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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慕辰宇打来的。
按着外公的意思,是让温言和他两个人一起出席。
此时车旁不见慕辰宇的人,还没有大事不会联系的打来了电话,温言有种不太好的猜测。
果然。
“我临时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去。”
电话中传出慕辰宇轻淡的声音。
温言苦笑一声:“好,你忙你的。”
“你一个人行吗?需要我派秘书过去陪你吗?”
温言听着,感觉表弟像是把她当孩子了,就说:“我一个人也好得很,不用管我了,忙你的吧。”
挂了电话,她也上了车。
另边,晚宴会场。
陆续进场的宾客,个个华服奢靡,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寒暄攀谈。
“哎听说了吗?慕家这次举办的晚宴只是个噱头,重点是要介绍一下慕老爷子的小外孙女!”
一个打扮英气的中年女人,笑着和旁边几人聊。
这话头一开,其他人纷纷附和。
“听到点消息,这个外孙女啊,是慕老掌上明珠的独生女,好像是姓温。”
“是姓温,但具体要什么没听说,但我听说啊,慕老已经许诺了,要将企业和部分股份都给她呢!”
“那这位温小姐以后可就不简单了啊,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多资产傍身啊。”
“年纪也不小了,慕家基因好长得肯定错不了,不知道嫁没嫁人......”
聊到这,就有几个人已经活了心思。
慕家坐拥资产庞大,人脉资源又极其广阔,若能联姻,势必等于乘借东风,任何事还不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啊。
“有照片吗?或者谁见过她啊?”
“对啊,别一会儿人来了,咱们都不认识,万一冲撞了可不好啊。”
周围人纷纷摇头,表示遗憾。
正说着,那个打扮英气的中年女人一瞥远处入口处,急忙走了过去,“小李,你来了啊。”
李昀岁急忙点头,毕恭毕敬的上前握手问好:“肖总,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温可心。”
没敢说女伴,担心肖总误会。
李昀岁又悄悄的对温可心使了个眼色,温可心连忙娇俏的笑着,凑过去握手。
肖总上下粗略的打量了一下温可心,看她穿着爱马未售的秀场新款,一件橙色的连衣短裙,露着纤长白嫩的长腿,还踩着同款红底高跟鞋。
一身连首饰算上,起码八位数起步。
肖总心里有了猜测,就问:“小姐姓温?”
“是的肖总,我叫温可心。”
难道这就是慕老的外孙女?
肖总心里思索着,面上就不敢怠慢,听着旁侧保安还想拦阻没邀请函的李昀岁,肖总急忙替他解释。
等再进了会场,肖总也旁敲侧击的向李昀岁打听温可心,听到温可心说出自己的爸爸是温德明时,肖总眼前一亮,心里确定了。
慕老爷子只有温德明一个女婿,名字也早在众人心里了。
肖总压下欢喜,对温可心客套又恭敬,还特别嘱咐李昀岁一定要照顾好,随后就忙不迭的跑去找众人:“我知道温小姐是谁了!”
“看到那边的姑娘没?就我高管小李的旁边,穿着爱马橙的那个,她就是!”
“真的?”
众人循声望去,看着远处的温可心,纷纷露出艳羡又想巴结的目光。
转瞬,就有几人端着香槟,一脸谄媚的凑向了温可心。
恭维的几句话过后,温可心也感觉出了不对劲。
联想刚刚肖总询问她爸爸......
温可心当时就没敢说亲爹的名字,因为他妈妈说过,继父以前是有钱人家的姑爷,在外面有什么事,就提他的名字。
没想到这么管用。
温可心抿唇一笑,享受着被人簇拥恭维的感觉,飘飘然的神色洋溢,但就在这时,她在人群中瞥见了一抹突兀的身影。
温言只身前来,在入口处就将披着的大衣交给了侍者。
此时她穿着一身淡白色为主色调的晚礼长裙,黑色的纹路与刺绣,还在露着的左肩上挽成一个栩栩如生的玫瑰花。
一黑一白,交织的魅惑,烘衬着她细腻白皙的肌肤,如似盛雪。
婀娜的腰身,线条利落,娉婷的气质有些冷,但却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长发高高挽起,在脑后蓬松的由一根白玉簪挽成一个稍低的丸子,些许发丝垂落,更显得风情万种,美的惊魂。
她随手拿了个白色的小手包,目光环绕,想找慕辰宇预留在这里的助理和高管,问询一下宴会进展。
尤其是拍品,她不想等会儿出什么岔子。
偏偏温可心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她,还直接来了句:“你怎么来了?这里没有邀请函是进不来的,你不会是......”
