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要跑路精彩
  • 通房丫鬟要跑路精彩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飞天墨子
  • 更新:2025-07-10 18:20:00
  • 最新章节: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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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口碑小说《通房丫鬟要跑路》是作者“飞天墨子”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玉瑾翠烟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勇毅侯府嫡子二十多岁无欲无求更不碰女人,吓坏了老夫人,是以老夫人授意我一杯春酒将少爷灌醉,一夜春风渡,确定了少爷是行的。功成身退,我揣着肚子里的球就跑了,却不想男人锲而不舍,追上家门,他眼角微红,声音哀求:“若我三媒六聘,明媒正娶,你可愿嫁给我?”...

《通房丫鬟要跑路精彩》精彩片段

再躺下吧,躺下睡着了就不饿了。
想房门被人推开,是翠烟的声音:“你怎么还在睡?少爷差人叫了你几回了,你快去吧。”
“叫我?你没听错?”是叫我去骂吗?
翠烟点了点头:“是啊,翠云说少爷问了几次你在哪儿,怎么没去伺候。”
我忙起身,随意理了理衣服,拖着酸软的身子朝着少爷的院子走去。
走到院子前,我又觉得不妥,去小厨房煮了一壶菊 花梨茶端了过去,希望他喝了能消消火吧。
少爷在书房,点着灯,眸色认真,手中毛笔一点点描绘,好似在画什么重要的东西。
“少爷。”我轻声喊了一句。
他似是有些慌乱将画好的宣纸团做一团扔到了角落。
再抬眸看我时,已是清冷。
面前
“还知道来?一日没见到你,去哪儿躲懒了?”他一口气问我这么多,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以为经过昨夜的事情,他应该不希望看到我在他面前晃悠,可看他的样子,好似当昨夜的事情全然不存在。
难道那药还有抹去人记忆的功效?
我将菊 花梨茶呈在他的面前:“您喝盅甜茶。”
他垂眸看了茶盅一眼,又抬眸看我,眼中透出戏谑:“这茶总没有问题吧?”
我忙摇头:“没......”
老夫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会再逼我了。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菊 花味清,梨子香甜,这道茶很合他的胃口。
然后他自顾自临摹书帖,只让我在一旁站着。
叫我来,不训斥却也不要我伺候。
第三章 有孕
眼看着天上了黑影,月光将树叶的枝丫倒影在窗棂上,我站的腿都有些麻了,他还在临摹。
“少爷,天儿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别累着眼睛。”其实是我自己受不了了,站在这里陪着他,连大声呼吸都不敢,昨夜的难受劲儿还没过去,我也想早点回厢房去休息。
他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句,搁下了毛笔:“你伺候我休息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休息是从不让人伺候的,除了昨夜我使了手段帮他宽了衣服,这之前任何人都无法与他近身。
见我半晌没说话,他投过目光:“怎么?不肯?”"

  我僵直了背,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倒是自然,双臂展开,等着我过去:“忘记怎么伺候我了?”
  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去解他的衣服。
  可昨夜是因为知道势在必得又不得不做,今夜除了紧张我还生出一丝不愿来。
  这算什么?今日他也被下了药不成?
  手哆嗦着,连一个盘扣都解不开。
  他的呼吸缓缓沉重,热气喷洒在我的头顶,空气变的暧昧不清,他的手搁置在我的腰上,慢慢收紧:“怎么不见你昨日这么害羞?”
  脑袋‘轰’的一声,整张脸都变的灼热,原来他什么都记得。
  那他为何今夜……
  我抬头,正巧他低头,柔情的唇碰触,带着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往日这样一个清冷的人,此刻浑身却炙热的很。
  他将我带倒在床上,声音如同羽毛拂过:“既然你选择了,就别后悔。”
  后悔?我也要有可后悔的筹码才行。
  ……
  这一夜之后,他便一发不可收拾,每每上朝回来都要叫我过去伺候。
  直到第二日要上朝时才放我离开。
  如果遇到休沐在家,他也会拉着我在书房里画一天的字画。
  偶尔情不能自持时,差点就在书房越界。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我从一开始的惶恐到后来变成了顺其自然再到后来竟然有些喜欢每日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光。
  不可否认,我有些喜欢,每每与之独处时我都不由侧眸去看他的脸。
  却被他敲了头,让我专心临摹。
  这个光风霁月的公子,如此出众,京中姑娘都纷纷倾心,而我又怎能免俗?
  可我太明白我们之间身份带来的鸿沟。
  老夫人从一开始的担心她孙儿不行,到现在又担心她孙儿太行。
  眼见着少爷一日日沉溺在我这里,老夫人终于要摊牌了。
  她将我叫去,先没说为何,而是让翠雀端了一木盘的金银首饰任我挑选。
  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夸我事情办得好,让我看着选,我喜欢的都送给我。
  我没客气,出了府,有的是用钱的地方,我拿了银子,首饰没要。"

