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名字,就像是过去一样。
于是我一遍遍地唤,他一遍遍地应。
我笑意阑珊,温柔似水,却在离开时,扶着院内的梧桐,吐得一塌糊涂。
因为害怕自己会再怀孕,我索性用一碗藏红花绝了这个可能性。
那天以后,我们似乎又回到了曾经蜜里调油的日子。
沈遥受了家法,被扔到了尼姑庵中,她是真的要与青灯古佛长伴一生了。
后来,我就给宋廉纳了妾,妾室是我细细挑过的。
温柔多情,善解人意又多才多艺,诗词歌赋、人生理想,她都可以陪他聊。
可是那天宋廉却发了很大的一场火,盯着我的眼神冷得像块冰。
“你可真是我的好夫人。”
他语气满含讥诮,我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说我善妒的是他,如今不开心的也是他。
男人心,海底针。
我以为是我挑的这个侍妾不好,于是又替他挑了几个。
环肥燕瘦,活泼的、宁静的、妖冶的,各个款都有。
那天宋廉望着我的眼神很奇怪,不过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当晚就歇在了新的妾室那里。
后来,府里的人丁一天天兴旺起来,我也有了很多庶子庶女。
他们都叫我“母亲”,每日都向我请安,我也笑着应好。
可是府里的庶子庶女每天向我请安时,我都忍不住想,这些是我的丈夫同旁的女人亲密的证据。
无论来这个朝代多少年,我依旧无法适应。
人人都道我是个慈善的掌家娘子,府里无论庶子庶女,我都从不苛刻,尽心尽力替他们谋了一份好前程。
只有我知道,我每次望着他们时,心中泛起的憎恶。
我憎恶宋廉,所以我也憎恶他们。
如今,我终于要死了。
6
我从来没有见过宋廉哭过
《两世不渡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名字,就像是过去一样。
于是我一遍遍地唤,他一遍遍地应。
我笑意阑珊,温柔似水,却在离开时,扶着院内的梧桐,吐得一塌糊涂。
因为害怕自己会再怀孕,我索性用一碗藏红花绝了这个可能性。
那天以后,我们似乎又回到了曾经蜜里调油的日子。
沈遥受了家法,被扔到了尼姑庵中,她是真的要与青灯古佛长伴一生了。
后来,我就给宋廉纳了妾,妾室是我细细挑过的。
温柔多情,善解人意又多才多艺,诗词歌赋、人生理想,她都可以陪他聊。
可是那天宋廉却发了很大的一场火,盯着我的眼神冷得像块冰。
“你可真是我的好夫人。”
他语气满含讥诮,我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说我善妒的是他,如今不开心的也是他。
男人心,海底针。
我以为是我挑的这个侍妾不好,于是又替他挑了几个。
环肥燕瘦,活泼的、宁静的、妖冶的,各个款都有。
那天宋廉望着我的眼神很奇怪,不过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当晚就歇在了新的妾室那里。
后来,府里的人丁一天天兴旺起来,我也有了很多庶子庶女。
他们都叫我“母亲”,每日都向我请安,我也笑着应好。
可是府里的庶子庶女每天向我请安时,我都忍不住想,这些是我的丈夫同旁的女人亲密的证据。
无论来这个朝代多少年,我依旧无法适应。
人人都道我是个慈善的掌家娘子,府里无论庶子庶女,我都从不苛刻,尽心尽力替他们谋了一份好前程。
只有我知道,我每次望着他们时,心中泛起的憎恶。
我憎恶宋廉,所以我也憎恶他们。
如今,我终于要死了。
6
我从来没有见过宋廉哭过,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红了眼眶。
他褪下自己手上的佛珠,不顾我的反对,自顾自地给我戴上。
“我特意去青城山求的,禁食三天,好不容易才求得的。
“上穷碧落下黄泉,无论你去哪儿,我都会找到你。
“你我本该生生世世都做夫妻的。”
我生命中最后一点的力量,是努力将这串佛珠挣脱开来。
看着他,我有些艰难地说了这二十年来难得的一句真话。
“宋廉,你与我生生世世,永不再见。”
佛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错落声。
我厌恶地看向眼前的男人,有些艰难地说道:
“平白脏了我轮回的路。”
然后我就一命呜呼了,死前耳边环绕的是宋廉的悲鸣。
这一辈子,我是阿昭、阿念的母亲,是宋廉的夫人,是宋府的当家娘子,唯独不是我自己。
人间太苦,下辈子我不想再来了。
话刚放出去,结果下一秒看见二十岁的宋廉站在我面前,目光沉沉地望向我。 “卿眉,你想要的太多了。”
我怔怔地望着少年宋廉,他垂眼望我,满眼不解。
“不过只是奴仆而已,就算我以后有了妾室,也绝不会威胁你的地位。
“只有地位最低下的庶民,才会只有一个女人。”
我皱着眉头,并没有说话,少年生气地拂袖而去。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明成三年。
宋廉为了娶我为正妻,在祠堂跪了整整三天,好不容易老侯爷才松了口。
他兴致勃勃地来找我,结果我却还想要他只有我一个人。
一个庶女能嫁给小侯爷为正妻,是旁人想到想不来的荣宠。
一生一世一双人,在这个朝代,太可笑了,也太荒谬了。
宋廉不理解,所以我们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彼此也都生了退却之心。
若不是后来我为他挡了一箭,我和都会替您摘下来。”
宋廉母亲送来几个美人,他也通通都打发了。
沈遥也嫁人了,对象是京中新贵,宋廉将她收为义妹,陪了丰厚的陪嫁。
嫁人前,她来拜访过我一次,眼神中都是艳羡。
“你知道他是怎么对我说的么?”