没说下去,温可心偏头看了眼跟着自己的李昀岁。
意思是温言刷了李昀岁的名字和面子,才能进来的。
温言没空和她掰扯,就道:“这句话该我问你,邀请名单上,可没有你和李昀岁的名字,你们俩,怎么混进来的?”
多余问这些。
温言也不等两人说什么,随手拦住一个侍者:“去叫保安,把这两人请走。”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修整的心情,被这对狗男女影响。
“你叫保安?”温可心感觉很不可思议的,估摸也是刚刚那群人的捧赞,让她也忘乎所以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快别闹了,姐,这里可不是你玩闹跟昀岁置气的地方。”
说后半句的时候,她还装乖卖巧的凑到温言身旁,挽着温言的胳膊,做出一副想劝她出去的样子。
温言可烦透了她,对于触碰也只觉反胃,下意识抽手推开,“别碰我......”
岂料温可心就借着她这一推,直接踉跄的晃了晃,嘴里惊呼这“啊呀!”往后面摔倒了地上。
李昀岁见状急忙去搀扶温可心,还不忘扭头说温言:“你怎么回事?可心也没说你什么,你怎么还就动手了?”
周围立马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一阵阵的吸气声此起彼伏,也一道道异样的目光都落向了温言。
瞬间成了众矢之的的温言,诧然的一挑眉,扯唇就笑了。
玩这招是吧?
好,她奉陪。
《二婚盛宠,贺夫人又美又飒全局》精彩片段
是慕辰宇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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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车旁不见慕辰宇的人,还没有大事不会联系的打来了电话,温言有种不太好的猜测。
果然。
“我临时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去。”
电话中传出慕辰宇轻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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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听说了吗?慕家这次举办的晚宴只是个噱头,重点是要介绍一下慕老爷子的小外孙女!”
一个打扮英气的中年女人,笑着和旁边几人聊。
这话头一开,其他人纷纷附和。
“听到点消息,这个外孙女啊,是慕老掌上明珠的独生女,好像是姓温。”
“是姓温,但具体要什么没听说,但我听说啊,慕老已经许诺了,要将企业和部分股份都给她呢!”
“那这位温小姐以后可就不简单了啊,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多资产傍身啊。”
“年纪也不小了,慕家基因好长得肯定错不了,不知道嫁没嫁人......”
聊到这,就有几个人已经活了心思。
慕家坐拥资产庞大,人脉资源又极其广阔,若能联姻,势必等于乘借东风,任何事还不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啊。
“有照片吗?或者谁见过她啊?”
“对啊,别一会儿人来了,咱们都不认识,万一冲撞了可不好啊。”
周围人纷纷摇头,表示遗憾。
正说着,那个打扮英气的中年女人一瞥远处入口处,急忙走了过去,“小李,你来了啊。”
李昀岁急忙点头,毕恭毕敬的上前握手问好:“肖总,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温可心。”
没敢说女伴,担心肖总误会。
李昀岁又悄悄的对温可心使了个眼色,温可心连忙娇俏的笑着,凑过去握手。
肖总上下粗略的打量了一下温可心,看她穿着爱马未售的秀场新款,一件橙色的连衣短裙,露着纤长白嫩的长腿,还踩着同款红底高跟鞋。
一身连首饰算上,起码八位数起步。
肖总心里有了猜测,就问:“小姐姓温?”
“是的肖总,我叫温可心。”
难道这就是慕老的外孙女?
肖总心里思索着,面上就不敢怠慢,听着旁侧保安还想拦阻没邀请函的李昀岁,肖总急忙替他解释。
等再进了会场,肖总也旁敲侧击的向李昀岁打听温可心,听到温可心说出自己的爸爸是温德明时,肖总眼前一亮,心里确定了。
慕老爷子只有温德明一个女婿,名字也早在众人心里了。
肖总压下欢喜,对温可心客套又恭敬,还特别嘱咐李昀岁一定要照顾好,随后就忙不迭的跑去找众人:“我知道温小姐是谁了!”
