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后续+完结
  • 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后续+完结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芒果七七
  • 更新:2025-04-16 16:13:00
  • 最新章节: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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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古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芒果七七”大大创作,宋挽初梁屿舟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在京城的流言蜚语中,她被视作攀龙附凤的心机女子。其父为锦国公壮烈牺牲后,她抱着父亲灵位入宫,换来下嫁锦国公二公子的圣旨。奈何她出身平凡,父亲不过六品武官,母亲是商户之女,最终只能以贵妾身份嫁入梁府。这位风度翩翩、清贵无双的世家公子,本与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她的出现却如横亘的巨石,让这对璧人劳燕分飞。自此,他将满腔恨意倾泻在她身上,恶言相向,冷漠相对长达三年,她的真心在他的忽视中支离破碎。时光流转,青梅归京的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京城这汪舆论的深潭,激起千层浪。众人皆猜测,她沦为下堂妇只是时间问题,他更是严厉警告她,不许在青梅面前惹事生非。然而,他们都不知道,早在三年前,她就已向老太太求得了放妾书。...

《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彩蝶一通哭诉。

夏日的炎热仿佛不复存在,俞慧雁的心凉了大半截。

表哥生气了,他打彩蝶的脸,就是在杀鸡儆猴!

宋挽初靠着跳湖赚足了表哥的心疼,若是她不能及时挽回在表哥心中的形象,那她就真的成为长公主的一颗废棋了!

……

宋挽初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房中的布局,一切都和她三年前未出嫁时一模一样。

窗边的芍药花开得热烈而灿烂,书房里摆着她最爱的琵琶。

琵琶身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是阿兄时洛寒亲自跑到朗州,花了千金才为她求得一块。

墙壁上还挂着马鞭,和父亲留给她的遗物紫云剑。

自从心口落下顽疾后,她几乎再也没碰过马鞭,拔过紫云剑。

两个月前的春猎,她不顾南栀和素月的劝阻,毅然上马,拼着半条命,才帮梁屿舟博了头彩。

可她只换来了一身的伤痕,和一颗破碎无法再拼凑起来的心。

琵琶,马鞭,紫云剑,旧时的爱物就在眼前,宋挽初一一抚摸,愧疚涌上心头。

她答应回门的时候为阿兄再弹奏一曲《破晓》,可阿兄在她出嫁当天,就黯然离去了。

她也曾答应父亲好好练习骑射和剑术,将来成为祖母那样的巾帼英雄。

外祖母和父亲都走了,她也再不能拿起马鞭驰骋草场,练紫气东来剑法了。

当初一意孤行嫁给梁屿舟,实在是辜负了太多的人。

沐浴过后,南栀和素月伺候她换上了干爽的衣服,文氏拿了沈玉禾开的药方,亲自给她熬了药。

宋挽初从小就怕苦,吃药的时候,需得文氏拿一碟子蜜饯哄她才吃得下。

文氏如往常一样拿了蜜饯,但宋挽初端起药碗,将涩苦的药汁一饮而尽。

蜜饯成了摆设,文氏忍不住落泪,她的外甥女在国公府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才能一口饮下苦药而不觉苦?

“舅母,别哭,我长大了,不怕苦了,吃药也不需人哄了,不是好事么?”

宋挽初风轻云淡地劝慰文氏。

文氏揩掉眼角的泪,“挽初,梁屿舟竟敢这么冤枉你,折辱你,剩下的日子你就不要回去了,安心在家住着,别管外面说什么,咱们只管关起门来过安生日子!”

宋挽初不经国公府长辈同意就回娘家住,就算她是梁屿舟的正妻,这种行为也是相当出格的。

但她受够了,就要任性这一回。

只是会让老太太伤心难过。

但老太太会理解她的吧。

宋挽初一想到对她呵护有加的老太太,心情有些沉甸甸的。

她的闷闷不乐被文氏看在眼里,她笑眯眯地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在宋挽初面前晃了晃。

“挽初,你瞧瞧,这是什么?”

宋挽初一眼就认出了信封上阿兄那清隽有力的字体。

“阿兄给我写信了!”她惨淡的神色里,终于多了一丝笑意。

“给给给,瞧把你急的。”

文氏抿嘴笑道,“你阿兄收到你的信,第一时间就给你写了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来,你还担心你阿兄生你的气,没有原谅你,他呀,最紧张最在意的就是你,哪里舍得怪你半分?”

宋挽初双手捧着信,一种久违的温暖从指尖开始蔓延,身体像是被热水浸润着,暖乎乎的。

文氏带着一众丫鬟悄悄地下去了。

三年了,挽初终于等到了时洛寒的信,这一刻的意义,堪比久别重逢。


“宋姨娘,这么巧,你找表哥有事吗?”

