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误会加倍!原来我是他的挚爱宁穗季晏辞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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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芒果只吃切好的
  • 更新:2025-04-06 15:22:00
  • 最新章节: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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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槐顿了一下,说道:“大姐,是你说的,穗穗就是生活太安逸了,她才会闹离婚,给她一点危机感,她才能意识到她离不开季晏辞。”

宁槿冷冷地盯着宁槐,她并不接话,而是反问道:“文澜给了你什么?”

宁槐又是一顿,他摸了摸鼻子,正要开口,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你们不能带走她!!”

文淑芬死死拽住文澜的胳膊,眼见警察要给文澜上铐,文淑芬更是疯了一般冲上前,狠狠推了那警察一把。

文澜也声嘶力竭地大喊:“姑姑,救我!”

喊声太过凄惨,文淑芬心都碎了。

她朝着宁穗怒吼:“你都做了什么?!”

宁穗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姑侄情深的戏码。

最终,文淑芬因袭警,和文澜一起被押上警车。

宁槿和宁槐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两人双双一愣。

这个结果让人始料未及。

宁槐忍不住问道:“穗穗,你做了什么?”

宁穗看了宁槐一眼,没回答,开车跟着警车走了。

宁槿和宁槐也赶忙追上前。

抵达警局。

宁穗刚从车上下来,她的旁边车位停进来一辆车,车门打开,里面出来的人居然是季晏辞。

她满脸惊讶,正要开口询问,季晏辞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宁穗拥进怀里。

熟悉的气息盈满鼻腔。

宁穗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她仰起头,下巴支在季晏辞的胸膛,她低声说道:“季晏辞,我都按你说的做了。”

通常来说,签署谅解书后,案件得到妥善处理,再次报警不会被受理。

但是,如果案件产生了新的证据,且新证据会改变案件性质,那么警方必然要对案件重新立案调查。

当年,文澜被指控的罪名是非法购买违禁药品,并将违禁药品用于不知情的他人。

从法律定性来看,案件停留在药品使用层面,没有造成严重的人身伤害,其性质算不上特别恶劣。

但季晏辞手上还有一份没有交出去的证据。

这份证据是一段文澜与他人的通话录音。

录音中,文澜清晰地说出了会在寿宴上给宁穗下药,待药效发作,便会将她送到某位高官的床上。

这会使案件性质发生重大变化,从单纯的购买违禁药品转变为涉及绑架、拐卖等更严重的犯罪行为。

这段通话录音是那位高官给季晏辞的。

本意是想借此撇清关系,把所有责任推给文澜。

季晏辞收了。

但他后来还是把高官给拉下台了。

季晏辞曾问宁穗认不认识那位高官。

宁穗不仅认识,甚至是她还在念初中的时候,文淑芬就带那位高官来家里吃过饭。

当时文淑芬让宁穗称呼其为叔叔。

因为这件事,文淑芬和宁槿大吵过一架。

那之后就再没见过这个人。

直至宁穗被下药的那天,她被拖到酒店房间门口,房门开启的瞬间,宁穗看清了房间里的人正是文淑芬曾带她见过的那位高官。

她意识到了什么。

渗透骨血的恶心与恐惧让她爆发出了超出自身极限的超常力量。

她拼死挣扎。

当季晏辞提到那个高官的名字,宁穗整个人都在发抖。

案件停留在了这一步。

没有继续往下查。

既然宁穗在初中时就见过那位高官,那么宁穗就绝不是那位高官的唯一目标。

如果当时深入调查,必然会牵涉多起类似案件,事情一旦曝光,宁穗极有可能会因此遭受伤害。

《误会误会加倍!原来我是他的挚爱宁穗季晏辞全文》精彩片段


宁槐顿了一下,说道:“大姐,是你说的,穗穗就是生活太安逸了,她才会闹离婚,给她一点危机感,她才能意识到她离不开季晏辞。”

宁槿冷冷地盯着宁槐,她并不接话,而是反问道:“文澜给了你什么?”

宁槐又是一顿,他摸了摸鼻子,正要开口,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你们不能带走她!!”

文淑芬死死拽住文澜的胳膊,眼见警察要给文澜上铐,文淑芬更是疯了一般冲上前,狠狠推了那警察一把。

文澜也声嘶力竭地大喊:“姑姑,救我!”

喊声太过凄惨,文淑芬心都碎了。

她朝着宁穗怒吼:“你都做了什么?!”

宁穗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姑侄情深的戏码。

最终,文淑芬因袭警,和文澜一起被押上警车。

宁槿和宁槐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两人双双一愣。

这个结果让人始料未及。

宁槐忍不住问道:“穗穗,你做了什么?”

