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这份温柔体贴,对应的到底是我,还是……
我找借口躲出了家。
往日温馨的家,如今在我看来仿佛洪水猛兽。
每当看到一处摆设,或者一方地摊,我都忍不住想。
在失去记忆的时间,边庭无意识的爱着她,才会把这里装扮的和她日记中描述的一样吧。
我去找了钟夫人,边庭的母亲。
一见面我直截了当。
“明妍在哪?”
“他们如此相爱,为什么又会和我结婚?”
钟夫人看着我,神色古怪,“他想起来了?”
我的心微微抽痛一下,片刻道,“迟早的事。”
钟夫人调整了一下坐姿,“孟圆,如果我是你,会想方设法地抓住丈夫的心。”
“否则等边庭记起来,你以为他还会要你吗?”
“他曾经当着他父亲的灵位许誓,这一生,他只会娶明妍一个人。”
我的指甲不经意地掐入皮肉,面上却一派淡定,“那他为什么会对我一见钟情?”
钟夫人的眼神复杂又怜悯,“因为,你和她实在太像了,特别是穿上白衬衣……”
“她人到底在哪?”
“她早就车祸死了,孟圆,你认为你争得过一个死人吗?”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
头顶乌云翻涌。
路过一个橱窗,看着模特身上的白衬衫。
我犹豫片刻,本想走开,被里面的声音叫住。
“喜欢就来试试吧!”
玻璃镜子前,我看着里面的人。
一身白衬衣,干净利落,分明的下颌线显露出几分清冷。
像吗?我抬起手,抚摸玻璃镜上的眉眼。
和钟夫人拿出的照片对比,真的很像。
我和边庭第一次见面,是在咖啡馆。
我在里面兼职,边庭从外面路过,正巧和里面的我对视上,片刻之后,他走进来,要了一杯咖啡。"
我带着边庭去了他高中的学校。
保安大爷还想拦住我们,我赶紧谎称,是来找孩子班主任的。
“你们这么年轻,孩子已经上高中了?”
我胡扯一句 ,“不年轻了,四十了。”
“是吗?保养这么好?”
我拉着边庭气喘吁吁的离开。
一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其实,国际高中里,交了申请表是可以进来参观的。”
我瞪了一眼边庭,“你不早说?”
我带边庭去了操场。
像日记里写的一样 ,如同那些偷偷摸摸的小情侣一样牵手散步。
我带他去了体育馆。
据说,在这里他们一见钟情。
明妍擅长排球,却一球打到了边庭的脸上,本以为是两个不好惹的人对上,结果却出乎意料。
我带他去了街角花园。
樱花树下,花瓣纷纷飘落。
和日记里写的一样美。
我问边庭,“你有觉得熟悉吗?”
“有。”
边庭的声音清朗,听到后我的胸膛却格外苦涩。
我抬头。
纷纷扰扰的花瓣飘过边庭俊美的面颊,落到他的发丝上。
我有些心酸,为什么,更早遇见他的不是我。
边庭突然俯身,在我的唇上印一下缠绵的吻。
我猝不及防。
许久,我听到他说,“我记得,我们在这棵树下接吻。”
我的眼眶热意翻涌。
回去后,我接到钟夫人的要求见面。
她一如既往的高傲,“听说你带边庭去了母校?”
我点头,“我相信边庭,他不该因为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就受人愚弄。”
我也不想要这样一份有瑕疵的爱情。
钟夫人笑容古怪,“你有自信你能和边庭在一起,可是,我刚刚却得到消息,明妍,似乎没有死,只是在国外养病。”
我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
好像,的确好吃。
只可惜我对栗子过敏,没享受过这份口福。
但纵然我强调无数次,我对栗子过敏,下一刻,边庭仍会神色如常的问我 ,“心情不好啊,要吃栗子蛋糕吗?”
在这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边教授会做甜点。
他也从没提过。
夜深。
边庭熟睡后,我翻身起来,在属于他的书房和地下室翻找。
终于,我翻到一个带锁的匣子。
我试了几次他常用的密码,都不对。
莫名的直觉却告诉我,有关明妍的秘密,就藏在里面。
之前我们搬过一次家,这个匣子被他亲手放进地下室,我好奇他郑重的态度,问过是什么。
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目光注视着匣子,似乎带着浓烈的哀伤。
片刻后抬头对我说,“我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很重要!”
终于,我用近乎暴力的方式,打开了这个重要的匣子。
里面装着一些陈旧的小物。
褪色的塑料发夹,陈旧的皮圈,林林总总,都被人用袋子小心包裹。
我伸手进去,拿出一本笔记。
笔记的主人字迹娟秀。
“7月13日。
边庭又炸厨房了,他实在没有厨艺天赋。只能我做出拿手的栗子蛋糕安慰他。”
“7月14日。
今天和边庭一起被他妈妈钟夫人撞见了,钟夫人似乎很生气,我很担心。边庭安慰我说,他只会娶我。如果以后结婚的对象不是我,他的兄弟们一个都不会来。”
“7月15日,看流星的晚上,边庭突然和我聊到了孩子,他似乎很喜欢孩子,一双眼睛兴奋又明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耀眼。”
……。
日记持续到了12月25日中断。
我草草地翻完,更觉得鼻腔不舒服。
一股酸涩感在里面翻涌,我闭上眼睛,揉了好久才缓过来。
我想,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明妍,是边庭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