三年不见,她依旧是天真纯良的模样。

说话的口气,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

南栀正色道:“俞小姐,老太太有吩咐,我家姑娘名为妾,实为妻,要称一声夫人!”

素月也跟着帮腔,“俞小姐是亲戚,称一声表嫂,也合适。”

俞慧雁像是做错了事,怯怯地看了梁屿舟一眼,“对不起,我知道你身份特殊,来的路上问过表哥了,他说我可以叫你宋姨娘的。”

梁屿舟冷淡地瞥了宋挽初一眼,“一个称呼而已,你与她又不常见面,无所谓。”

宋挽初的心像是被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起来。

京中人尽皆知,皇上封她的这个“贵妾”,不过是为了给嘉和郡主一个台阶,顺便堵上她的嘴。

实际上,她出嫁经过了三书六礼,三媒六聘,是八抬大轿抬进国公府的。

老太太允许她梳正髻,穿正红,走正门,与正妻无异。

可再风光又怎么样呢,梁屿舟从没有把她当成妻子。

看似一个称谓,实则是他的态度。

他心中的正妻,只有俞慧雁。

宋挽初掩藏好眼中的悲伤失落,对俞慧雁大方一笑。

梁屿舟见她不计较,看她的眼神有了些许温度。

“有事吗?”

宋挽初道:“有几句话,想跟二爷单独说。”

梁屿舟瞥了一眼俞慧雁,“无妨,慧雁不是外人。”

俞慧雁一脸好奇地看着宋挽初。

宋挽初心中凄然,俞慧雁在场,他竟然,吝啬到连单独说话的机会都不肯给她吗?

她不想在俞慧雁面前失了气度,挺了挺脊背道:“三日后是妾身的生辰,想请二爷到水韵居坐坐。”

梁屿舟正在解斗篷的手一顿,看着宋挽初的目光,晦暗不明。

宋挽初紧张地等待他的答复。

静默片刻,俞慧雁打破了沉默,她一脸抱歉地看着宋挽初,“对不起啊宋姨娘,我不知道三日后是你的生辰,我的接风宴,就定在那一天。”

宋挽初的心,像是被一只无情的手,狠狠揪住。

无声的疼痛与羞辱在她的血液里蔓延,她不甘心地追问道:“只是去坐坐,说几句话,不会耽误二爷多少时间。”

她已卑微到尘土,梁屿舟却面露不屑,眉间透出一丝不耐。

“你的生辰,哪有慧雁的接风宴重要?”

俞慧雁在不停地重复:“对不起,宋姨娘。”

宋挽初觉得她的声音格外刺耳。

梁屿舟的冷漠的态度像是一把无形的剑,无情地刺破她的衣服,让她血淋淋,又赤果果地站在大街上。

羞耻,委屈,苦涩,数种滋味一齐涌上心头,宋挽初不得不迅速转身,才没让梁屿舟看到她失态流泪的模样。

对上俞慧雁,她从来都没赢过,又何必自取屈辱呢?

“妾身不打扰二爷与俞小姐叙旧了。”

她咽下酸涩的眼泪,艰难地,一步一步走出书房。

梁屿舟拧眉望着远去的宋挽初。

她的背影窈窕而纤弱,仿佛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海棠花,再也承受不住一点打击。

背对他远离的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俞慧雁不安地望着梁屿舟,“表哥,我是不是做错事了?要不,接风宴的日子改一改吧,我没关系的。”

梁屿舟深邃的眸子从俞慧雁的脸上一掠而过,声音温淡。

“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

……

转眼就是三天后。

老太太突然起了兴致,要宋挽初陪着她去街上逛逛。

逛着逛着,就来到了繁星楼。

“听说这里出了几道新菜,味道人人称赞,咱们也去尝尝。”

老太太拉着宋挽初要进去。

宋挽初委婉地拒绝:“老太太,您怕是吃不惯外面的菜,不如咱们回家,我给您做。”

老太太不准在国公府给俞慧雁办接风宴,梁屿舟就包下了繁星楼。

还宴请了京中一众公子小姐。

想必这会儿里面正欢声笑语。

如果她和老太太贸然出现,扫了兴致,梁屿舟必定会怪到她的头上。

她不想自讨没趣。

老太太笑了笑,话里有话:“怎么,别人去得,咱们就去不得?”

宋挽初最后还是被老太太给拉了进去。

一进门,一眼就看到俞慧雁的身子,软软地靠在梁屿舟身上,不胜娇羞。

画面有些刺眼。

周围却是一片赞美之声。

“二爷与俞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俞小姐归京,梁二公子已经着手准备迎娶俞小姐进门了吧?”