宁穗看了宁槐一眼,没回答,开车跟着警车走了。

宁槿和宁槐也赶忙追上前。

抵达警局。

宁穗刚从车上下来,她的旁边车位停进来一辆车,车门打开,里面出来的人居然是季晏辞。

她满脸惊讶,正要开口询问,季晏辞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宁穗拥进怀里。

熟悉的气息盈满鼻腔。

宁穗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她仰起头,下巴支在季晏辞的胸膛,她低声说道:“季晏辞,我都按你说的做了。”

通常来说,签署谅解书后,案件得到妥善处理,再次报警不会被受理。

但是,如果案件产生了新的证据,且新证据会改变案件性质,那么警方必然要对案件重新立案调查。

当年,文澜被指控的罪名是非法购买违禁药品,并将违禁药品用于不知情的他人。

从法律定性来看,案件停留在药品使用层面,没有造成严重的人身伤害,其性质算不上特别恶劣。

但季晏辞手上还有一份没有交出去的证据。

这份证据是一段文澜与他人的通话录音。

录音中,文澜清晰地说出了会在寿宴上给宁穗下药,待药效发作,便会将她送到某位高官的床上。

这会使案件性质发生重大变化,从单纯的购买违禁药品转变为涉及绑架、拐卖等更严重的犯罪行为。

这段通话录音是那位高官给季晏辞的。

本意是想借此撇清关系,把所有责任推给文澜。

季晏辞收了。

但他后来还是把高官给拉下台了。

季晏辞曾问宁穗认不认识那位高官。

宁穗不仅认识,甚至是她还在念初中的时候,文淑芬就带那位高官来家里吃过饭。

当时文淑芬让宁穗称呼其为叔叔。

因为这件事,文淑芬和宁槿大吵过一架。

那之后就再没见过这个人。

直至宁穗被下药的那天,她被拖到酒店房间门口,房门开启的瞬间,宁穗看清了房间里的人正是文淑芬曾带她见过的那位高官。

她意识到了什么。

渗透骨血的恶心与恐惧让她爆发出了超出自身极限的超常力量。

她拼死挣扎。

当季晏辞提到那个高官的名字,宁穗整个人都在发抖。

案件停留在了这一步。

没有继续往下查。

既然宁穗在初中时就见过那位高官,那么宁穗就绝不是那位高官的唯一目标。

如果当时深入调查,必然会牵涉多起类似案件,事情一旦曝光,宁穗极有可能会因此遭受伤害。

秦越是秦家独子。

他从小被寄予厚望,父母倾尽全力培养。

可惜他不争气,能力不足,魄力也不足,行事优柔寡断,难当重任。

好在秦越娶了乔映霜。

乔映霜有能力,有野心,重情重义,敢做敢拼,秦家父母非常喜欢乔映霜这个儿媳。

同样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

秦越这辈子是担不起管理公司的重任了。

只能拿个闲职混混日子。

秦家父母打算直接把家族产业的继承权交给乔映霜肚子里的孩子。

这样一来,为了自己的孩子,乔映霜也会不得不为秦家付出。

秦家父母是狠人。

他们一方面给了乔映霜足够多的承诺,另一方面以断生活费为要挟,要求秦越去挽回和乔映霜的感情。

秦越心里不乐意。

他从头到尾就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事。

可为了钱,他不得不妥协。

把善解人意的秘书调岗,每天接送乔映霜上下班,挑选各种礼物讨好她,每晚按时回家照顾她……

秦越一样都没做到。

虽然他不得不妥协,但他可以装装样子,他不能真的完全妥协。

乔映霜的性格本就强势,动不动就拿小事做文章,如果向她妥协,以后秦越必定会被她管得死死的。

那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秦家父母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他们亲自上阵盯梢。

秦母打听到今晚乔映霜要参加聚会,她把聚会地址发给秦越,勒令秦越去接乔映霜回家。

他没办法,只好去了。

秦越不想表现出热情,没给乔映霜发消息,他在停车场找到她的车,等在附近,打算等乔映霜过来,故意装作偶遇,然后顺便送她回家。

结果刷了几个短视频的工夫,秦越一抬头就看到乔映霜抱着个男人往副驾驶座上塞。

他当时就气疯了。

难怪她最近都不来公司找他了。

难怪她都不缠着他出去玩了。

难怪她在床上都不让他碰了!

原来乔映霜在外面有人了!

这一定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乔映霜的脑子里成天就只有出轨出轨出轨。

让别人坐个副驾驶是出轨,和别人同吃一块蛋糕是出轨,搞半天是她自己想出轨!

“我无理取闹?”秦越面容扭曲,他死死盯着并肩而立的乔映霜和赫扬,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我是你老公!你都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了,你还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吗?!”

乔映霜眼神冰冷:“你自己心里脏,看什么都脏。”

“乔映霜!”秦越又一次冲上前,想抓乔映霜的胳膊。

赫扬迅速把乔映霜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防备着秦越。

“你敢瞪我?”秦越怒火滔天,“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居然敢瞪我!”

说话间,秦越猛地伸手,用力推了赫扬一把。

赫扬一时不察,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后背重重地撞在车头上,发出“哐”一声巨响。

这一撞,连带着被赫扬护在身后的乔映霜也身形不稳,险些摔倒。

“霜霜姐!”赫扬忍着后背的钝痛,急忙扶住乔映霜的胳膊,他愤怒地看向秦越,“你做什么?!霜霜姐怀孕了!”

赫扬和乔映霜相互搀扶的样子实在刺眼。

秦越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他恶狠狠地嘲讽道:“怀孕了还出来找男人,谁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不是野种!”

