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
宁穗一脸不理解地看着乔映霜:“我觉得你是在自暴自弃。”
乔映霜摇头:“我不是自暴自弃。”
宁穗:“你是。”
乔映霜:“……”
宁穗的声音温温柔柔,语气却格外笃定,她追问道:“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乔映霜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天,低声道:“我家里不同意我离婚。”
宁穗一愣:“你哥不是还帮你教训秦越了吗?”
“是,他帮我教训秦越,他帮我解决小三,但他不同意我离婚。”乔映霜神色平静地说,“我和秦越联姻,乔家和秦家也加深了合作,一旦离婚,涉及利益分割,对乔家只有弊没有利。”
“没有娘家支持,强行离婚,我会被扒掉一层皮。”
“穗穗,我不是自暴自弃,我是心寒了,想通了。”
“离了婚,难道我要去寻求真爱吗?不,我要自由,我也要金钱和权力。”
“秦越就是个废物,他没有管理公司的能力,但我有,等我生下孩子,获得秦家的股份,我也就拥有了真正的话语权,等到那时,秦越算个什么东西?他也得看我的脸色生活。”
乔映霜的话,犀利且现实,她认知清晰,虽然无奈,但绝不妥协,她的野心和谋略,非常人能及。
宁穗深感震撼。
震撼之余,她呆呆地问:“离婚还要征得娘家人的同意啊?”
宁穗的娘家一团乱。
她有个为了让她表姐高嫁,不惜下药毁掉亲生女儿清白,把亲生女儿未婚夫让给表姐的母亲。
还有个在外面养了小三小四小五,私生子女多到连宁穗的名字都会叫错的父亲。
不过,她的哥哥姐姐都对她不错。
长姐从商,掌管着宁家产业;二哥从政,年纪轻轻晋升副处级;至于宁穗,她刚大学毕业,但她也有自己的事业和成就。
宁家三兄妹,不靠父母,靠自己。
可如果离婚还要征得娘家人同意的话……
“不征得娘家人的同意,自己决定离婚的话,还会有什么风险吗?”
“这不是风险的问题,没有娘家人的帮助,单枪匹马离婚,净身出户还算好的,大概率就离不掉。”
“那如果男方也同意离婚呢?”
“离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家人的事,财产清算就不说了,户口本得拿吧?”
“唔,如果这些问题都不存在呢?还会有其他风险吗?”
乔映霜飞快扭头看了宁穗一眼,她察觉到不对劲,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从小到大,无论她提什么要求,她父母都会帮她实现,这是她第一次被父母拒绝。
甚至要反过来处理她。
沈凌枝无法接受。
她鼻头顿时一酸,她不想在朋友面前暴露太多脆弱情绪,她端起酒杯,仰头猛灌了一口红酒。
“慢点喝。”秦越一只手握住沈凌枝的手腕,另一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顺势在她肩关节的位置捏了捏。
“出了什么事,你跟兄弟几个详细说说,要是有帮得上忙的,我们一定赴汤蹈火,要是插不上手,那也能帮你参谋参谋。”
众人纷纷附和秦越的话。
沈凌枝却沉默了。
虽然醉了酒,但她还记得,她不能让季晏辞卷入不好的流言中。
如今的沈凌枝和季晏辞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要是她在朋友面前表现出她要争抢季晏辞的意思,那么朋友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往外传,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万一传成季晏辞婚内出轨,会对他的个人名誉造成严重影响。
想必,这也是季晏辞疏远沈凌枝的原因。
她刚回国,情况都没了解清楚,她就着急宣誓主权。
这让季晏辞感受到了危机。
难怪他不想理她。
“不说我了。”沈凌枝把酒杯“哐”一声放在桌子上,她转头看向秦越,问道,“你呢?你老婆还跟你闹离婚吗?”
提起自己的事,秦越脸上的表情淡了许多。
“闹呗。”秦越强装无所谓,满不在乎地耸肩,“离婚哪有那么好离,随她闹去。”
闻言,沈凌枝眸光微动,她追问道:“离婚不就是扯张证的事吗?为什么不好离?”
“父母得同意吧?财产得分割吧?还有合作,两家的合作要继续吗?要是继续,那我家让了她家不少利,这个钱怎么算?要是不合作,违约又要怎么处理?”
这几个点还是秦母教秦越如何挽留乔映霜时特意提的。
秦母说,感情要谈,把柄也要谈。
秦越其实很烦这套。
明明没什么事。
乔映霜就是闹个脾气,她以前也经常闹,他们谈恋爱的时候,秦越有一回私下和他大学时的学妹一起吃了顿饭,乔映霜撞见了,闹着要分手,后来秦越又是送礼物,又是放烟花,这才把乔映霜给哄好。
这次也是一样。
他觉得没必要把事情上升到两家合作上。
还没到那个地步。
只不过,结婚之后,秦越心里有点不太乐意哄乔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