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澜气急败坏地指着宁穗:“她说她要报警!”
宁穗瞧了一眼文淑芬和文澜亲昵挽在一起的手,心中恍然。
难怪刚才文淑芬莫名其妙对自己热情打招呼,原来不过是在给文澜回家做铺垫。
要是宁穗一开始接受了文淑芬的示好,那么等她发现文澜的存在,对此提出质疑的时候,文淑芬就可以跳出来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怎么还揪着过去的事不放?
幸好宁穗早就对文淑芬不抱任何期待了。
她收回视线,加快脚步往外走。
“宁穗!你站住!”文淑芬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冲上前,试图抢夺宁穗的手机,“中秋团圆的日子,你又在这里闹什么?!”
宁穗有所防备,迅速将手往身后一背。
文澜见状,快步上前,与文淑芬一前一后拦住宁穗。
文淑芬按住宁穗的胳膊,文澜夺过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说话!宁穗。”文淑芬冷冷地盯着宁穗,全然没了刚见面时那副温柔模样,“你又在闹什么?!”
宁穗平静地直视文淑芬的视线:“电话我已经打完了,警察马上就到。”
文澜满脸震惊:“你疯了吗?!”
“疯的是你。”宁穗回击,“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说话的?!”文淑芬呵斥道,“澜澜是你表姐!她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她签过保证书,这辈子都不能再回京市。”
“你就非要把以前的旧事抓着不放吗?!”
文澜拉住怒气冲冲的文淑芬,她冷静下来,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不屑地说:“我签过保证书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能让警察把我赶出京市?”
文淑芬也反应过来,她心下稍定,冷声道:“当年的事,你已经签过谅解书了,你自己是学法的,你该知道,你报警没用!”
宁穗没有理会文淑芬和文澜。
她冷静的模样莫名让人感到心慌。
文澜不由得抓紧了文淑芬的手。
文淑芬拍了拍文澜的胳膊,安抚道:“没事,澜澜,她伤不了你。”
楼下的吵闹声惊扰了楼上交谈的人。
宁槐闻声下楼查看情况。
见文淑芬和文澜依偎在一起,而宁穗孤零零站在一旁,宁槐径自走到宁穗身边,唤道:“穗穗。”
宁穗没应声,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和宁槐拉开了距离。
文澜在家,宁槐不可能不知道。
他没告诉她。
宁槐一愣。
“你装出这副全家人都对不起你的样子给谁看?”
文淑芬皱着眉,嫌恶地看着宁穗:“当年的事,全家人都过去了,就你过不去,你非要跟全家人过不去!”
“还报假警,警察上门,你是要让整个京圈的人都来看我们家的笑话!”
“你从小就爱惹事,每次都要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
和两年前一样,文淑芬和文澜一旦意识到自己占了上风,她们就连装都不装了。
当年看到宁穗喝了下药的酒,她们以为计划万无一失,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拖走了她。
现下知道宁穗无法靠报警赶走文澜,她们反将过错归向她,试图逼她做出让步与妥协。
的确,签过谅解书且已结案的案件,再次报警,警方一般情况下不会受理。
但凡事都有例外。
当年,季晏辞给宁穗留了后手。
否则,光靠一封保证书来约束吗?