这番话实在恶毒。

乔映霜难以置信地看向秦越。

赫扬更是怒不可遏,他猛地冲上前,用尽全力给了秦越一拳。

秦越早就看赫扬不爽,他不甘示弱,迅速还手,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身体不断撞到车身上。

成功把躺在后排睡觉的宁穗给晃醒了。

宁穗迷迷糊糊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透过车窗,看到她新认的弟弟正在跟人打架,她整个人一激灵,困意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她挣扎着爬起身,车内空间狭小,她动作有些狼狈,脑袋不小心撞在了车顶了。

她闷哼了一声,继续伸手去推车门,刚走下车,一阵晕眩感传来,她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砰”一声脆响,宁穗的额头磕在了停在旁边的SUV上。

“嗷!”宁穗捂住脑袋,嘴里慌乱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她闹出的动静不小,扭打在车前的三人齐刷刷停下动作,朝她看过去。

“穗穗!”乔映霜小跑过来,她捧起宁穗的脑袋,轻轻吹了吹她泛红的额头,“你没事吧?”

“我没事。”宁穗抓住乔映霜的胳膊,“你呢?还有赫扬,你们没事吧?”

“穗穗姐姐,我没事!”赫扬走到宁穗和乔映霜的身边,他故作轻松地咧嘴一笑,正好牵动了被打伤的嘴角,脸上的笑容顿时成了龇牙咧嘴。

“你的脸……”

赫扬可是网红,长得细皮嫩肉的,脸上挨了打,都破相了。

宁穗忙说:“我送你去医院。”

乔映霜拍拍两人的肩膀:“我送你俩去。”

转身时,看到秦越还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她。

乔映霜深吸一口气:“秦越,我现在不想跟你吵。”

她压抑着怒火,眼神冰冷刺骨:“你说我出轨,说我肚子里怀的是野种,行,你回去跟妈说,我明天就跟你们去做羊水穿刺。”

“但现在,你。”乔映霜伸出食指指向秦越,“给我滚。”

秦越的脸色微微发白,他隐约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宁穗,哑着嗓子问道:“她从哪里冒出来的?”

乔映霜抱着宁穗上车的时候,秦越正对着手机刷短视频。

他只看到了乔映霜把赫扬塞进副驾驶的一幕。

乔映霜一脸戒备地挡在宁穗面前,她不管秦越问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秦越在她眼里就是个无理取闹的神经病。

她的神色愈发冰冷:“我让你滚!”

秦越不仅没滚,他还径直走到宁穗面前,沉声问道:“刚刚你们三个人在一起?”

宁穗一愣,点点头:“是啊。”

“秦越!”乔映霜变了脸色,用力将秦越一把推开,“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用你恶毒的话脏了穗穗的耳朵!”

秦越皱着眉想解释:“我不是……”

“你闭嘴!”乔映霜打断秦越,她大口呼吸,克制着情绪,伸手指向赫扬,“我告诉你他是谁,他是方赫扬,是方家的小儿子,是我舅妈的侄子,是我的表弟!”

“我们出来聚会,我现在要送他们回家,你要是还觉得我们三个人待在一起是出轨,你等我回家再来恶心我!”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现在能滚了吗?!”

宁穗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离婚协议书?

是她准备的那一份吗?

应该是。

别人家的离婚协议书也跑不到季晏辞的车上。

可为什么被撕成了两半?

是季晏辞撕的吗?

不知道。

宁穗抬起头,茫然的目光瞥向身旁专注开车的季晏辞。

车内气氛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嗡鸣声。

是不是因为对条款不满意,所以才把她准备的那一份撕了。

可他什么都没有跟她说。

宁穗正犹豫着要怎么问季晏辞。

季晏辞先开口打破了安静:“晚上几点结束?”

宁穗回过神:“什么?”

季晏辞耐心重复:“晚上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宁穗忙说:“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穗穗。”季晏辞沉声道,“我送你出来,就要负责接你回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宁穗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几点能结束。”

“那就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好。”

下午茶的地址定在一家市中心的咖啡生活馆。

宁穗今天起床晚,出门前又磨蹭,路上还小堵了一会儿车,她到的时候,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好在,她的姐妹们全迟到了。

科尼赛克停在生活馆的门口,宁穗从副驾驶下车,她单手扶着车门,弯腰和季晏辞告别:“我走啦。”

季晏辞微微颔首,轻声回应:“去吧。”

宁穗关上车门,刚一转身,乔映霜像个幽灵似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了出来,她单手勾住宁穗的肩膀,夸张地吹了声口哨:“哇哦,科尼赛克Gemera全球限量款,穗穗,你啥时候买的这么牛的新车?!”

话刚出口,乔映霜透过副驾驶的车窗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季晏辞。

她微微一愣,嘴角抽了抽:“季总?”

季晏辞对乔映霜点头示意,语气平和地说:“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科尼赛克缓缓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乔映霜猛地转头看向宁穗:“季晏辞送你来的?”