我静静抬眼望她,不置一词。
“他说这辈子他只要你一人,旁人再入不了他的眼。”
她眼角带泪。
“他可以把这条命给我,但他也给不了我要的爱。”
所有人都告诉我,宋廉爱我,毕竟为了我,他可以连命都不要啊。
多可笑,直到现在,我忽然意识到他爱我,他爱我可他依旧背叛我,这就是宋廉的爱。
15
在宋廉撤去我身旁随侍的人时,我想或许是时间了。
两世为人,我唯一的优势在于我知道未来会如何发展。
宋廉终究会成长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宋丞相,而唯一能够压他的只有皇权。
我知道未来继承皇位的是三皇子,而宋廉原本属意的是七皇子,而这便成了他们日后一根去不掉的刺。
明君贤臣的背后,是数年的彼此牵制。
明成三年,帝出宫游玩遇险,宋廉救驾有功,封赏无数。
那天,我在香炉中加了安眠的成分,趁着宋廉还在睡时,悄悄去了郊外的寺庙。
三皇子登基早,少年天子,性子中还有些玩心,悄悄出宫巡查,差点掉进山崖。
凭借前世的记忆,我寻了好久,终于寻到了他。
一切都像计划中的那样进行,醒来后,他问我要什么封赏。
我行了一个礼,恭敬答道。
“民女愿留在陛下身边。”
他愣了愣,笑得有点幸灾乐祸。
“你说这话,宋廉知道么?”
我也笑。
“殿下需要一把刀挟制宋廉,而我便是那把刀。”
他的神色严肃起来。双儿女活着,就这样守一辈子。
直到那天阿昭发了高烧,宋廉不在府里,丫鬟找遍了整个府里,却找不到一个大夫。
想出去找大夫,却又找不到马车。
阿昭烧得奄奄一息,迷迷糊糊地唤我。
“阿娘,阿娘,昭儿疼。”
走投无路下,我跪在沈瑶的屋外,切切地恳求她救救阿昭。
沈遥却从始至终从未出来,我跪在瓢泼的大雨中,忽然想到那年。
四姨娘死前,曾经反反复复地嘱托我。
“女子的荣宠只能依靠在自己的夫君身上。”
四姨娘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母亲,可是我只能叫她“四姨娘”,不能叫她“母亲”。
那时我还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只是迷迷糊糊地应了。
心里还有几分不服气,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接受了二十几年女人要独立教育的新时代女性,怎么可以去依靠一个男人。
直到我抱着阿昭,在雨中走投无路时,我终于明白她的这句话。
这个时代,女子只能依附男子。
因为宋廉疏远了我,所以我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所幸阿昭福大命大,熬过了这一劫。
5
那天以后,我想通了,或许也没想通,只是认命了而已。
我写了一首诗,诗中述尽哀怨委婉之情,托人送给了宋廉。
那天晚上,宋廉时隔大半年重新走入了我的潇湘苑。
我穿着他最喜欢的那条绿色襦裙,在廊上等着他的到来。
抬眼望着他,什么都不用说,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就够了。
和我预想的几乎没有差别,宋廉将我搂在怀里。
他轻声细语地安慰道。
“我会永永远远对你好的。”
他这样保证道,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太傅,那晚甚至有些许孟浪。
他一寸寸吻遍我身体的每一处,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的珍宝。
他让我唤他初显威严。
我低眉耷目,不语,只是听着脚步声一点点朝我逼近。
直到视线前出现一双皂靴,我感到有视线自上而下地缓慢地审视着我。
许久,一双手扼住我的脖颈,将我压在柱上。
他强迫我望着他的眼睛,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
“卿卿,你怎么敢,怎么敢的?”
我直对着他的眸子,语气和缓,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小侯爷,民女不过只是一介庶女,又好妒,担不起小侯爷夫人的名号。
“而人一旦妒,就会失态,成为无比丑陋的妇人,与其等到日后相看两生厌,不如分开是好。
“姜家不知你我的事,放了姜呈安,好么?”
不知是哪句话惹了他的怒气,扼住我脖间的手蓦地收紧。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他终究是松开了。
我弯着腰大口喘气,宋廉语气寒凉。
“你我数月不见,卿卿就要为别的男人在我面前求情么?”
我静静地望着他,他也这样静静地望着我。
许久后,我笑了,解开外衫,素色衣袍悄然落地,语气中多了几分媚。
“不过是残花败柳之身罢了,小侯爷要是感兴趣,妾不会拒绝。”
宋廉的神色逐渐变得幽深起来,他冰冷的手落在我赤裸的肩颈上。
我有些自嘲地笑了,男人啊。
宋廉在这时看到肌肤上的痕迹,红得扎眼,一小块一小块映衬在如雪的皮肤上,不难想象,那是多少个浓情蜜意的夜晚。
像是一把火在胸中烧,烧得五脏六腑都疼,无法宣泄。
他眼中的戾气一点点加深,升起一种想要将一切都毁灭的欲望。
直到宋廉听到几丝嘤咛声。
“痛。”
他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上用了力,于是新的红痕覆盖在旧痕迹之上。
他生了妒意。原来这就是妒啊,六出之一的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