“看到那边的姑娘没?就我高管小李的旁边,穿着爱马橙的那个,她就是!”
“真的?”
众人循声望去,看着远处的温可心,纷纷露出艳羡又想巴结的目光。
转瞬,就有几人端着香槟,一脸谄媚的凑向了温可心。
恭维的几句话过后,温可心也感觉出了不对劲。
联想刚刚肖总询问她爸爸......
温可心当时就没敢说亲爹的名字,因为他妈妈说过,继父以前是有钱人家的姑爷,在外面有什么事,就提他的名字。
没想到这么管用。
温可心抿唇一笑,享受着被人簇拥恭维的感觉,飘飘然的神色洋溢,但就在这时,她在人群中瞥见了一抹突兀的身影。
温言只身前来,在入口处就将披着的大衣交给了侍者。
此时她穿着一身淡白色为主色调的晚礼长裙,黑色的纹路与刺绣,还在露着的左肩上挽成一个栩栩如生的玫瑰花。
一黑一白,交织的魅惑,烘衬着她细腻白皙的肌肤,如似盛雪。
婀娜的腰身,线条利落,娉婷的气质有些冷,但却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长发高高挽起,在脑后蓬松的由一根白玉簪挽成一个稍低的丸子,些许发丝垂落,更显得风情万种,美的惊魂。
她随手拿了个白色的小手包,目光环绕,想找慕辰宇预留在这里的助理和高管,问询一下宴会进展。
尤其是拍品,她不想等会儿出什么岔子。
偏偏温可心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她,还直接来了句:“你怎么来了?这里没有邀请函是进不来的,你不会是......”
没说下去,温可心偏头看了眼跟着自己的李昀岁。
意思是温言刷了李昀岁的名字和面子,才能进来的。
温言没空和她掰扯,就道:“这句话该我问你,邀请名单上,可没有你和李昀岁的名字,你们俩,怎么混进来的?”
多余问这些。
温言也不等两人说什么,随手拦住一个侍者:“去叫保安,把这两人请走。”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修整的心情,被这对狗男女影响。
“你叫保安?”温可心感觉很不可思议的,估摸也是刚刚那群人的捧赞,让她也忘乎所以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快别闹了,姐,这里可不是你玩闹跟昀岁置气的地方。”
说后半句的时候,她还装乖卖巧的凑到温言身旁,挽着温言的胳膊,做出一副想劝她出去的样子。
温言可烦透了她,对于触碰也只觉反胃,下意识抽手推开,“别碰我......”
岂料温可心就借着她这一推,直接踉跄的晃了晃,嘴里惊呼这“啊呀!”往后面摔倒了地上。
李昀岁见状急忙去搀扶温可心,还不忘扭头说温言:“你怎么回事?可心也没说你什么,你怎么还就动手了?”
周围立马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一阵阵的吸气声此起彼伏,也一道道异样的目光都落向了温言。
瞬间成了众矢之的的温言,诧然的一挑眉,扯唇就笑了。
玩这招是吧?
好,她奉陪。
空气已经在猝不及防之下陷入了诡谲的安静。
只有会场大小提琴缓奏的轻音乐,持续流淌过每人精彩纷呈的脸。
温言错愕的看着走来的贺则舟,语无伦次的开口:“怎么......你怎么来的?邀请名单上也没有你的名字啊。”
她就从没有过这么失态的时候。
倒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频发,而是......
再次看到贺则舟,她就不有自控的想到那晚车上......他扯开她的衣服,狂野的吻落在她脸上......
当日带来的新奇,此刻却只剩惊恐,还有厌恶。
就好像温言循规蹈矩了这么多年,实在承受不住破了一次格,她想遗忘,想抹除那段记忆,但偏偏贺则舟还又出现了。
还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
不同于温言的慌乱,贺则舟完全都没看她,目光落在人群中唯一熟识的肖总身上。
“怎么回事?”他出言问询。
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肖总从怔愣中回过神,讪笑了声,也不是很了解贺则舟的身份,就在饭局上见他同Apex的楚副总说过话,以为是朋友或者下属。
但也不敢小觑,毕竟Apex capital公司,总部在A市,背后运载家族实力强劲,资产不可估量,绝对的位于国内金融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有这层关系,肖总也得给两分薄面,就将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一遍。
贺则舟的控场能力极强,即便场内的人都不认识他,却也都闭嘴沉默,静静聆听。
他身高挺括,一身手裁定制的深色系西装,衬托的宽肩窄腰,颀长得体,听肖总说完了,他略微点头,垂眸看了眼温可心,声音还很淡:“慕老的外孙女?”