宁穗点点头:“嗯。”

乔映霜觉得不可置信。

可仔细一想,季晏辞和宁穗是夫妻,夫妻之间接送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乔映霜有点迷糊了。

“我们先进去吧。”宁穗见乔映霜还在发呆,伸手拉过她的胳膊,一边往生活馆里走,一边说道,“姜姜说,她路上堵车,要晚点到。”

“哦,好。”

乔映霜提前在生活馆预订了包间。

包间位于室外,清澈的水池旁,坐落着一个个下沉卡座,四周被精心布置的绿植巧妙隔开,营造出绝佳的私密氛围。

刚落座,乔映霜叹了口气,迫不及待倾诉道:“穗穗,我离婚离不成了。”

宁穗还记得昨天下午乔映霜在电话里恶狠狠地放话说“这婚我必须离!”。

不到一天工夫就改了口。

“为什么?”宁穗一边问,一边拿起桌上的点单平板。

按老规矩,她给自己选了一杯馥芮白,又给乔映霜选了一杯冰美式。

正要下单,只听乔映霜说:“我怀孕了。”

宁穗:“……”

她默默删掉下单页的咖啡,改点了一壶玫瑰果茶。

“我本来和秦越约好昨天晚上签离婚协议,结果他跑出去喝酒,喝到凌晨两点才回家。”

乔映霜姿态放松地靠在卡座上,语气淡淡地开口道:“我当时就坐在客厅里等他,我想知道他究竟能荒唐成什么样。”

“他喝得满身酒气,一回来就跟我叫板,他说,他朋友都说他没有做错事,无理取闹的人是我。”

“我懒得跟他争,让他赶紧签离婚协议,他不肯签,还动手抓我,说要让我知道他的厉害。”

说到这里,乔映霜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一开始还在想,他要让我知道什么厉害,结果他伸手要脱我衣服。”

“可笑吗?我在和他谈离婚,他居然还想睡我。”

宁穗:“……”

虽然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但这剧情实在是让人感到熟悉。

乔映霜接着说:“他身上又是酒味,又是烟味,还有不知道从哪个女人身上沾来的香水味,我闻着就恶心,直接吐了他一身。”

“他骂我恶心,回房间去洗澡,我让家里阿姨送我去了医院,检查发现我怀孕七周了。”

服务生送来了玫瑰果茶,宁穗和乔映霜端着透明的玻璃茶杯,轻轻碰了一下杯。

宁穗抿了口茶,小声问道:“可是,怀孕和离婚不冲突吧?”

“是不冲突。”乔映霜漫不经心道,“我在医院做检查的时候,我婆婆连夜赶来看我了。”

“不管孩子如何,我本来是坚持要离婚的,但我婆婆说,只要我把孩子生下来,她就做主把秦越手上12%的股份,以及她额外再拿5%的股份,全部记到我孩子的名下。”

“我孩子成年之前,股份分红全部归我,就当是我养育孩子的报酬。”

宁穗胳膊撑在木质桌面上,认真听着乔映霜的讲述,她手中的茶杯在修长手指间缓缓转动,沉思片刻,她犹豫着说道:“可是,如果你答应了你婆婆的要求,你这辈子就困在秦家了。”

她又说:“你昨天还跟我说,秦越跟他秘书出轨了,你现在看到他都觉得恶心,你确定要守着这样的男人一辈子吗?”

乔映霜眼眸微垂,声音清冷地说道:“穗穗,婚姻这东西,其实就那样。”

“以前我和秦越谈恋爱的时候,那也叫一个风风火火。求婚时,他给我买过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蜜月时,他带我一起追逐过北欧的极光;结婚第一年,我们恨不得无时无刻黏在一起。”

“可现在腻了,别说是他,连我也腻了。”

分明昨天还骂骂咧咧,说脏了的男人坚决不要的话,怎么今天就又觉得无所谓了。

是因为孩子吗?

不应该。

宁穗一脸不理解地看着乔映霜:“我觉得你是在自暴自弃。”

乔映霜摇头:“我不是自暴自弃。”

宁穗:“你是。”

乔映霜:“……”

宁穗的声音温温柔柔,语气却格外笃定,她追问道:“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乔映霜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天,低声道:“我家里不同意我离婚。”

宁穗一愣:“你哥不是还帮你教训秦越了吗?”

“是,他帮我教训秦越,他帮我解决小三,但他不同意我离婚。”乔映霜神色平静地说,“我和秦越联姻,乔家和秦家也加深了合作,一旦离婚,涉及利益分割,对乔家只有弊没有利。”

“没有娘家支持,强行离婚,我会被扒掉一层皮。”

“穗穗,我不是自暴自弃,我是心寒了,想通了。”

“离了婚,难道我要去寻求真爱吗?不,我要自由,我也要金钱和权力。”

“秦越就是个废物,他没有管理公司的能力,但我有,等我生下孩子,获得秦家的股份,我也就拥有了真正的话语权,等到那时,秦越算个什么东西?他也得看我的脸色生活。”

乔映霜的话,犀利且现实,她认知清晰,虽然无奈,但绝不妥协,她的野心和谋略,非常人能及。

宁穗深感震撼。

震撼之余,她呆呆地问:“离婚还要征得娘家人的同意啊?”

两人的体型差极大。

季晏辞高大的身躯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让宁穗感觉眼前的视线都暗了下来,四周的空气也仿佛变得稀薄,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的心脏狂跳不止。

宁穗慌得不行,她眼神闪躲,根本不敢与季晏辞对视。

“穗穗。”季晏辞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我说了,我会来接你,与忙不忙、麻烦不麻烦、顺路不顺路,都无关,说好的事就要做到,计划有变也要提前通知我,你今天的行为是先斩后奏,明白吗?”

