌,“你这么看好她?”
战景淮:“她的智商比你高。”
陆池:“……”
骂人的方式可真高级。
周围邻居看得可气了,完全忍不住骂声:
“沈永德,亏得书兰好吃好喝的伺候你,换了我,把你变成太监才好!”
“就是就是!连基本的道德素质都没有,什么烂人?你不配当丈夫,也不配当一个父亲!”
众人一心,要帮姜书兰要个说法。
沈梨学着沈安柔平日那样子,假装抽泣两声,把矛头指向恨不得缩进壳子的潘洁。
“潘阿姨,我妈妈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你却这样背叛她,你怎么对得起她?”
“所以之前的善意都是你演出来的?潘阿姨,你真是个可怕的人!”
众人恍然,除了沈永德这个狗男人,还有潘洁这个狐狸精。
抢了别人的老公,还在人家孩子面前装好人!
这种人简直就是精神分裂!
潘洁委屈地摇了摇头。
即便是上了年纪,可这些年滋润的生活实在是太滋润,她不用带孩子,也不用伺候男人。
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平添了几分韵味。
潘洁瞪着一双杏仁眼,刚才摔地上被抠破的手指带着血,扯了扯衣服。
沈梨这个小贱蹄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梨梨,你听阿姨说……”
沈梨冷冷道:“潘阿姨还想说什么?平时你打牌输了钱,次次找我妈借钱,多则十块,少则五毛,我妈没有一次不慷慨解囊,你便是这样回报她的?”
沈安柔紧紧捏住衣角,恨不得把衣服脱下来堵上沈梨的嘴。
这贱人,她是要逼死她妈妈才甘心吗?!
“还有素日潘阿姨三天两头来家里,最好的菜我妈次次都放在你面前,你生病住院,我妈妈彻夜不眠地照顾你,我妈还说过除了我和安柔,你就是我妈唯一的亲人。”
沈梨本是想要揭开她的嘴脸,说着说着恨意迸发。
潘洁母女和沈永德身败名裂,现在只是开始!
沈安柔心里绞痛,这本来就是姜书兰欠母亲的。
她占了自己母亲的位置,只是付出这些,已经算是便宜了她。
沈梨凭什么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一对比,高下立现。
出于本能,姜书兰满眼感激。
视线中所带的情绪过于外露,让一向敏锐的战景淮跟着愣了神。
只不过因为他常年面无表情,旁人看不出端倪。
但沈梨却从他微顿的指尖发现了异常,当下就觉得不好。
她佯装咳嗽了几声,才算拉回了姜书兰飘远的视线。
姜书兰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摸了摸脸,找补道:
“景淮一直在外面执行任务,我印象里他还在军校上学,转眼就独当一面了。”
战景淮微低下颌,虽不言语,行为举止却礼貌谦卑。
他拉开了餐桌旁的三把椅子。
所有人都落座之后,他才坐下。
战家吃饭讲究,摆盘精致,每套瓷器都有对应的纹路。
食不言,寝不语。
战景淮完美执行这六个字。
他很少吃重口味的东西,偏爱清淡的饮食。
咀嚼的速度轻慢,脸颊两侧甚至没有肌肉发力的动作。
明明是一桌丰盛的美食,却让他吃出了寡淡如水的味道。
与之相反,沈梨吃饭的神态十分享受。
每当尝到可口的食物,她的眼睛就微微眯起,吃得快但并不影响她的优雅。
仿佛在吃什么人间美味,让人看了就有食欲。
“这才叫吃饭,哪像景淮,吃什么都像在上刑,连个反馈都没有。”
战老爷子跟着沈梨,不知不觉也吃下去了许多。
他用公筷夹了一块鱼排,搁在沈梨面前的盘子里。
软嫩的鱼肉外面包裹着金黄色的酥皮,泛着恰到好处的油光。
“炸得刚刚好,外酥里嫩,口齿生津。”
沈梨不争气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一连吃了好几块。
一顿饭下来,老爷子的公筷和沈梨的嘴一样,根本就没停过。
她笑盈盈喊道:“谢谢战爷爷。”
战家的餐桌上,也出现了欢声笑语。
战景淮的视线朝着公筷飘去,暗了暗,随后又落回到自己空空的碗底。
“我吃好了。”他开口。
沈梨啃排骨的动作停在了一半,眼睛下意识看向他。
眼底的笑意比小兔子窜得还快,只剩下了疏离和陌生。
沈梨飞快垂下头,“那我快点吃。”
战老爷子简直没眼看。
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不说话的时候又非冒出来显个存在感!
他连忙道:“不急,你多吃点。”
其实不用战景淮说,沈梨也吃不下去了,肚子实在撑得慌。
她用温热的手帕擦了擦嘴手,“就数我吃的多,再这样下去该胖了。”
好好一顿饭,过程宾主尽欢,结束时却冷了场。
战景淮一言不发,修长的指尖摁在了实木桌子上,好像能摁下去一个指印。
战老爷子瞪他一眼,笑着招呼沈梨,“那等会,让景淮把你们送回去?”
啊?
