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芬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两个麻花辫上绑着红绳,身侧憨笑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下年这个时候出意外去世的那个排长。
他现在已经是排长了,肩膀上的章都不一样了,怪不得桂芬那天一脸轻蔑的喊裴元大头兵。
现在的桂芬笑的一脸甜蜜,手里捏着冰糖到处送,走到我跟前哼了一声,憨厚的汉子不好意思的冲我点头。
桂芬一脸敌意的看着我,又冲着男人撒娇:“我今天走一天,脚都酸了,你扶我一把。”
男人的耳根都红了,扶着她离开了,桂芬这么对我扬起一个得意的笑。
我突然间明白了。
或许上辈子她并不爱裴元,只不过摸清了裴元的喜好,她得到了无数的好处。
优越的生活,幸福的家庭,我几个孩子普通又平凡,反而桂芬的两个儿子后来都成了军区的一把手。
想明白后,也不知道裴元可悲一点还是我可笑一点。
我没有再想,晚上认认真真的跳了最后一舞。
这一舞我倾尽了前世今生的领悟,跳出了我苍凉荒诞的一生,跳出了我的可笑与悲哀。
当我像是垂死的天鹅倒在地上的那一瞬,我以为自己真的死了。
可是耳边不断的掌声让我回神,我擦掉眼角的泪,站起身。
台下站了很多人,连长,营长,各个排长,还有无数的兵。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很热切,说话也很直白:“刘同志你往地上一躺,我恨不得拿枪把欺负你的人都突突了,心里特别不得劲。”
周琪的手都拍红了,团长上前激动的抱着我,她双眼通红。
裴元也在下面,甚至他的眼角都湿润了。
艳玲倒下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让他烦躁的想要掐死一切伤害艳玲的人。
这么美好的人,他想捧在手心呵护,不让她有机会落一滴泪。
裴元坚定了心里的想法,抬脚就要上前,周滨比他快了一步,撕下自己的肩章递给
的话,他也跟我说过,当时桂芬怎么说的:“艳玲,你这样是不对的,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友爱互助我还有觉悟的,做人不能太自私。”
裴元十分赞赏的看着桂芬,看我好像一个垃圾。
此时的桂芬淬了他一口:“那好,你给我钱,我顿顿给你娘吃肉,靠觉悟我能吃饱吗?我儿子能不挨饿吗?先活着再来谈觉悟吧。”
两人拉扯间,裴元看到了我,微微一愣。
他的眼中有后悔有可惜。
如果娶了艳玲,以她的思想觉悟一定不会闹到这个地步,说不准还会赞同他,鼓励他。
我看都懒得看,直接走了。
这件事闹得很大,后来连长拍板,以后不赞助了,至于钱。
桂芬跟裴母一人领一半。
但是一直被资助的士兵家属不愿意了,二十块钱对他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费用,突然就没了。
哪里肯罢休。
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上头急了,闹的家属士兵全都退伍回家,以后不许私下资助别人。
这件事将真正有困难的士兵路堵死了,裴元的名声也彻底坏了,出门都抬不起头,更是没人跟他说话。
上升的路也彻底断了,周滨外调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小的排长。
我提着一个小包,周母在后面不放心的劝:“妍妍,你别去了,刚怀上还不安稳呢。”
周滨:“要不然我也不去了,咱们俩都留下吧。”
我安慰两人自己身体很好,没事的。
转身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裴元。
他身体依旧站得笔直。
周滨眉头紧皱,裴元几步走上来:“艳玲,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我点了点头带着他走远了一些。
裴元有些局促:“你怀孕了?”
我点头:“我想生个跟周滨一样的孩子。”
“看来你过得很好。”
我点头。
裴元深吸一口气:“我做了个梦,梦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