“明白明白明白。”

宁穗哪敢说一个“不”字,她忙不迭地点头,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看起来还有几分可怜。

季晏辞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宁穗。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视线猛然对上的那一秒,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慌张与不安。

宁穗下意识想躲,可季晏辞的手如铁钳一般,稳稳地托着她的下巴,她晃了晃脑袋,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双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更可怜了。

像只仓鼠一样。

小小的,怯生生的,柔弱的,任人宰割的。

季晏辞俯身吻住宁穗的唇瓣。

宁穗浑身一颤。

她今天出门和姐妹约会,打扮比较休闲,上身穿着宽松的衬衫,下面是一条阔腿裤。

季晏辞的手沿着裤腿伸了进去。

宁穗下意识地蹬了两下腿。

没蹬开。

季晏辞松开宁穗的唇,他舔了舔嘴角,低声说:“穗穗晚上吃鱼了?”

宁穗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哪里都防不住。

双手很快被按过头顶。

“季晏辞……”

宁穗的嗓音里带了几分哀求。

她受不了这样。

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相处的。

以前都是各过各的生活,只在晚上躺一张床,如果要亲热,会提前问对方可不可以,碰之前还会提醒对方要开始了。

现在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

季晏辞改变了相处方式。

宁穗跟不上季晏辞的节奏。

她快疯了。

“你别这样……”

宁穗急得眼眶都红了。

季晏辞深呼吸,压下叫嚣的欲望,吻了吻宁穗泛红眼尾,低声问:“回房间,可以吗?”

宁穗张了张嘴,她其实有好多话要与季晏辞说,现在真不是做这个的时候,而且也不合适,可对上季晏辞深邃的眼眸,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以。”

季晏辞伸手将宁穗抱了起来。

宁穗像只考拉一样挂在季晏辞的身上。

季晏辞一只手按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稳稳将她搂在怀里,一步一步朝着二楼卧室的方向走去。

宁穗把脸埋进季晏辞的颈窝,吸取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

她回想起了过去。

宁穗小时候过得特别惨。

她表姐寄住在她家里,经常变着法地欺负她。

她父亲给她买的漂亮玩偶和精致文具,每次还没捂热,就会被表姐抢走,据为己有。

这还算轻的。

只要她有一点惹表姐不开心,表姐就会把她的衣服、鞋子、被子扔进后院的池塘。

她母亲知道了,只会说她不懂事,又惹表姐生气。

还会让她自己去把东西捡回来洗干净。

最开始她父亲还会给她做主。

直到她无意中撞见她父亲和大院里的一个寡妇在亲嘴,震惊之下,她闹出动静,引来了邻居。

那之后,她父亲就再也没有管过她。

表姐也开始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会在她衣服背后贴侮辱性的纸条。

用的是婊子、妓女、贱货之类的字眼。

还会故意找朋友过来一起欣赏她狼狈的样子。

最严重的一次,宁穗差点被人绑架。

即便事情闹大,被街坊邻居指责,她母亲也只会说:“我弟弟为了救我而死,我照顾他留下的唯一血脉,我有错吗?!”

“我让我女儿谦让她舅舅的女儿,我有错吗?!”

“是她自己不懂事,才会惹出这么多祸事!”

为了报答素未谋面的舅舅的恩情,宁穗成了表姐欺辱的玩具。

那是一段灰暗的过去。

而季晏辞是灰暗中的一束光。

被人围观、被人嘲笑、被人打骂,都是季晏辞帮宁穗解围。

甚至宁穗被绑架那次,也是季晏辞找到了她。

她感激他。

可她连句感谢都不敢当面对他说。

他们的每一次见面,都是在她最难堪的时候。

她没有脸和他说话。

十岁之前,宁穗没有正眼看过季晏辞。

只敢偷偷看他。

后来长大一点,宁穗救了姜书禾的小狗,两人成为朋友,姜书禾时常邀请宁穗去家里做客,之后又认识了姜书禾的同学乔映霜。

一来二去,她们三人成了铁三角。

宁穗的日子才终于好过一点。

她努力学习,努力变得优秀,努力让自己完美,可无论变成什么样,宁穗面对季晏辞时的自卑和怯懦却像是刻进了骨子里。

他见过她最不堪的样子。

其实季晏辞可能已经不记得他救过宁穗好几次的事了。

毕竟他是大院里的“小家长”,他会出面解决小孩之间的矛盾,宁穗不过是他“负责”的小孩之一。

是他的职责所在。

况且当时年纪还小。

可季晏辞对宁穗而言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卧室昏暗的灯光在两人周身勾勒出动情又放纵的轮廓。

宁穗一直在哭。

季晏辞起初还以为她是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后来察觉不对劲。

“哪里不舒服吗?”