温可心还从没见过如此帅气俊朗的男人,下意识有些红了脸。
“嗯。”她软声回。
贺则舟轻一扬眉,“既然你是真千金,那她......”
他眸光一转,饶有兴趣的看向了温言,再话语说完:“就是假的了?”
温言好悬没被他戏谑的语气,气的脑仁疼。
她冷笑,十分配合的:“是了,我是假的。”
温可心:“......”
周围所有人:“......”
还能这样?
就这么大方承认了?那他们刚刚还费哪门子的劲啊!
贺则舟低笑了声,垂眸凝着温言,“既然被识破了,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我们走吧?”
“走?”温言一怔。
走是不可能走的,她还要主持慈善拍卖呢。
外公交代她那么多重要的事......温言心里没等琢磨下去,她面前就伸来了一只手。
那手白皙修长,骨节洁净,又长又有型,堪比手模。
她再抬头,听到贺则舟询问似的一声:“嗯?”
有些诱惑。
再加上稍近的距离,直观的看着贺则舟那张好看的令人窒息的脸,五官立体深邃,双眸如海浩瀚,鼻梁挺拔似山峰,淡嫣的薄唇上扬,似笑非笑的。
就这长相,典型的造物者的恩赐。
搭配着这一身西装革履,明明禁欲的穿着,却因他本身气质随性,透出一种张弛有度的松弛感。
温言有点被蛊惑,鬼使神差的就握住了他那只手,“好啊,走吧。”
她猜着贺则舟也是混进来的。
这里人多眼杂,贺则舟也不想露馅了被驱赶。
带他出去,安顿好了,温言再回来主持拍卖也不迟。
她打算好,回握着贺则舟的手,迈步就要跃过众人,却被温可心出声拦住。
“姐姐,这位先生是谁啊?”
温可心走过来,好奇又艳羡的打量着两人,抿唇笑:“看你们好像是朋友,关系还很好的,姐姐,你虽然跟姐夫离婚了,但姐夫也回心转意了呀,夫妻一场不容易,你这样......多伤姐夫的心啊。”
本来,周围没人猜忌温言和贺则舟的关系。
李昀岁虽有不满,但注意力也在温可心身上,想着怎么哄好她这位真千金,往后飞黄腾达,突然听温可心这么一说,他脸色瞬变。
“温言!”
李昀岁迈步过来,动怒的恶声恶气:“你给我说清楚,你跟这男的怎么回事?”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给你脸,还给你解释?”
温言一句话刚怼回去,李昀岁就伸手要抓她。
贺则舟一把精准的拨开李昀岁的手,凉淡的声音放沉:“别碰她。”
李昀岁看着两人,气的头上冒烟:“好啊!这还维护上了!温言,你别告诉我,你死活非要跟我离婚,就是为了他!”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温可心又来拱火,“姐夫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每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挣钱都给了你,你怎么还能背着他......”
话到这里已经够了。
温可心适可而止的咬着唇,转头又和李昀岁说:“姐夫,会不会有误会啊,你先别激动......”
火候到位了,气氛烘托了,李昀岁哪能不激动。
没有男人乐意自己头顶飘绿,李昀岁本就残废了,更忌讳这点,他立马拉开温可心,膛目欲裂的盯着温言:“你竟然敢背着我出轨!跟这个勾搭的野男人......”
没说下去,李昀岁就气愤难当的扬手扇向温言。
岂料手刚抬起,就被贺则舟一下扣住手腕,看似没什么力气,但李昀岁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挣不脱。
李昀岁更加暴跳如雷,“你个臭婊子!死贱人......啊!”