沈梨表情一顿,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诧异。
战景淮不动声色看向战老爷子,提醒道:“姜阿姨搬家了,没几步路,军区大院里很安全。”
沈梨头一次觉得战景淮讲话这么动听,她点头表示赞同,同时下定决心。
既然战景淮和她的想法一样,避嫌,不过多相处,那她也没有任何负担了。
“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了。”沈梨脸颊两处浮现出一个小酒窝,“景淮大哥说得对,军区大院里很安全。”
战老爷子:“……”
他看着沈梨和姜书兰离开的背影,收回自己无处安放的手,掐住了自己的人中。
“你这孙子!说说你,你还能干成什么事!”
战老爷子亲自上阵,找出了一袋新鲜水果,拽着战景淮往前走。
沈梨什么都没听到。
战景淮微微点头,军靴磕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转身朝战家走去。
总算送走了这尊大神,沈梨跟着放松下来,把水果收好。
刚才瞅见院子里飘进了几片树叶,她就顺便拿了扫把。
扫着扫着,眼前突然笼罩下一道黑影。
“小梨,我刚刚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你还好吧?”
沈梨没抬头,攥着扫把的手一下子收紧,磨着后槽牙。
她家也没煮肉骨头,怎么就那么招狗呢?
前是沈永德,后是战逸轩。
沈梨不想让姜书兰烦心,趁着她在屋里没看到,示意战逸轩跟着自己走到了院子外面。
“你爸爸也太不为你着想了。”战逸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发生了这种事,你的名声就算是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生子?”
他注意到身后战家的红墙,眼底闪过占有的欲望。
在发现沈梨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视线之后,才假借着按眉心的这个动作调整了神态。
“有这个不好的名声拖累,你住进大院里恐怕不容易,这里风言风语可不比外面少,得找个靠谱的靠山才行。”
战逸轩言谈中似有些犹豫,半响之后才说。
“我家在军区大院还算能说得上话,你要是不嫌弃,可以——”
“高攀不上。”
用脚趾头,沈梨也能想得出战逸轩接下去说的话。
她就不明白了,既然上辈子战逸轩和沈安柔早就勾搭在一起,那为什么他还非咬着自己不放?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哪怕看到战逸轩身上的一根汗毛,沈梨就打心底里生出厌烦,连敷衍的力气都不愿出,直截了当说道。
“我不在意名声,反正我自己行得端做得正,没人能把沈永德做的那些孽给推到我的身上。”
战逸轩反驳:“但是你们毕竟血脉相连,你自己分得清,旁人可不一定能把你们当成两部分来看待。”
沈梨句句扎心:“你说的旁人是谁呀,该不会就是你吧,除了你也没人拿这件事情到我面前来说三道四。”
她纤细的脖子上扬,弧度优美,“军人保家卫国,有自己的价值判断,你别把自己上不了台面的想法转接到大院儿的人身上。”
“这是对军人的大不敬!战逸轩,你想清楚再说话!”
“你……”
战逸轩出身不如战景淮,要想往上爬,自然要巴结着大院里真正的军队子弟。
听到沈梨如此“出言不逊”,战逸轩紧张地看向四周。
确认无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焉不知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全都落入到了沈梨的眼里。
她扫起地上的灰尘,扬起的尘雾全都朝着战逸轩扑去。
“认识到错误了,你就抓紧时间回去,我没有时间好为人师,以后说话动点脑子,也跟个神经病一样。”
一墙之隔,陆池抓住战景淮的肩膀。
他慢了半拍,正寻思着问问战景淮到底怎么想的,就被对方中途给掳到了这里。
“我说你,实在太不仗义了,沈梨搬进大院儿你就立马不要我这个兄弟了,我不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怎么样了吗?话说,你怎么突然和她们一家子亲近起来,开始当起护花使者了……”
陆池满腹疑问。
战景淮目不斜视,冷声道:“闭嘴。”
他全然心不在焉,眉心紧蹙,眼睛犹如观察敌情一般敏锐。
“你——”陆池叭叭了半天,没得到任何回应,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战逸轩心里一沉,总是这样。
只要战景淮一出现,所有的视线皆被他吸引。
就连沈梨也是如此,同样看了过去。
身高190CM+的男人脚踩军靴,神色冷毅,他迈开大长腿朝着这边走来,却在玄关处停住,抬头看向站在扶梯间的小姑娘。
沈梨难得没穿她那些单调的棉衣,白色的翻领连衣裙衬得她灵动中不失妩媚,收紧的裤腰显得她那小细腰不盈一握,少女感十足。
小姑娘的头发乖巧地披在肩后,只有几根调皮的跳到了脸颊处。
她肤色莹白,眼睛就跟浸到水里的玉似的,泛着温润的光泽。
此刻少女的青涩和清丽全然融为一体,让旁人见之不忘。
沈梨被这视线盯得发怵,战景淮不笑的时候,冷淡的眉眼锐利严肃。
她率先瞥开了视线,盯着脚下的白色凉鞋,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气。
战逸轩走到了战景淮身边,“小叔,你的伤怎么样了?”