季晏辞停下动作,无比耐心地询问。

宁穗抱着季晏辞大哭了一场。

她不知道她是在哭过去,还是在哭现在,亦或者是哭还未发生的将来。

她就是觉得心里难过。

季晏辞被宁穗的反应吓到了。

他认真确认她不是肚子疼。

可能是逼得太过,让她觉得委屈了。

这两天确实做太多了。

季晏辞人生第一次如此尽兴。

他按捺不住。

片刻后,宁穗哭累了,渐渐安静下来,温顺地靠在季晏辞怀里。

季晏辞动作轻柔地拍着宁穗的肩膀。

像哄小孩一样。

气氛温馨而美好。

就在季晏辞以为宁穗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怀里的人突然翻了个身。

宁穗仰起头,正视季晏辞的眼睛,缓缓开口道:“季晏辞。”

“离婚协议,你签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好像冬日里的飘雪,无声无息地落下,却带着彻骨寒意。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半晌无人说话。

季晏辞不回答,宁穗也不着急。

不知过去多久。

久到宁穗真的快睡着时,季晏辞突然开了口:“不离婚。”

宁穗一愣:“什么?”

“不离婚。”季晏辞重复道,“穗穗,我不同意离婚。”

宁穗一下子从季晏辞的怀里坐了起来,她脱口而出:“为什么?”

季晏辞淡淡道:“你昨天说,你想离婚的理由,是因为没生出孩子。”

“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平时工作太忙,在生孩子一事上没有投入太多精力,以后我会重新分配我的时间,把生孩子列入我当下的首要任务。”

季晏辞一边说,一边把手按在宁穗的后腰上,轻轻揉捏:“只要你受得住,我多少次都可以给。”

宁穗呆住了。

所以这两天季晏辞突然变得缠人是为了生孩子吗?!

可是没生出孩子这件事本身就是宁穗为了体面离婚才随便掰扯出来的借口啊!

“等,等一下!”宁穗抓住季晏辞乱动的手,“我昨天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

季晏辞俯身咬住宁穗的耳垂,压低声音问:“那是什么意思?”

“是……是……”宁穗一下子想不出来新的借口。

季晏辞调整好姿势。

宁穗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乔映霜的遭遇。

孩子是婚姻的枷锁。

有了孩子,离婚就更难了。

宁穗连连往后缩:“等,等等……等一下!我我,我不想生孩子……”

“好,那就不生。”季晏辞轻车熟路地从床头柜里翻出几个套。

宁穗:“……”

这对吗?

宁穗缩到了床头,她坐在枕头上,无路可退,她想从床头柜上爬下床,季晏辞长臂一揽,重新将她拖回怀中。

季晏辞低声哄道:“不闹了。”

“我没闹!”宁穗不喜欢“闹”这个字,她没有闹,她是认真的。

秦越也老说乔映霜在闹,可分明是他们先不尊重人。

“嗯,先不说了,明天再聊。”季晏辞的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宁穗的发丝,一边安抚,一边靠近,在她脸颊上落下细细密密的轻吻。

躁动的内心逐渐安静下来。

宁穗拿季晏辞一点办法都没有。

被亲两下就软成一汪水。

稀里糊涂又是一夜。

第二天睡醒,宁穗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她就拉着季晏辞说:“我们聊聊。”

季晏辞用指腹抚平宁穗紧皱的眉心,问道:“你今天有时间吗?”

宁穗:“有!”

季晏辞:“你跟我去一趟公司。”

胡秘书是季晏辞的首席秘书。

是个三十多岁,长相板正,戴着黑框眼镜,八面玲珑的工科男。

宁穗认识胡秘书。

两年前宁穗因为黄体破裂而住院的时候,季晏辞坚持要留在医院照顾她,当时公司的紧急文件都是胡秘书拿到病房里来给季晏辞过目。

公司事务繁忙,胡秘书每天要跑两趟。

他还给宁穗带过蛋糕和奶茶。

宁穗对他的印象不错。

所以,当季晏辞指着胡秘书问“你觉得他怎么样”的时候,虽然宁穗不理解季晏辞为什么要这么问,但她还是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他挺好的。”

胡秘书对着宁穗微笑:“太太,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宁穗腼腆一笑,“胡秘书,你瘦了好多。”

“哈哈,是。”胡秘书拍了拍自己的腰,“去年公司体检,医生说我血脂太高,让我多运动,唉,人嘛,还是得惜命,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每天晨跑,坚持了大半年,人确实是更有精神了。”

宁穗点点头:“嗯,你现在的状态更好。”

胡秘书“嘿嘿”一笑,他还想再说什么,季晏辞突然抬手打断:“胡秘书。”

他冷冷道:“你可以出去了。”

胡秘书:“……”

季晏辞已经可以确定,宁穗提离婚的理由,不是因为胡秘书,也不是因为夫妻之事不和谐。

没有验证下去的必要了。

胡秘书离开后,季晏辞单手抱着宁穗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我们回家。”

宁穗:“……”

所以他们来公司干嘛来了?