没骂完,声调就被惨叫取代。
贺则舟捏着他的手腕一转,随着‘咔嚓’一声骨节脆响,断了。
李昀岁捂着手腕‘啊啊啊’吱哇大叫。
贺则舟收手,抽出领口的衬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将用完的衬巾扔向李昀岁时,他也漠然的开口:“含血喷人,也要有个限度。”
“你和温言的婚姻,不是因为你和......”贺则舟稍顿,掀眸看了眼温可心,“这位真千金,乱搞被抓现行,温言才和你离的吗?”
几句话,无数个信息点。
不说燃爆全场,起码也让场内所有人都问询围了过来。
温言轻微挑眉,没想到贺则舟这嘴......解释清楚的同时,还不忘讽刺挖苦人,够毒的啊。
温言又看了眼手机上的一串陌生号码。
她拧眉:“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管你表弟要的。”
“什么?”
温言有些诧异,想到昨晚慕辰宇还叮嘱她离贺则舟远点,怎么会......不对。
“慕辰宇每天忙得要死,别人想见他一面都要预约,还要通过他手下的二秘三秘,几个特助,贺先生,你能不能谎话编的走走脑子?”
“......”
电话中一片沉默。
温言戳穿完了,也不想跟他过多计较,就又问:“找我有事?直说。”
“你卖出的项链,有售后吗?”贺则舟低醇的声音也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温言一怔,刚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坏了?不能吧。”
“是假的。”
温言喝水的动作一僵,呛的她一阵阵咳嗦。
“慢点喝。”贺则舟还在电话中提醒,并说:“我没有要指责你出售假冒伪劣,只希望售后能处理一下。”
温言好不容易压住了咳嗦,有点尴尬的挤出一句:“那我还得谢谢你?”
那边无言。
温言沉口气就道:“正好我现在有空,见面说吧,我发定位给你。”
挂了电话,她就发了个定位过去。
然后两个小时过去了,她在饭店用完了餐,也吃完了餐后甜点和水果,才等来了姗姗来迟的贺则舟。
对方不仅没有来晚了的愧疚,反而还对温言,有些愠怒。
贺则舟一边抬手松着领带,一边落座对面,开口就道:“你会发定位吗?”
语气还是那么低沉的无波无澜。
但温言就莫名的听出了一丝怒意。
谁又不是没脾气,这她能忍?
她一手托腮,也直道:“你会说人话吗?”
怼的很爽,直到贺则舟递来了手机,温言看着自己发过去的位置,竟然是......她接电话的路边,而她早已打车来到了皇天大酒楼。
所以贺则舟就是按着定位,找到了路边,可能还等了半天,再沿路一点点找寻,如同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披荆斩棘,最后才出现在了她面前。
该愧疚的,是温言。
她抿唇不吭声了,也默默的将手机推还给贺则舟,之后有点心虚的转移话题:“不要在意这些不重要的,说项链吧,怎么是假的呢?”
贺则舟眯眸定定的看着她,转瞬,他侧颜就气笑了。
温言眨眨无辜的眼睛,果断急忙叫来服务生,重点了一桌子丰盛佳肴,还让开了一瓶霍克庄园的莱茵高。
贺则舟看着她热络的张罗这些,赏脸啜了一口温言推荐的红酒,但也言归正传:“那条项链的钻石有一颗掉了,我让人重新镶嵌时,被告知是玻璃制品。”
温言品鉴红酒的动作一顿:“玻璃?”
她脑海迅速转动,那条项链和阿尔之心一样,都是她妈妈的遗物,但不同的是没有阿尔之心那么贵重,又那么有深意。
因为老妈留下的东西太多了,温言总不能每样都保留,但玻璃仿制的......
她心中大概有了猜测,就道:“这其中可能有什么隐情,我回去好好查查吧,项链返还给我,钱我退你。”
说着,温言就翻包找支票。
没带。
毕竟她今天出门原本是打算看老爸的。
“过后我让人把支票给你送去。”她说。
贺则舟轻点头,目光却被温言包中的几张纸吸引,“不着急,项链我也没带,但你包里的是......图稿?”
温言“嗯”了声,顺手就拿了出来,是她这几天繁忙之余当消遣,随手画的,不知道怎么的就夹在了包里。
贺则舟拿过看看,线条有些粗略,画风还很......粗犷。
“这是......画的宠物狗链?”他问。
温言一下就沉默了,转瞬,她抿唇欠起身,指着画图纠正道:“这是项链!人戴的项链!”