梁屿舟含笑不语,神情慵懒随意。

他在宋挽初面前,从未有过这样柔和惬意的姿态。

俞慧雁亲自为梁屿舟斟酒,含情脉脉地仰望他,“表哥,不在京中的这三年,多谢你时刻牵挂,尤其是两年前的冬天,下着那么大的雪,你还千里迢迢地亲自送炭火。”

娇软的语气,落在宋挽初耳朵里,却是晴天霹雳!

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她的身子,从里到外,冷得彻骨。

血淋淋的记忆被挖开,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冬天有多冷。

那日趁老太太出门,嘉和郡主故意刁难她,要她站规矩。

她从早站到晚,鹅毛大雪在她的脚下堆积,直到淹没她的小腿。

她又冷又累,晕倒在了雪地里。

被抬走的时候,雪地里留下一大片刺目的鲜红。

直到她小产后的一个月,梁屿舟才回到国公府。

老太太打了他两个耳光,质问他去了哪里,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护不住。

梁屿舟始终紧抿薄唇,一言不发。

原来,在她最绝望无助,痛彻心扉的时候,他去了衡州,给俞慧雁雪中送炭。

他至亲骨肉的性命,竟然比不得心上人的冷暖重要!

宋挽初的心,寒透了,也失望透了。

老太太更是双目喷火,怒喝声穿透了欢声笑语:“梁屿舟,国公府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无情无义之辈!”

欢笑打趣声戛然而止。

在座的公子千金,都是老太太的晚辈,纷纷起身行礼问安。

老太太的祖父乃开国功勋,父亲为封疆大吏,她自己又是一品诰命夫人,在皇上面前都有极大的面子。

地位高,老太太不苟言笑的时候又极具压迫感,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说话。

梁屿舟推开俞慧雁送到他嘴边的酒,看到宋挽初红着眼眶,摇摇欲坠,仿佛遭受了重大打击,不禁蹙起了眉头。

老太太走到梁屿舟面前,用力地敲了敲拐杖。

“两年前的事,你是不是欠挽初一个解释?”

梁屿舟对上了宋挽初的一双泪眼,语气疏淡:“您都听到了,没什么可解释的。”

在她为爱踽踽独行的道路上,能理解她,心疼她的人,太少了。

她微微弯起的唇角,含着一抹苦笑:“他有情,有心,只不过,不是对我罢了。”

一想到俞慧雁那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沈玉禾就心生厌烦。

她握住宋挽初的手,眼中满是担忧:“挽初,我说句不该说的,长公主要给俞慧雁做媒,嘉和郡主乐得屁颠屁颠的,梁屿舟娶俞慧雁大约是板上钉钉的了,你也该早些为自己打算打算,你可不能为了梁屿舟,一辈子窝窝囊囊地当个小妾,不值得!”

宋挽初早已迷途知返,只是在她尚未离开国公府之前,还不能告诉沈玉禾。

她点头应和着:“等我做好打算,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当真有离开的打算?”

沈玉禾把声音放得更轻了,语气显而易见地轻快起来,“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要在国公府门前放几挂鞭炮,为你去去晦气,也顺便为你以后的人生开路!”

南栀和素月被逗得捂嘴笑,宋挽初也忍俊不禁。

能交到沈玉禾这样的朋友,人生也不算太失败。

几个姑娘的笑声让僻静的角落欢快起来。

一道男声打破氛围:“玉禾妹妹,你在这里呢,害得我好找!”

温从白轻摇折扇,从一棵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先对宋挽初恭敬地点了点头,“梁二夫人。”

温家和沈家是世交,温从白比沈玉禾大几岁,沈玉禾小时候特别喜欢跟在他身后,不停地喊“哥哥”。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二人两家都有意向,促成二人的婚事。

但不知为何,这段时间,沈玉禾对温从白态度越发冷淡。

别说跟在身后了,有时候还会躲着他走。

“温公子。”沈玉禾淡淡地对温从白点头,“有事?”

温从白看了看宋挽初,欲言又止。

宋挽初知趣,对沈玉禾使了个眼色:“我瞧那边的荷花开得正好,想过去看看。”

“那咱们一起去看。”

沈玉禾挽起她的胳膊,连半个眼角也不愿分给温从白。

“玉禾妹妹,可否留步片刻,我有话跟你说。”

温从白面上依旧谦和儒雅,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也不知这丫头怎么了,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干嘛躲着他?

“我没话跟你说!”沈玉禾一点面子也不给温从白。

温从白即困惑又委屈,沈玉禾干脆挑破:“你和梁屿舟是一丘之貉,梁屿舟不是个东西,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心都扑在医术上,根本就没想过嫁人。

就算是嫁人,也不能像宋挽初一样,自以为嫁给了爱情,却被心爱的人冷漠伤害了三年。

她从前很心仪温从白,觉得他是个明事理的谦谦君子。

直到那天她去国公府为宋挽初包扎,梁屿舟只顾着关心受了点惊吓的俞慧雁,却对自己的夫人不闻不问。

更可气的是,他竟然连宋挽初为他取过心头血,差点失去半条命都不知道!