刚走出办公室,迎面碰上了去而复返的胡秘书。

“季总。”胡秘书对季晏辞和宁穗搂搂抱抱的动作目不斜视,他沉声道,“沈总来了。”

季晏辞闻言,眉心微蹙,冷淡道:“说我不在。”

“沈总说,他看到您的车了。”胡秘书无奈,“之前城西的项目,他一直想找您面谈。”

季晏辞和胡秘书在办公室门口低声交谈起了公事。

宁穗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季晏辞的肩膀,又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腰,试图从他身上下来。

季晏辞装作没察觉宁穗的小动作,手臂紧紧环着她,将她稳稳抱在怀中,丝毫没有要放下她的意思。

宁穗不敢打扰季晏辞工作,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暗骂了两句。

两人没聊太久。

季晏辞略作思索后,开口道:“放他进来吧。”

“是,季总。”胡秘书应了一声,随即便转身离开。

待胡秘书走后,季晏辞将怀里的宁穗轻轻放到地上,声音温和地说:“我去见个人,最多半小时,忙完我带你出去吃饭。”

“嗯。”宁穗点点头,“你去忙吧。”

季晏辞担心宁穗一个人待着会觉得无聊,准备去总裁办叫一位实习秘书带她去公司里逛逛。

路过电梯间时,宁穗看到了胡秘书。

以及刚从电梯里出来的沈柏煜和沈凌枝。

沈柏煜和沈凌枝也一眼就瞧见了手牵手走在一起的宁穗和季晏辞。

四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看到沈柏煜和沈凌枝,宁穗一愣。

看到宁穗,沈柏煜和沈凌枝双双一愣。

双方似乎都没有料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对方。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胡秘书的反应最快,他笑着招呼:“沈总,沈小姐,会议室准备好了茶点,先随我来,季总安排好太太,随后就到。”

沈柏煜和沈凌枝谁都没有搭理胡秘书。

两人同时走向宁穗。

“穗穗,真巧。”沈凌枝率先开口,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服套装,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身上的气质干练中不失妩媚。

她对着宁穗温柔一笑,语气亲昵地说:“昨天刚说改天约,今天就又见面了,择日不如撞日,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聊聊呗。”

闻言,沈柏煜当即皱了眉头:“凌枝,别忘了正事。”

“大哥,这不是还有你吗?”沈凌枝瞥了沈柏煜一眼,“你和老季聊,我和穗穗聊,不是正好吗?”

“该不会,你想和穗穗聊吧?”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是,毕竟你俩还当过十几年的未婚夫妻。”

沈凌枝的话像一颗炸弹,把在场的其他三人全给炸了进去。

宁穗和沈柏煜定过娃娃亲。

这件事说来话长。

娃娃亲不是宁穗父母跟沈家定的。

而是宁穗的大伯救过沈老爷子,是大伯家跟沈家定的。

只不过,大伯家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本来要给大伯的儿子和沈凌枝定,但是,当时沈家的条件在大院里是最好的,沈凌枝长得漂亮,长袖善舞,人缘又好,沈家父母有意让沈凌枝高嫁,不想那么早把婚事定下来,于是和沈老爷子起了争执。

大伯为人忠厚,救人不图回报,娃娃亲的事本想就这么算了。

但沈老爷子十分坚持。

大伯就把宁穗带到了沈老爷子面前。

那年宁穗五岁,瘦瘦小小的一只,五官精致又漂亮,十分惹人怜爱。

她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沈爷爷”,沈老爷子当即给宁穗和沈柏煜定了娃娃亲。

其实这门亲事并不合适。

沈柏煜比宁穗大了整整十岁。

大伯的本意是希望沈家能通过娃娃亲的关系多照拂宁穗。

宁穗的母亲是个扶弟魔,为了娘家弟弟一家,对亲生女儿百般苛待,当年宁家兄弟早早分家,也是因为宁穗的母亲时常偷公中的钱补贴娘家。

大伯分家后搬出了大院,没办法直接照顾到宁穗,他完全是出于好意才把娃娃亲的机会给了宁穗。

没曾想,沈柏煜对娃娃亲一事十分抗拒。

他那年十五岁,正是少年好面子的年纪,身边的朋友都笑话他娶了根豆芽菜当老婆。

还经常有人把宁穗推给沈柏煜,说让他们夫妻多亲热。

沈柏煜非常讨厌宁穗。

别说是照拂,沈柏煜把宁穗当作沾在身上的牛皮糖。

为了逃避娃娃亲,沈柏煜甚至直接搬离了大院。

以前大院里不少女生喜欢沈柏煜。

宁穗的表姐也是其中之一。

表姐将宁穗视为陷害沈柏煜离开大院的罪魁祸首。

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娃娃亲”三个字,宁穗不爱听,沈柏煜不爱听,季晏辞更不爱听!


所以季晏辞让宁穗签署了谅解书。

结案之后,季晏辞立刻开始着手对付那位高官。

现在人已经因多项罪名被判入狱了。

宁穗这个案件的重新审查,不过是给狱中的高官多增添了一项罪行。

造成的影响不会太大。

季晏辞早已将一切计划妥当,并将所有细节毫无保留地告诉宁穗。

他叮嘱她,只要再次见到文澜,就立刻报警。

报警之后该如何说,他也教过她。

若文澜遵守保证书的承诺,她可以安然无恙地度过余生。

可她若是违反承诺,那么等待她的就是法律的重新审判。

警局门口。

季晏辞仔细观察宁穗的表情,确定她没有因为文澜的出现而感到难过或恐惧。

“你做的很好。”季晏辞摸摸宁穗的脑袋,“剩下的交给我。”