贺则舟紧眉,堪堪道:“那你,是用脚画的?”
温言蜷紧了手指。
“你总这么说话,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几秒后,她给出了一句疑问。
贺则舟扬了扬眉,将画图奉还,“不错,画的很好。”
说反话就更气人了。
温言捏着手指努力忍,但她几年没动笔,又是在很疲惫的状态下随手画的,并不是她的真实水平。
“以后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实能力。”
贺则舟听着一点头:“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欣赏。”
温言轻微撇嘴,却又听贺则舟问:“你很喜欢画画?”
“是啊,喜欢。”
但温言喜欢的不止画画,而是做珠宝设计。
她自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设计师,只可惜老爸后来做生意失利,又不愿意接受慕家的接济,家里条件一落千丈,妈妈还病了,温言不想给父母添负担,就果断放弃了绘画,即便后来考大学也选的财经。
但她一直有默默的低调练习,还售出过不少作品,那些收入也支撑了她的学业,还有和那畜生的婚姻。
温言早就实现了经济独立,走到现在,没靠任何人。
“我大学选修过建筑设计,对绘画了解的不多,但设计这东西,需要画画的基础......”贺则舟侃侃而谈,声音缓缓,尤为让人放松和惬意。
温言情不自禁的被他带入话题,也就着聊了很多。
不知不觉的还喝了不少酒。
贺则舟看着她隐隐泛红的面容,修长的手指轻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别再喝了,有兴趣的话,抽空我让你看看江大师的作品,你可以试着临摹一下。”
温言有些微醺,缓了好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江大师?”
“嗯,江临风。”贺则舟轻言,舒展的眉目清隽,“很低调,也很神秘的大师,都不知道是男是女,最近几年也没什么新作品,但我收集了几份以前的......”
后面这些话,温言统统没怎么听。
她只在听着江临风三个字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
那不是什么低调神隐的大师,而是她自己。
贺则舟也注意到她的异样,放下高脚杯,他起身绕去对面,拿走了温言手中的酒杯,“真的别再喝了,你已经......”
话没说完,温言就要起身,却醉酒的脚下悬浮,整个人栽进了贺则舟怀中......
“怎么是......她?”
肖总错愕的声音,与周遭一道道震惊的议论混成一片。
温可心顾不上任何,难以置信的看着台上风光无限的温言,听着慕辰宇在台上说:“请大家肃静,相信大家应该认识我姐姐了......温言觉察出一丝问题,就问:“你认识他?”
慕辰宇眉目冷淡,缄默的没说话。
眼看车子也快到庄园了,温言展臂舒展一下,就顺势搂住了慕辰宇的脖颈:“老弟,没人说过吗?你这么沉默寡言的,不会招女孩喜欢的。”
慕辰宇拧着眉,但没推开她,就挤出了一句:“我不希望认识他。”
温言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回她上一句的。
但这话就有歧义。
凑巧车子已经驶进了庄园,慕老爷子拄着手杖,在管家佣人的簇拥下,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温言被分散了注意力,一停车就匆忙下来,笑着挽起了老爷子的胳膊:“外公,都多晚了?你不休息,在这里等我们干嘛?”
“没什么的,听说宴会出了点岔子?”老爷子笑着慈祥,但眼神却敏锐的很。
眼线众多,什么都瞒不过。
“都解决了,外公,我现在什么都能拎得清了,你就放心吧。”温言凑到老爷子肩上靠了靠,陪着他一起往别墅走。
老爷子欣慰的拍着她的手,抽空还不忘瞪了一眼慕辰宇,再和温言说:“今天的晚宴还算顺利,你办的很好,是在家歇两天,还是明天就去公司上班啊?”
温言有点诧然。
众人进了客厅,老爷子也拉着温言坐下,又说:“我和你表弟商量过了,先让你出任副总,主抓企划和策划两个部门,跟些项目,历练历练。”
少顿,老爷子又问:“还是,你想从底层做起啊?”
“底层也可以,我不挑职位。”温言觉得副总这个职位有点大了,毕竟她还没有什么作为,但公司其他部门不缺人,她也不好冒然要求插进去。
老爷子揉了揉她的头,还是笑着:“那就听外公的,先当个副总,熟悉一些项目了,也做出点成绩了,外公还有别的差事交给你呢!”