她虽然忍住没告诉梁屿舟,但已经认定梁屿舟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渣男。

回去之后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温从白,温从白却不遗余力地为梁屿舟辩解,说二人有误会没说开,梁屿舟很爱宋挽初。

还让她不要在宋挽初面前多嘴,更不要掺和两人之间的事情。

他的态度令沈玉禾大失所望,他不仅不能理解她对宋挽初的同情,更是梁屿舟伤害宋挽初的间接帮凶。

宋挽初伤神,摇了摇头。

阿兄他应该很期待和自己见面吧,不然怎么会亲自给她选宅院呢?

可他又三年不给她写一封信,行为实在是矛盾。

“挽初,我知道你女孩子家脸皮薄,可洛寒不是别人,说你俩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不如你先写一封信给洛寒,跟他解释解释,亲兄妹一样,哪里就生分了呢。”

宋挽初听劝,立刻叫南栀拿来了纸笔,写完让舅母帮忙送出去。

文氏笑眯眯地收好信,离开了。

……

梁屿舟傍晚来到水韵居,一眼就看到那盆芍药花被随意扔在院子的一角。

这种花比一般的芍药品种娇贵很多,经不得风吹日晒,看上去蔫蔫巴巴的。

宋挽初这是铁了心,不再要他的东西了?

进了屋,宋挽初也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二爷,视线就再也没落在他身上了。

“二爷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请回吧,妾身要休息了。”

以往,都是望眼欲穿地盼着他来,现在却只想让他赶紧离开。

“谁说没要紧事了?”梁屿舟脸有点黑,“上药。”

“不劳二爷,已经上好了。”

面对梁屿舟狐疑的神色,宋挽初将肩膀的衣衫撩下来一点点,露出崭新的纱布。

她本就生得妩媚娇艳,而这样的动作,无意间透出一股撩拨的意味。

梁屿舟的凤眸从她白皙的肩头扫过,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二爷看过,大可放心了吧?”

“我还没吃饭。”

他板着脸,语气生硬,似乎很生气宋挽初要他走。

宋挽初只得强压下心头的不耐,喊来素月:“叫小厨房传饭。”

水韵居不差钱,菜色更是精致可口。

夫君用饭,不论是妻还是妾,都要陪侍左右,这是规矩。

以往梁屿舟在水韵居用饭,宋挽初都会殷勤地围绕着他,嘴上说个不停,活力满满的样子,可如今却只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偶尔伸胳膊夹一筷子菜,细嚼慢咽,似乎没什么胃口。

梁屿舟有些不适应宋挽初的安静。

吃了几口,宋挽初刚要放下了筷子,一碗酸笋虾丸汤放在了她的面前。

“你最喜欢的汤,开胃,多喝点。”

梁屿舟,竟然还知道她的口味?

“怎么,要我喂你?”

对面的男人微微勾着唇,似笑非笑,剑眉一挑,语气莫名地蛊惑。

宋挽初还在发愣,没回神。

梁屿舟真的端起汤碗,用小汤匙舀了一颗虾丸,送到她嘴边。

“表哥!呜呜呜,你怎么会在这里!”

片刻的温馨被俞慧雁突如其来的哭声,骤然打破。

她哭得眼睛红肿,跌跌撞撞地扑进梁屿舟的怀中。

“表哥,大事不好了,我哥哥被大理寺抓了!”

“哐当”一声,梁屿舟手臂一震,那碗汤悉数洒在了宋挽初的大腿上。

滚烫的温度激起钻心的疼痛,她猛然起身,动作过大,又扯动了背后的伤口。

撕裂般的疼痛在全身蔓延,伤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不停地扎着,疼得她冷汗涔涔。

梁屿舟的眼神早就没了温度,阴骘而狂怒地瞪着她。

“是你干的?”

一声冷厉的斥责,比方才所有的伤痛加起来,破坏力还要大。

宋挽初以为,那碗汤是他递过来的,为数不多的温情,却没想到那是刺向她的利刃!

俞慧雁从梁屿舟的怀中抬起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宋挽初面前,抓着她的大腿,剧烈地摇晃。

“宋姨娘,我知道你讨厌我,怨恨我抢了表哥的宠爱,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只要你能放过我哥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你了,折磨我吧,不要再折磨我的亲人了!”

本就因疼痛而站不稳的宋挽初,被她大力摇晃,更加吃痛,背后的伤口崩开,沁出鲜血,很快就染透了纱布。

南栀和素月连忙上前,要将俞慧雁这个危险人物拉开,梁屿舟却抢先一步,将俞慧雁护在身后。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俞慧雁起身的时候,手恰好推了宋挽初一把。

幸而南栀和素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宋挽初,我不是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吗?谁要你自作主张去查的!”

