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所有疼痛都远离了我,有种久违的轻飘飘的舒坦。
我睁开眼。
看到一只雪白团子舔舐着床边伸出的手。
我一喜,“来福!”
却发觉,这姿势不对。
我好像飘在天上。
床边那双消瘦女子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任旁边的小狗呜咽也无动于衷。
“傻来福,都把你送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我蹲下来看着一旁委屈的小狗,心疼地想摸摸,手掌却无力的穿过雪白团子。
几天不见,白团子已经变成了灰团子,脖颈少了几撮毛,左前脚也被打伤,洇出血迹。
好在来福聪明,没有真的被阮映月抓住。
很快,我的心猛然提起。
院门落锁,四周无人。
无人给来福喂食。
看着虚弱的小狗。
我快速飘向院外,期盼着有人能路过,帮帮来福。
然而清平苑周围冷冷清清,一个下人也看不见。
阮映月回来不过七天。
我和清平苑仿佛被王府遗忘。
我一次次尝试,却触碰不到物体,也无法和人对话。
我无法帮来福求助,心中焦躁不安。
昔日温暖的家,成了我心爱小狗最后的墓园。
我不甘心,猛的飘了出去。
我想找君枕弦!
来福还是狗崽的时候,就是被君枕弦救下的。
他看着狗崽亲近我,酸溜溜的强调,“叫什么来福,叫白眼狼好了。”
他一定要救来福。
可等我找到君枕弦时。"
我知道君枕弦恨我
恨我强硬地嫁给他
恨我逼他的心上人远走他乡
恨我把持住他的自由
所以哪怕我小产,重病
他陪在白月光身边风花雪月,也不曾回来
我想和离
他说,“君家只有丧妻,没有和离。”
我想,也许我真的要如他所愿了。
我好像快死了。
君枕弦,那欠你的,是不是足够还清了呢?
1、
夜里,大雪纷飞,雪压满枝。
被衾压不住刺骨寒意,我咳嗽几声。
小产之后,我的身体每况愈下。
直到听见脚步,我满眼希冀地看向来人,又失落垂眸。
“王爷来了吗?”
侍女行完礼,声音沙哑。
“主母,阮,阮映月从边疆回来了,王爷,正在陪她……”
我扯动干涩的唇角笑笑。
“他的心上人回来了是好事,那他可有提和离?”
侍女红着眼睛,“王爷说,说……”
“说什么?”
“说他只有丧妻,没有和离。这主母之位既然是王妃算计来的,就该好好受着。”
一室静默,忽而烛火噼啪一声。
我垂眸,“你们都拿了卖身契,离开清平苑。”
侍女们扑通一声跪下。
“终归现在我还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