温言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但没明说,就乖乖的点头,埋进外公的怀里,回归孩子一样的撒娇,逗的老爷子开怀大笑。
转天,正好是慕老爷子体检的日子,温言就推了一天,打算陪着外公检查完身体再投入工作,但慕辰宇却让他的二秘给她送来了一大堆文件。
都是公司正在跟进的各类项目。
让她挑出至少三个,正式工作后就接手。
因此老爷子就让她留家里好好挑选,带了乔欣妍去了医院。
温言又再次埋头蜗进了书房,刚刚缕清每个项目的大概,还在翻阅资料时,忽然接到了个电话。
看着来电显,她目光就有些沉。
“喂,爸......”
电话那边的温德明没说话,先叹了口气:“离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你这孩子......在哪儿呢?回家来吧,爸给你做你爱吃的水煮鱼。”
温言心里有些发酸,她爸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大好,之前病危住院,她忙着伺候李昀岁全家,她爸都没和她说,后来得知,她懊悔的恨不得抽死自己。
“知道了爸。”
挂了电话,温言又忙了会儿,还是克制不住思绪翻飞,到底先将文件大致整理,她匆忙换身衣服就出了门。
到了西城,看着熟悉的别墅院落,这还是温言的妈妈和爸爸结婚时的婚房。
那时候温德明也做了些生意,手头还算宽绰,就没用老丈人帮扶,全款买下了这宅子,还说不会让妈妈跟他吃苦的。
话是做到了,就可惜她妈妈命不长。
温言压制着情绪换了两口气,不想老爸操心,她在门口还拿出气垫,仔细的补补妆,确定自己容颜焕发才走进去。
滴滴滴!
玄关密码锁,温言连续输了两遍,都提示错误。
就在她疑惑时,房门推开,一个面容温柔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正是她继母,楚妍。
“小言回来了,正好,你爸的菜刚做好,快进去吧。”楚妍热络的张罗,还弯腰给温言拿拖鞋。
但却是一次性的给客人用的那种。
温言深吸了口气,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楚妍这个人吧,温言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来说,算是后妈中的表率,十来年对温言处处还行,不吵不闹,也没想方设法的给她下什么圈套。
但就是......总在这种很小的事情上,招温言的膈应。
本来,温言也从不计较的,毕竟楚妍也跟她爸是两口子,夫妻和睦,她也省的操心,但一想到温可心,她还是遏制不住内心的火气往上冒。
“门的密码怎么换了?”她开口,还扫了眼楚妍递来的拖鞋:“我又不是客人,这里是我的家,给我换正常的拖鞋。”
说着,她也不用劳烦楚妍,自己走去鞋柜就要拿。
“怎么你一回来就那么多事?”温德明的声音忽然传来,还系着围裙的从厨房探出头,对温言皱了皱眉:“穿什么不行啊?好了,快进来尝尝菜。”
为了老爸,忍。
温言心里默念,但还是换了正常的拖鞋,径直进去坐到了餐桌旁。
刚出锅的菜还飘着热气,香浓的味道让温言心里舒适了不少。
但她刚要拿筷子,却听到客厅有呜呜的哭声。
温可心也在。
顿时没了胃口,温言一手托腮,冷冷的目光看向客厅。
“心心快别哭了,眼睛还要不要啊?这点事也不算大,正好你姐回来了,让她给赔个不是,再带你去趟慕家不就好了?”
温德明老好人似的从厨房飘出声音。
温言的脸色一下就沉了。
楚妍也走了过来,温和的说:“小言,阿姨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心昨晚回来就一直在哭,还说什么晚宴上你妹给她留面子,这是真的吗?”
温言眯起了眸,想看看这娘俩联合她爸,到底要给她布什么龙门阵。
她甩出俩字:“真的。”
“哎呀,这是怎么搞的?”楚妍有些不满,但温柔的话音也让人感觉不出是在埋怨,“你是当姐姐的,在外面你们姐妹俩应该一条心才是,怎么......唉。”
“小言啊,这就是你做的不对了。”温德明擦着手绕出了厨房,“你就心心一个妹妹,你不疼她谁疼她?快点,去哄哄心心。”
哄她?
温言听着真笑了,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