宋挽初的心,被猛然揪起。

原来,他早就知道撞车事件,是俞荣柏一手策划的。

可他依旧无视她在这场事故中所遭受的伤痛,选择息事宁人。

和俞慧雁有关的事,他的心永远都是偏的。

泪意止不住地上涌,比任何一次被梁屿舟抛弃的感觉都来得强烈。

她张了张毫无血色的唇,哽咽道:“如果受伤的是俞小姐,二爷还会选择到此为止吗?”

回应她的,是梁屿舟愤怒的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

明明早就知道答案了,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你和慧雁不一样。”

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梁屿舟生硬的回答,又给了她重重一击。

两行倔强的泪,最终还是绝望地落下。

宋挽初允许自己无声地落泪,但不过片刻,她便擦乾了眼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硬。

“大理寺已经掌握了俞荣柏指使人下黑手的证据,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俞慧雁嘤嘤抽泣,恨不得整个人贴在梁屿舟身上。

“哥哥前几天才被一伙歹徒打了一顿,后背全是伤,脚还肿着,现在又被抓去了大理寺那种阴森可怖的地方,谁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出来!

宋姨娘,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只是受了点轻伤,我哥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有没有想过我父亲,我们全家该怎么办啊!”

“俞小姐这是承认,俞荣柏就是幕后黑手?”

俞慧雁惊诧又恼怒,宋挽初竟然如此精准地抓住了她话里的错漏,脸色煞时惨白。

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梁屿舟。

沉默的男人面沉如水,但能窥见他眸中酝酿的风暴。

俞慧雁忐忑不安,抽泣声渐渐化为娇软无力的嘤咛,“哥哥他许是一时糊涂,宋姨娘若肯手下留情,我定会好好劝他,要他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套路,先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然后适当地示弱,展现她懂事又温厚的形象。

她哭起来的样子,娇柔不堪,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疼。

更何况是爱她至深的梁屿舟。

男人看她的眼神只有心疼,没有丝毫怀疑。

宋挽初冷笑,“只是劝一劝,没有任何代价,那我的伤,敢情是白受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这件事和慧雁本就没有关系,她还一直不停地道歉,你还想怎么样?”

梁屿舟的眉头笼罩着层层阴云,宋挽初眼角不肯滴落的泪,令他平添几丝烦躁。

宋挽初明白,这件事,是指望不上梁屿舟了。

或许自己的命,在他心中,就不值得在乎。

房间突然沉默下来,宋挽初被梁屿舟的重重怒气压着,胸口窒闷。

“俞小姐受了不小的惊吓,现在最需要你的安抚,二爷还是快去吧。”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梁屿舟。

一张嘴,刀子一样锋利,梁屿舟真想用什么东西把她的小嘴堵住。

“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要扯上别人!”

他压着火气质问,“宋挽初,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宋挽初怔愣,秋水一般的眸中写满困惑。

“什么解释?”

梁屿舟双臂撑在她的头两侧,缓缓俯身,二人的距离被一点点拉近,直到鼻尖相碰,呼吸交缠。

“宋挽初,你攥着我的手,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

看着他吃味的神情,宋挽初冷淡地别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没什么好解释的。”

马车遇险,她已经彻底看清了,再也不会奢望梁屿舟对她有丁点的爱意。

在梁屿舟心中,她是个谎话连篇的人,又何必费尽心思去澄清误会呢。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梁屿舟,他掰过宋挽初的脸,漆黑的眸中翻滚着阴云。

“连夫君都能认错,宋挽初,你真是好样的!”

“夫君?”宋挽初美艳苍白的脸露出讽刺的笑,“只有正头夫人,才可称一声夫君,我算什么呢?”

“揪着一个身份阴阳怪气,有意思吗?难道我阻止你穿正红梳正髻走正门了?”

梁屿舟意识到话题已将偏离到他不能掌控的地步了,不由得一阵烦躁。

“二爷亲口说的,只听过陪妻回门,没听过陪妾回门的,妾身谨遵二爷的提点,也提醒二爷不要以妾为妻,令俞小姐误会。”

说出这番话,和亲自往胸口捅刀子,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伤口疼,心口更疼。

好在,她很快就是自由身了,不会再被一个妻不妻,妾不妾的身份困住。

梁屿舟有种被回旋镖刺中,却无力将其拔出的挫败感。

心头攒着火气,说出来的话更加冷漠无情,“你记得自己的身份就好,做妾就该谨守做妾的本分,不要整天肖想那些有的没的,记住,我才是你的男人!”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宋挽初心口疼得厉害,连头也跟着昏沉起来。

药效过了,她好像又要发烧了。

“恕妾身不能恭送二爷。”

梁屿舟气闷,这是在赶他走?

