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玻璃镜子前,我看着里面的人。
一身白衬衣,干净利落,分明的下颌线显露出几分清冷。
像吗?我抬起手,抚摸玻璃镜上的眉眼。
和钟夫人拿出的照片对比,真的很像。
我和边庭第一次见面,是在咖啡馆。
我在里面兼职,边庭从外面路过,正巧和里面的我对视上,片刻之后,他走进来,要了一杯咖啡。
第二天,他也要了一杯咖啡。
第三天,也如此。
但除了你好和谢谢,他没对我说过多余的话。
直到一个月后,我在被一个莫名的追求者纠缠的时候,他突然冒了出,搅过我的肩膀,“这是我女朋友!”
我忘记后面是如何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我只记得边庭说过,第一次见面,就感觉我属于他。
我以为这是一见钟情的爱情。
却没想到,我在他失忆状态下,莫名其妙的成了替身。
雨落下来了。
我躲在屋檐下,盯着溅起的水花发呆,没注意到包里响动的手机。
片刻,一个身影从水幕中急匆匆赶来。
边庭撑着大伞来到我面前,衣袖和裤脚被水花溅湿,语气不徐不疾,“走吧。”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只好跟在他伞下回了家。
洗漱完后。
边庭给我递了姜汤。
我头发披散,啜着清汤,沉默不语。
边庭的声音低沉温柔,“圆圆,你好像有些不开心?”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一时间,我还以为这是车祸前的边教授。
抬起头,我忍住眼眶的热意。
“边庭,我带你找回记忆吧?”
“什么?”
我抬起衣袖擦了一把眼睛,语气很平稳,“我说,我要和你重温高中时光!”
究竟是怎样的一份爱。
会在失忆后,对相似的人一见钟情。
但我确信地一件事是。
车祸前,边庭和我的五年感情生活不是假的。
我们也许并没有那么了解彼此。
但我们一定是信任对方的。
我带着边庭去了他高中的学校。
保安大爷还想拦住我们,我赶紧谎称,是来找孩子班主任的。
“你们这么年轻,孩子已经上高中了?”
我胡扯一句 ,“不年轻了,四十了。”
得了,我只记得,很重要!”
终于,我用近乎暴力的方式,打开了这个重要的匣子。
里面装着一些陈旧的小物。
褪色的塑料发夹,陈旧的皮圈,林林总总,都被人用袋子小心包裹。
我伸手进去,拿出一本笔记。
笔记的主人字迹娟秀。
“7月13日。
边庭又炸厨房了,他实在没有厨艺天赋。只能我做出拿手的栗子蛋糕安慰他。”
“7月14日。
今天和边庭一起被他妈妈钟夫人撞见了,钟夫人似乎很生气,我很担心。边庭安慰我说,他只会娶我。如果以后结婚的对象不是我,他的兄弟们一个都不会来。”
“7月15日,看流星的晚上,边庭突然和我聊到了孩子,他似乎很喜欢孩子,一双眼睛兴奋又明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耀眼。”
……。
日记持续到了12月25日中断。
我草草地翻完,更觉得鼻腔不舒服。
一股酸涩感在里面翻涌,我闭上眼睛,揉了好久才缓过来。
我想,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明妍,是边庭的初恋。
一段刻骨铭心,甚至让他失去记忆的初恋。
她的笔下,写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边庭。
我认识的边庭,成熟儒雅,是知名大学的数学教授。
既没有会做蛋糕的情调,也做不到记住纪念日的风趣。
难怪,我们结婚时,我曾好奇过边庭,他的朋友为什么不来。
他若有所思,“许是太忙了吧。”
难怪,之前他有时候路过甜品店会隔着玻璃窗久久出神。
难怪,他坚持要买学区房,但我问起他有无要孩子的打算时,他总是皱眉,“还早。”
我面上发凉,抬手抹了一把,这才察觉,泪流满面了。
我将日记放好,回到床上。
边庭背对着我,像极了一个防御姿态。
我看了半刻,躺进微凉的被窝,一夜无眠。
第二天吃完早饭。
我请了假,郑重的陪边庭谈话。
“边庭,你有没有察觉,你少了一些记忆?”
他淡笑,“医生不是说了,虽然有些记忆混乱,但是无关紧要。”
我想起笔记本上的内容,问他,“你还记得十七八岁的时候吗?”
边庭皱眉,“好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