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年轻一代设计师提供崭露头角的绝佳契机。
而宁穗,她是亚洲人,而且才刚上大一,还不是正经学的服装设计,只是辅修,凭什么她能拿金奖?
不少人开始质疑比赛的评选过程不够专业。
那天季晏辞直接跑去了宁穗的酒店。
他想见她。
小姑娘第一次参加比赛就遇到这种情况,只怕她会难过。
但季晏辞去的时候,宁穗刚好被一位当时担任评委之一的知名设计师埃洛伊斯教授给接走了。
据说是来找她商议比赛的事。
季晏辞又追去了。
他担心小姑娘应付不来这样的场合。
埃洛伊斯教授详细了解了宁穗的过往经历和创作想法。
整个交谈过程,宁穗没有紧张,她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平稳而坚定地讲述了她的人生。
后来,埃洛伊斯教授公开表示:“你们的质疑是对的,她太年轻,她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创作出了仿佛经历无数风雨洗礼的作品。”
“她遭受了太多苦难,是苦难成就了她,她是生长在地狱里的玫瑰。”
“如果可以,我希望创作出‘黑天鹅’的不是她,我希望她从未经历过苦难。”
世人总会对可怜人多几分宽容。
质疑声消失,宁穗在国外小火了一把。
时尚圈亲昵地称她为“玫瑰”。
埃洛伊斯教授希望宁穗报考国外的服装设计专业。
她拒绝了,她说她要回去参加法考。
埃洛伊斯教授不理解:“你这是在浪费你的天赋。”
宁穗还是那句话:“法学是工作,设计是生活。”
“你为什么一定要学法学?”
“法学可以让我保护自己不被人欺负。”
听完宁穗的回答,埃罗伊斯教授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性格并不适合做律师,你只是被困在原生家庭的阴影里了。”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宁穗。
虽然她还是选择继续回国完成学业,但在课余,她花费了更多时间来精进服装设计的专业知识。
她还时不时跑去国外进修。
埃洛伊斯教授多次邀请宁穗留在国外深造。
她后来松口说,等她法考完会考虑。
但她法考还没过,她就先结婚了。
那之后她没再提要出国的事。
婚后,她通过了法考,还成立了高级定制服装工作室。
季晏辞问过宁穗,想不想出国留学。
她说……
“季晏辞!”
宁穗清脆的嗓音拉回季晏辞的思绪。
她神色焦急,小跑出工作间,拉着季晏辞的胳膊晃了晃:“你可不可以送我一下?姜姜出车祸了!”
姜书禾在红绿灯口遭遇了连环车祸。
有个小孩闯红灯,第一辆车的司机踩了急刹车,第二辆车距离太近,刹车不及,追尾了前车。
姜书禾在第三辆,她追尾了第二辆车。
巨大的撞击力使得第二辆车向前猛地一冲,又再次撞上了第一辆车。
紧接着又来第四辆车、第五辆车,前车相继受到波及。
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站在姜书禾的车旁,用力拍打着驾驶座的车窗,扯着嗓子大声咒骂:“你会不会开车?!最烦你这种女司机,我都踩刹车了,你不知道踩刹车吗?你要能踩一脚刹车,我的车也不会被你撞成这样!”
旁边站着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他嘴里叼着烟,笑呵呵地说:“别为难女孩子,她都躲里面不敢出来了。”
中年男人又用胳膊肘猛撞了一下姜书禾的车窗,他啐了一口,说道:“我刚刚绕了一圈,我们前头四辆车,就我车屁股被撞得最狠,真倒了八辈子霉了,后面跟个女司机!”
"
一周后,宁穗出院,季晏辞以未婚夫的身份,协助宁穗处理案件后续。
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案件没有造成严重实际伤害,判不了太久。
权衡之下,宁穗选择签署谅解书,但前提是,文淑芬必须将文澜送走,且文澜要签保证书,承诺从此离开京市,彻底消失在宁穗眼前,永不返回。
文澜签了,她也走了,恩怨自此消散,生活归于平静。
但是,她又回来了。
她就这样毫无预兆、堂而皇之地再度出现在了家中。
宁穗震惊无措的表情取悦了文澜。
她轻笑一声:“不欢迎我吗?”
两年不见,文澜非但没有半点憔悴的痕迹,相反,她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一身顶奢,举手投足间尽显优渥生活的痕迹,显然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怎么不说话?”
文澜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容里隐隐透着几分恶意,边说边朝着宁穗缓缓走近:“很吃惊看到我吗?”
一直走到宁穗身旁,文澜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低声说:“我早就说过,我迟早会回来的。”
宁穗深吸一口气,从震惊中回过神,她语气认真地说:“可你签过保证书,你不能返回京市。”
话落,文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嘲讽地笑了两声:“你还真是没有一点长进。”
一如过去,天真、呆板、无能、懦弱。
她脸上的恶意越发清晰:“我回来了,你又能怎样?”
宁穗没吭声,她平静地注视着文澜,沉默片刻,她的手往口袋里一伸,掏出手机,手指飞速操作,拨出一个电话。
文澜嗤笑:“搬救兵?”
宁穗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报警。”
她是真报警了。
电话很快接通。
“你好,我这里是云水居A17栋……”
宁穗一边说,一边快速转身往楼下走。
文澜不禁愣了一下。
眼看着宁穗跑下楼梯。
“你站住!”文澜赶忙追上前,大声质问道,“你要做什么?!”
客厅里的文淑芬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文澜身边,拉住她的手,关切道:“澜澜,出什么事了?”
文澜气急败坏地指着宁穗:“她说她要报警!”
宁穗瞧了一眼文淑芬和文澜亲昵挽在一起的手,心中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