突然,外头院子传来了争执声。

“俞小姐,我家姑娘身体虚弱,才喝了药睡了,这会儿实在不便见客!”

南栀和素月知道俞慧雁一来准没好事,拼命阻拦。

俞慧雁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忧虑,“我非常担心宋姨娘的伤势,进去看看就出来,我脚步轻,不会吵醒她的。”

她与彩蝶不同,有着主子与客人的双重身份,南栀和素月也不好强行拖拽。

“那俞小姐在门口看一眼就好,你的心意我们姑娘领了。”

俞慧雁脚步轻快地走到了门口,看到梁屿舟,眼神先是暗了暗,转瞬又欢快起来,“表哥,你也在呢!”

这会儿再装睡,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宋挽初只得强忍着不耐烦,对俞慧雁点点头。

“多谢俞小姐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俞慧雁走到她的床边,满脸愧疚地望着她苍白的病容。

“对不起,宋姨娘,都怪我非要和你同乘一辆马车,否则表哥就不会因为救我,而顾不上你了。你受伤,我也有责任的。你要心里有气,就骂我几句吧。”

她的眼神,真诚极了,一副乖乖等着挨骂的样子。

可话里话外,一边暗示她在梁屿舟心中的地位比她高,一边讽刺她不够大度。

宋挽初还没张口,梁屿舟就将她扯到自己的身后。

“她受伤,与你无关,你不必道歉。”

一语双关,既是告诉宋挽初,他不相信撞车事件与俞慧雁有关,又是警告她,不许对俞慧雁说一点难听的话。

宋挽初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卸掉了,只剩下无尽的苦涩在心头盘旋。

“我没有责怪俞小姐,二爷把俞小姐送回去吧。”

俞慧雁像是没听见宋挽初的逐客令,颇感兴趣地指着她窗台上一盆芍药花道:“宋姨娘,你这花开得真好,颜色红得又正,花朵又饱满。”

宋挽初有些吃力地抬了抬头,顺着俞慧雁的视线,朝窗台的芍药花看去。

那是在她小产之后,梁屿舟送给她的。

她以为,这是梁屿舟迟来的安慰,如获至宝般,悉心养护,次年五月开了花,她兴致勃勃地拉着梁屿舟一起观赏。

谁知梁屿舟第一句话就是,“那卖花的老儿竟然骗我,说是会开粉色的花,怎么开出来是正红色?”

那一刻,宋挽初的心如坠谷底,碎得无法拼起来。

她配不上正红色,就连养出来的芍药,都不配开正红色的花!

她早该看清的啊,执迷不悟了三年,撞得头破血流,还留着这点念想干什么呢?

“俞小姐若是喜欢,我就把这盆花送给你了。”

宋挽初的大方,惹得梁屿舟皱眉。

俞慧雁欢喜,凑近闻了闻花香,十分陶醉。

“这花这么好,我怎么能夺你所爱?不如你告诉我,从哪儿得来的,我派人去寻就是了。”

宋挽初淡淡微笑,“称不上所爱,只不过是二爷送的,我才悉心些,送给俞小姐,俞小姐必能更加珍重二爷的心意。”

她一脸的风轻云淡,梁屿舟的俊脸却已笼罩层层阴霾。

宋挽初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二爷也觉得,这盆花与俞小姐更配,是不是?”

俞慧雁眨着清纯的小鹿眼,紧张又兴奋地看着梁屿舟,期待他的答案。

“一盆花而已,你爱送给谁,就送给谁!”

梁屿舟自打进了水韵居,心情就没好过,这会儿无名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我还有事,走了!”

他一走,俞慧雁忙示意彩蝶搬上那盆芍药花,追随他的脚步出去了。

梁屿舟心中烦闷,俞慧雁很识趣地没有粘上来。

方才一直守在水韵居门口的周晟迎了上来,十分不解地问道:“二爷,那盆芍药花,是你冒着风雪,走遍京城才寻来的珍惜品种,花朵的药用价值极大,正适合小产后的妇人补气血。怎么被俞小姐给搬走了?”

温从白压着嗓子对她耳语,又紧张地看了长公主一眼。

俞慧雁脸色发白,摇摇欲坠地就要往梁屿舟的身上扑倒。

梁屿舟眼中闪过一丝紧张,用手扶住俞慧雁,“我送你去休息。”

“等一等,她还没有道歉!”

宋挽初不相信俞慧雁心口发病。

真正落下心疾的是她,她一眼就能判断出俞慧雁是装的。

心口真正疼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痛,根本不可能口齿清晰地说话。

梁屿舟的眉眼间积聚起了怒气,他用眼尾掠过宋挽初,那眼神仿佛带着冰冷的刃,割得她全身都疼。

“宋挽初,你够了!”