战景淮这时才像是刚注意到他一般,收回落在沈梨身上的视线。
极具威压的眼神压在他的脸上。
战逸轩浑身紧绷,挤出一个微笑,“您的腿受伤这么严重,还跟没事人一样走路,太能忍痛了,真让我佩服,不愧是当兵的。”
为了显示和沈梨亲近,他还转头问道:“梨梨,你说对吗?”
沈梨不想让战景淮误认为自己对他的伤势漠不关心,毕竟救了她,她只能忍下喉头的恶心应了下来。
战景淮的反应比众人想象中淡漠,绕过了战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视线。
“我没事。”
战景淮看着沈梨说道,随即与她擦肩而过。
一阵淡淡的香樟木气息涌入了鼻尖。
像是个小钩子似的,勾住了战景淮的神思。
他不由得侧目,看着沈梨小巧的脸。
小姑娘似乎有些不安,垂在身侧的莹白指尖动了动。
这张脸,怕是还没有他一个巴掌大。
战老爷子决定主动替自己这不争气的孙子寻找机会。
他拍拍沈梨的肩,期待地看向她:“梨梨啊,你怎么不跟你景淮哥哥说两句话啊,是不是他之前欺负你了?”
战逸轩牙齿都要酸了,还景淮哥哥?
“没有没有。”
沈梨飞速回答,意识到自己被老爷子逼到了梁山上。
这招呼不打也得打了。
但她无论如何也叫不出“景淮哥哥”这四个字来。
沈梨看向战景淮已踏出几阶的背影,一咬舌尖,“战大哥。”
小姑娘的声音不大,轻轻软软的,可在空旷的房间里却显得异常清亮。
战景淮停住了脚步,衣服下的背部线条明显绷起,修长的背影异常沉默。
他嗓子莫名有些干涩,抿了下嘴唇。
“嗯。”
像是不欲与沈梨打交道一般,男人上楼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战逸轩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自然而然走上去,站在了沈梨的身边。
“不用叫战大哥,这也太生分了,以后沈梨你跟着我,喊小叔就成。”
此时战景淮已经走到了二楼,从高处往下望。
男人俊朗的面孔棱角分明,藏在了一片阴影里,带着从军队磨练出的悍气。
战逸轩的肩膀朝着沈梨倾去,也抬起头与他对视,但心脏却微微一沉。
战景淮的眼睛他看不确切,可是视线却有如实质一般压在了他的身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总而言之,不怎么客气。
战逸轩眯起眼睛,视线同样一沉。
他向来多思,敏锐意识到战景淮表达出的不悦。
这人……不会对沈梨有那种心思吧?
战逸轩下意识往沈梨的方向看去,肩膀上却突然遭受到重重一击。
战老爷子铁砂掌紧接着拍在了他的背上,差点没让战逸轩吐出一口老血,冷下面孔来。
“说话没大没小,简直胡闹!小梨叫什么小叔?人家和景淮可是有婚约的,那不是乱了辈分?”
战老爷子恨不得指着战逸轩的鼻子说。
——你得叫人家沈梨小婶才对!
婚约这事,头一次同时摆在了沈梨和战景淮的面前。
两人皆是一愣,条件反射似的看向了对方。
战逸轩心头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做出为难的样子。
“但是沈梨又不喜欢小叔,这都九十年代了,指腹为婚不可取,咱们家不能还弄包办婚姻吧?这是思想的退步!”
战老爷子面色铁青。
这小王八羔子!
战逸轩纯粹就是给条杆子就顺杆爬,非要当一锅好粥里的老鼠屎。
他去看沈梨的面色,刚想说话,就听见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但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跟着你的辈分喊小叔?”
沈梨本想借这个机会解决掉婚约这件事,可毕竟战老爷子在这里,她忍了忍,只在她与战逸轩中间划定了界限。
战老爷子也顺势说道:“就是!”
他意有所指,“再怎么样,小梨和你也不是一个辈分的人。”
沈梨心头轻快了一刻,不想继续同战逸轩纠缠下去。
也好,她才不想跟这个狗前夫一个辈分。
沈梨借机和战老爷子告别,先行离开。
战逸轩都快把自己的牙给咬碎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落水之后沈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瞪着一双险些目眦欲裂眼睛,想追上去问个明白,但后脖颈被战老爷子一双铁掌揪住。
就跟那老虎叼狗崽子似的。
“你不是顺道来看我吗?快点过来陪我下围棋,好不容易才来一趟,急着走干什么。”
战逸轩当然不敢违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梨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战老爷子心情大悦。
他绝不允许沈梨同战逸轩独处,免得人家小姑娘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蒙蔽!
“摆上棋盘,咱俩好好下几回合。”
战逸轩幽怨的视线粘在了战老爷子的背影上,转动下手腕上的手表。
滴滴答答的声音,就像在心里安了个定时炸弹。
这“一回合”,最起码三个小时起步,还几回?
等到他去找沈梨,黄花菜都凉了一半。
战老爷子就差没在心里哼起小曲儿了,抬头看向早就空无一人的二楼楼梯处,这才泄愤似地咬了咬牙。
这臭小子,太不争气!
追媳妇儿还得要他这老头子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