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我和妹妹妈妈早就饿死了!哪还有现在的风光日子!”
我强忍着疼痛声音悲凉,“我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李胜明一拳将我撂倒,感受到口腔里浓重的血腥味,我不断咳嗽,只感觉胸口肋骨都快要断裂。
李胜明却毫无愧疚,他看不见我满头银发,看不到我瘦骨嶙峋的身体。
只是踩在我手背上恶狠狠开口:“我警告你别出去乱说话让我丢脸,否则我就把你扔到山里去喂狼!”
手背快被碾碎的疼却比不过我心底的绝望,我的慈父心肠被他一点点踩碎。
白茹拍了拍手上的灰,离我远了点,生怕我身上的血污碰到她昂贵的旗袍裙摆。
她语气冰冷,“这是你应得的,我们还愿意给你口饭吃就不错了。
除了看家护院,你还得烧柴火干活打扫卫生,我们可不会养闲人!”
我看向白茹咄咄逼人的样子,她的一字一句都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血肉。
也许她忘了,当年白茹家乡闹饥荒,她吊着一口气倒在我家门口。
是我给了她热饭热菜,用院子里母鸡刚下的鸡蛋给白茹打了个蛋汤。
她求我留她下来,可以做粗活也能下地,我却从没有让她做过任何苦活。
甚至在全村人排挤外地人的逼迫下,带着她住进了最艰难困苦的窑洞。
即使这样我也从未有过抱怨,后来她与我结婚。
我总觉得她跟着我过了苦日子,所以加倍对她好。
从未让她下过地晒过太阳。
临近生产时也是我拉着她用板车跑了整整一夜去了县城最好的医院。
后来我被翻案,有了工作,日子好过了起来。
我也将所有工资津贴全数上交,只为让她安心。
可现在,白茹却说她不会养闲人,让我给她看家护院。
我佝偻着身体,颤抖着手,双眼泪水和血混合落下。
我不明白自己的妻子儿女为什么会做到这一步?
我躲过了敌人的炮火,从实验爆炸中逃生,九死一生只为有生之年能和他们重聚。
为了早一点见到家人,拒绝了首都派车送我光荣回乡。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家已经不是家。
而我也不再是他们的父亲,我不过是另一条养的狗而已。
看着对我冷嘲热讽,满脸冷漠厌恶的三人。
我心中只觉讽刺,原本我是想带他们一起去首都生活。
组织上对我的儿女也会有优待政策,更别说作为家属的白茹。
可他们却亲手推掉了离开这个小乡镇的机会,放弃了我拼命拿回来的荣耀。
既然如此,那就如他们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