他的恶语相向,比有形的刀更具有杀伤力,宋挽初本就鲜血淋漓的心,碎成了块,再也无法拼起。

眼中有泪意上涌,眼泪本该是热的,可她却觉得周身冰冷,冷得她全身的骨骼,血液都像是要凝固,轻轻一敲就会碎。

她怎么忘记了,梁屿舟最爱的人是俞慧雁啊。

他对她偏爱到,可以无底线地纵容包庇。

在她被冤枉的时候,他逼着她道歉,跳湖自证清白。

她跳下去,被他救上来,她的心口刚有了一丝温热,觉得自己还是被在乎的那一个,他就又往她的心口狠狠捅了一刀。

原来,他把她救上来,不是紧张她的性命,而是为了在她面前见证,他到底有多爱俞慧雁。

爱到可以允许俞慧雁肆无忌惮地践踏她的尊严,抹黑她的名声,陷害她的清白。

而她,只不过想要讨回一个公道。

在梁屿舟心里,她的公道,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她这个人,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

梁屿舟扶着俞慧雁离开的那一刻,宋挽初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她所受的屈辱他看得见,可他选择视而不见。

已经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她捧着一颗真心来到梁屿舟面前,却被他无情地扼杀了。

心口传来一阵窒闷,接着是密集的疼痛,如利刃划破皮肤。

眼见她双腿发抖,站都站不稳,素月和南栀忙扶住宋挽初。

“二爷,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家姑娘!”

素月对着梁屿舟的背影,呜咽痛哭,“姑娘她最怕水了,她曾经掉入水中,发烧了三天三夜,她梦到水都会吓得整夜失眠,她都跳下去自证清白了,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

“素月,别说了……我们走吧……我想回家……回自己的家!”

明媚的阳光下,宋挽初的脸白到几乎透明,她强忍着窒息般的疼痛,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这句话。

已经扶着俞慧雁走出很远的梁屿舟,利落的身形猛然一顿。

回头,宋挽初绝美破碎的笑容撞入他的眼中,眼泪在她的眼角摇摇欲坠,像是一场无声的诀别。

……

马车才走出长公主府,就不得不停下来。

宋挽初发病得太厉害,漂亮的脸蛋疼得皱成一团,不得不蜷缩四肢,抓着南栀和素月的手腕,来对抗锐利的疼痛。

眼见着她嘴唇上仅存的一抹红色也消失殆尽,素月急得哇哇大哭。

“南栀姐,姑娘疼得厉害,我们该怎么办啊!”

这是三年来姑娘发病最厉害的一次,南栀虽然年龄大一些,可也六神无主。

两个姑娘的手腕,都被宋挽初攥到发麻,可见姑娘有多疼!

可她们只能掉泪,恨不能替姑娘疼这一回!

随着疼痛的不断加剧,宋挽初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额上冷汗涔涔,不断滑入她白皙又脆弱的脖颈。


梁屿舟的脸,简直比炭还黑。

他不知道宋挽初竟然如此大方,大方地糟蹋他的心意!

“你去要回来,就说慧雁没养过花,先放在我这里养着。”

周晟有些为难,他可不想跟俞小姐打交道。

弱柳扶风,仿佛一碰就碎,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怎么会说话,把人惹哭了,岂不成了罪过?

可一见自家二爷那气呼呼又无处发泄的样子,也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不多时,花是要回来了,可花盆里可撒了不少俞慧雁的泪水。

周晟刚把花放在书房比较显眼的位置,就看见周言风风火火地进来了,手里扬着一封信。

“二爷,时洛寒又给夫人写信了!”

来不及阻止他说话,周晟只恨自己手臂不够长,捂不住周言的嘴巴。

听到时洛寒三个字,梁屿舟的脸更黑了。

他一把抓过信,撕开。

一口气看完,表情恨不得杀人。

时洛寒还真是锲而不舍地关心着他的夫人,字字不提爱,字字都是爱。

还说等宋挽初去了江南,陪她看山看水看月亮。

别说宋挽初去不了江南,就算是去了,陪她看山看水看月亮,也不可能是时洛寒!

梁屿舟将信撕了个粉碎。

书房似乎陡然降温,周言悄悄地瞄了周晟一眼。

周晟给了他一个“没错,你又惹二爷不高兴了”的眼神。

周言头皮一阵发麻。

他又做错了什么?

他只不过是和平时一样,把时洛寒给夫人的信截获送来。

二爷最近是怎么了,一遇到和夫人有关的事,就莫名地暴躁!

……

“你说什么?这个月只有七钱的燕窝?以往每月都是三十钱,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克扣我的东西!”