怎么可能。
案件由季晏辞全程跟进,宁穗还是个入世不深的天真小姑娘,混迹商场多年的季晏辞可不会叫宁穗吃亏。
"
宁穗赶忙从包里翻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姜书禾擦眼泪。
姜书禾声音哽咽地说:“我那天说,我不敢结婚了,我是认真的。”
“我和阿谦认识二十多年,我们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这没有错,可是我觉得他很多时候根本就不重视我,我好害怕我结完婚会后悔。”
“可是,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我很久以前就知道我会嫁给他,除了他,我眼里没有其他男人,我不知道我还能嫁给谁。”
“而且,还有十天就订婚了,还有半年就结婚了,酒店定了,请柬发了,彩礼收了,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我好怕啊……”
宁穗安静地倾听着姜书禾的倾诉。
等她说完、哭完、冷静下来,宁穗开口道:“姜姜,不要参考别人失败的婚姻,更不要让沉没成本参与决策。”
“你只想你自己,你还喜欢他吗?你想和他过一辈子吗?你能接受他现在对你的态度吗?”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霜霜都全力支持你。”
之前乔映霜和秦越闹离婚,给姜书禾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导致她恐婚。
但其实,每个人的情况不同,不能因为别人的婚姻不好,就对自己的感情失去信心。
同样,投入感情的时长,不能作为决定是否结束一段关系的依据。
包括青梅竹马这件事。
不能去考虑。
感情好坏不由时间决定,关键得看对方这个人,考量其人品、三观,以及对自己是否真心。
如果真的过不下去,难道要为了二十年的感情,就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吗?
话落。
姜书禾沉默了。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倾诉的时候是冲动,放话说不想过了,可倾诉完,归于现实,惊觉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就又犹豫了。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女生在感情里往往会投入更多。
也更割舍不掉。
恰在这时,姜书禾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她男朋友尹谦的电话。
姜书禾吸了吸鼻子,轻咳一声,揉了揉发紧的喉咙,止住哽咽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才缓缓接起电话。
“姜姜。”电话那头传来尹谦焦急的声音,“你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说你出车祸了?你没事吧?哎,刚才我这边出了点急事,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接你。”"
文淑芬皱着眉,嫌恶地看着宁穗:“当年的事,全家人都过去了,就你过不去,你非要跟全家人过不去!”
“还报假警,警察上门,你是要让整个京圈的人都来看我们家的笑话!”
“你从小就爱惹事,每次都要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
和两年前一样,文淑芬和文澜一旦意识到自己占了上风,她们就连装都不装了。
当年看到宁穗喝了下药的酒,她们以为计划万无一失,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拖走了她。
现下知道宁穗无法靠报警赶走文澜,她们反将过错归向她,试图逼她做出让步与妥协。
的确,签过谅解书且已结案的案件,再次报警,警方一般情况下不会受理。
但凡事都有例外。
当年,季晏辞给宁穗留了后手。
否则,光靠一封保证书来约束吗?
怎么可能。
案件由季晏辞全程跟进,宁穗还是个入世不深的天真小姑娘,混迹商场多年的季晏辞可不会叫宁穗吃亏。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再有,宁槐帮忙隐瞒文澜回来的事也让宁穗感到意外。
这个家里还有人值得信任吗?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家人,宁穗一步一步缓缓后退。
突然,身后有人轻轻伸手扶住她的后背。
熟悉的声音传来:“都聚在大门口做什么?”
宁槿刚从公司回来,她身着笔挺干练的职业装,高跟鞋踏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感应到屋内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她微微蹙眉,环视四周,见到文澜的那一瞬,宁槿脸色骤然一变:“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正要跟你们解释。”文淑芬拉着文澜上前一步,她笑着说道,“你们这几个孩子,都各自有家庭、有事业,我觉得孤单,所以把澜澜接回来,以后她留在家里陪我。”
闻言,宁槿眸色一冷,她沉声道:“妈,把人送走。”
文淑芬没料到宁槿会是这个态度。
她脸色一僵,继续道:“阿槿,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不必再提,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一家人还是和和美美的好。”
“过去的事过没过去,你们说了不算,穗穗说过去了,才算过去。”宁槿锐利的视线落在宁穗身上,见她垂着眼帘,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宁槿没有同她确认,转头看向文淑芬,直接下了结论,“妈,现在就把人送走。”
如今的宁家是宁槿当家。
她拥有绝对话语权。
眼瞧着事情没有按预期的发展,文淑芬恶狠狠地瞪了宁穗一眼:“都是你把整个家搅得家宅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