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只能打开冰箱,拿出冰冷的牛奶,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喝着。
凉意顺着食道蔓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几滴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沾湿了衣襟。
我看着她脸颊上残留的奶渍,多想替她擦去,多想喂她吃一口热乎乎的饭菜。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囡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飞奔过去,抓起电话,声音里满是希冀:“是妈妈吗?”
我能听出,电话那头是昨晚抢救我的医生。
她大概是来通知我的死讯的。
可听到囡囡稚嫩的声音,他明显愣住了,原本公式化的语气也停顿下来。
良久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头。
“你们家……其他大人呢?让他们接电话。”医生的声音有些迟疑。
囡囡歪着头,疑惑地问:“哥哥你是谁呀?你认识我妈妈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家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
医生为难地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