嘉和郡主发了好大的脾气,她心疼俞慧雁受了惊吓,想从厨房要一碗燕窝粥给外甥女补身体,却被告知这个月的燕窝份例,早就用完了!

来回话的管事媳妇战战兢兢。

“回太太,奴婢怎么敢克扣您的东西?这都是二夫人吩咐的。”

“什么二夫人,她宋挽初不过是一个低三下四的妾,以为有了掌家权,就敢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嘉和郡主一怒之下,摔了茶杯。

俞慧雁忙上前将嘉和郡主从碎瓷片中拉开。

“姨母,还是算了吧,我可以不吃燕窝,您别气坏了身子。”

她贴心又温顺地劝解道,“都怪我,惹恼了宋姨娘,害得姨母您被我牵连,要不,我还是回家去吧。”

说着,眼泪滚滚往下落。

俞慧雁的母亲嘉灵郡主早亡,现在俞家后宅是俞敬年的继室冯氏当家,冯氏精明又刻薄,慧雁在她手底下吃了不少苦,嘉和郡主哪里舍得将外甥女送回去?

心底越发痛恨宋挽初。

“慧雁,你是舟儿未来的正妻,难不成还怕她一个小妾?她不是很得老太太喜欢吗?我这就在老太太面前揭发她的真面目!”

俞慧雁抿唇不语,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欣喜和得意。

她这个姨母,就这点好,好面子,脾气大,一点就炸。

宋挽初,谁叫你假惺惺地送花,一转头又让梁屿舟要回去?

她哪里配得上表哥送的东西?

表哥送的东西是她的,表哥也是她的!

老太太正在水韵居探望宋挽初,嘉和郡主带着一众丫鬟婆子,气势汹汹地上门,兴师问罪。

一群人乌泱泱地挤进屋子,老太太不满地皱眉:“搞这么大阵仗,你要干什么?”

俞慧雁深知老太太精明,怕老太太怀疑是她挑唆嘉和郡主问罪,怯生生地拽了拽嘉和郡主的衣袖,“姨母,宋姨娘伤势未愈,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嘉和郡主正在气头上,岂能善罢甘休,草草对着老太太行了礼,怒气冲冲地指着宋挽初。

“宋姨娘,老太太信任你,让你掌家,你却中饱私囊,克扣长辈的份例,你这么做,不是给老太太难堪吗?”

面对无理指责,宋挽初不慌不忙,她早就料到嘉和郡主会来闹,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在老太太面前就闹开了。

她一早就想好了应对措施,只是还没开口,老太太就厉声道:“你们姨甥二人,一口一个宋姨娘叫着,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俞慧雁与嘉和郡主谁也没想到,老太太找茬竟然找到了一个称呼上。

嘉和郡主气恼老太太没抓住她话里的重点,“本来就是妾,加个贵字,就身份高贵了不成?”

这样的言语羞辱,三年来宋挽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一开始会委屈,羞愤,现在已经心如止水了。

老太太冷厉的目光,看得嘉和郡主心中阵阵发寒。

“郡主,你的外甥女蠢笨无知,喊错了我可以不计较,但你真的不清楚,皇上封挽初为贵妾,只是为了保全你的颜面?皇上允准挽初穿正红,梳正髻,走正门,就连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成婚,皇上也是默许的,你偏要叫她姨娘,难道是对皇上的旨意不满?”

不留情面的斥责与嘲讽,让俞慧雁与嘉和郡主,脸上都挂不住了。

俞慧雁的眼泪含在眼眶里摇摇欲坠,“姨母,都是我的错,求您不要再计较二夫人克扣份例的事情了!”

看似服软认错,却又把话题拉回到了宋挽初克扣份例。

“对,克扣份例!”嘉和郡主猛然回神,好像抓住了宋挽初的小辫子,“母亲,她对不起你的信任,不敬长辈,哪里配当国公府的当家主母?”

老太太瞧了宋挽初一眼,见她波澜不惊,心中已经有了思量。

稍稍收敛了怒气,问道:“挽初克扣你什么了?”

“燕窝,以往每月都是三十钱,这个月就只给了七钱,厨房的管事媳妇亲口说,是宋挽初下令这么做的!”

嘉和郡主理直气壮。

老太太嘴角微露讽刺,显然对嘉和郡主的小家子气不屑一顾。

她不紧不慢地问宋挽初:“挽初,你怎么说?”

“南栀,去把厨房的账本拿来给太太看。”宋挽初吩咐。

账本交到嘉和郡主手上,她不解其意,但认真地翻看了几页。

越看,脸色越难看。

俞慧雁怎么也没料到,嘉和郡主享受的一切份例,包括不仅限于丝绸,燕窝,首饰,摆件,都是超过了国公府给正房的份例。

三年来,她精致奢靡的生活,竟然都是靠宋挽初嫁妆补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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