“你怎么会来警局?”宁穗好奇地问道,“还是跟我前后脚到的。”

“你没有接我电话,我过来找你,刚好看到你的车从小区里开出来。”季晏辞回答道,“我跟你的车过来的。”

宁穗每次回娘家都会不开心。

季晏辞收到宁穗说要回娘家吃饭的消息后,问她,几点结束,他去接她。

宁穗没回。

最近两人感情好,季晏辞恨不得立刻飞过去安抚宁穗。

结果宁穗一直不回消息。

连电话也不接。

季晏辞放心不下,当即放下工作往宁家赶。

“哦,这样。”宁穗了然地点了点头,“我手机摔坏了,我等下还得去买一个新手机。”

她认真解释的模样看起来太乖了。

季晏辞忍不住低头亲吻宁穗。

宁穗吓了一跳,连忙身体后仰:“你干嘛!”

季晏辞扣住宁穗的后脑勺,把她压回自己怀里:“躲什么?”

宁穗小声嘀咕:“旁边有人。”

宁槿和宁槐像两尊雕塑一样站在警局大门口望向宁穗和季晏辞的方向。

连文淑芬和文澜被带进去了都不管。

季晏辞淡淡瞥了两人一眼,又问宁穗:“我先送你回家?”

“我不能走。”宁穗说,“我报的警,我要录口供的。”

“好,我陪你。”

宁穗被单独带进了问询室。

季晏辞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看着不远处近乎崩溃的文淑芬拉着宁槿和宁槐让他们去救文澜。

宁家没有人真心爱宁穗。

文淑芬眼里只有文澜。

宁槿和宁槐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小时候,宁穗在家被文澜欺负,宁槿和宁槐之所以向着她,是担心文淑芬会把宁家的家产交给文澜。

文淑芬明目张胆偏心文家人,宁槿和宁槐有理由让父亲早日转交家产。

避免落入外姓人之手。

宁父确实也这么做了。

宁槿和宁槐平分了宁家的家产。

宁穗只不过是一枚棋子,苦全是她吃的,家产没她的份。

什么受欺负时哥哥姐姐会维护她。

如果是真心在乎她,为什么只在逢年过节回家时维护她,平时离家后就连个关心她的电话都没有。

从小到大,宁穗得到的爱太少了。

连这种微薄的爱都要记在心上。

文淑芬曾试图把初中时期的宁穗送给高官。

遭到了宁槿的强烈反对。

即便没有姐妹感情,那也有做人的基本道德底线。

宁槿的反对,不单单是为宁穗,更为了长远考虑。

宁家不该留下如此丧心病狂的污点。

这同样成了宁穗铭记于心的恩情。

或许从宁穗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天大的恩情。

但在季晏辞来看,这只是正常人干了件正常事。

他答应了。
不过沈凌枝并不需要照顾,她性格开朗,处事八面玲珑,身边追求者成群,在大院里混得风生水起。
当时真正需要照顾的,是与沈柏煜有娃娃亲的宁穗。
在季晏辞的记忆中,沈凌枝和宁穗之间并没有闹出过矛盾。
甚至,沈凌枝还帮宁穗出头过。
当时,宁穗的表姐文澜,在宁穗身上贴满了写着“妓女”二字的纸条,然后将她推到人多的街道上,喊人过来看她狼狈的模样。
文澜大放厥词,说宁穗小小年纪,勾引沈老爷子,这才换来了和沈柏煜的婚约。
其实大院里的街坊邻居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文澜也不是第一次欺辱宁穗。
事关沈家,有人喊来了沈凌枝,看清楚情况,沈凌枝上去就给了文澜一巴掌,还把贴在宁穗身上的纸条全塞进了她嘴里,放话说她要敢再说一句侮辱沈家的话,就把她扒光了衣服扔到大院门口。
文澜欺软怕硬,不敢惹沈凌枝。
后来没再用这种方式欺负过宁穗。
虽说沈凌枝出手,是为沈家名誉,但宁穗这个人,重情重义,她把每个对她好的人都记在心里。
所以,问题点不在沈凌枝和宁穗之间。
季晏辞想到了自己。
沈凌枝追求过季晏辞。
当时季家还没有发展起来,沈家父母曾和季晏辞说,只要他娶沈凌枝为妻,沈家会全力支持他创业。
季晏辞拒绝了。
虽然比不上沈家,但他家世并不差,不需要靠女人发家。
尽管如此,沈家还是经常会为季晏辞提供帮助。
他全数返还给了沈柏煜。
当时沈柏煜也在创业。
沈柏煜问过季晏辞,无论从家世、长相、能力、性格,各方面来看,沈凌枝都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豪门千金,为什么季晏辞不愿意娶沈凌枝。
季晏辞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
他是娶老婆,不是找助力。
他理想中的婚姻是娶一个香香软软的老婆,每天会对着他求亲亲求抱抱,还会对他撒娇耍赖闹脾气。
人这辈子就两样事,一样事业,一样生活。
事业赋予价值,获得成就感,提升社会地位,实现自我;生活给予温暖与慰藉,是疲惫时的栖息之所。
每个人所求不同。
季晏辞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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