  老夫人很满意,这才说明意图:“少祀年纪不小了,我做主给他说了一桩婚事,是内阁老董家的嫡孙女,今年十六,与少祀的身份也匹配。”
  “是。”我低眉顺眼:“老夫人的眼光自然是最好的。”
  “少祀也这般说,他已经点头应允了,但因为太后丧期,国孝三年未满,所以定在了明年这个时候行嫁娶。过两日便到他们府上去下订。”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怕被看出来,又缓缓放开,心里的酸涩如同每日喝的一碗碗苦药,侵入了骨髓里。
  原来他已经定好了要迎娶的小姐,自然是我不能比的。
  早知道了是这样的结局,可听到的时候还是难免心中酸涩,这可能就是人的自私心在作祟吧。
  随即老夫人掏出了我的身契:“当初说好,若你办得好,等到新妇过门任你选择,现下你办的很好,这身契我提前还与你,是留是走,随你。”
  我想老夫人是担心少爷的心思在我身上过多,而惹得新妇过门夫妻不睦。
  所以想现在就打发了我。
  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不需要等到新妇入门那一天。
  我诚惶诚恐的接过身契,看着这一纸将我定性为贱籍的身契,我恨到热泪盈眶。
  “谢老夫人。”
  当夜,听说少爷在宫中被绊住了脚步,我收拾了包袱,烧了身契,拿着老夫人赏的银子便出了府。
  翠烟问我:“你当真决定好了?其实,我们都能看出来,少爷是及喜欢你的,你留下来,就算新妇进门,少爷也会给你个妾室做的,到时你已经不是贱籍,良妾的身份,再生个一儿半女,足够你享受一生了。”
  我坚定了摇了摇头:“我志不在此。”
  翠烟不再劝我,我却没想到这个跟我最不冷不热的丫鬟拿了一锭银子给我:“我这辈子是不打算出府了,钱多了也无用,你出去用钱的地方多,拿着吧,姐妹一场,别跟我客气。”
  我没收,因为我们无缘再见,我无法还她这份情。
  出了府的日子别提多自在。
  我自小没了娘,便宜舅舅将我卖到了勇毅侯府,我自然也不会去找他。
  山高水远任鸟飞,我现在就是一只有钱有闲想要远飞的鸟。
  我想要先游山玩水,然后再找个最适宜的地方安顿下来,做做小买卖也好,坐吃山空也罢,余生由我自己来支配,最好不过。
  可不过个把月,我身子就开始逐渐不舒服起来,是走也疲累,睡也疲累,还是我入住的客栈掌柜看不得我这个样子给我请了个郎中。
  但郎中一句话直接惊得我魂儿都没了。
  他说:“娘子真是好大的胆子,怀了都有两个月了竟然还这般跋山涉水,完全不顾肚子里孩子的死活啊。”
  手中的茶盏落地,打碎了一室寂静。
  “怎么可能?”
  我的质疑惹得郎中不快:“娘子,虽说在下愚钝,医书看了不少,也只是一个乡野游医,但娘子不过是喜脉,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却还觉得在下探的不准,不若再找个高明的大夫吧。”
  我不是质疑他的医术,而是质疑我自己,在府中从服侍少爷开始,每天一碗避子汤,无论留宿与否。
  高门大户,最忌讳的就是在新妇过门前家中有了子嗣。
"

既然已经生产完,就要开始打起精神,外要对付虎视眈眈的二叔三叔,内要查看自家店铺,以防内贼。
容烟的心都在昭儿身上,她随我去。
我便开始外出视察店铺。
万家生意遍布全朝,大到古玩钱庄,小到百货客栈,都有万家的产业。
就这样,我开始从身边查起,逐渐朝外扩,这一查就是五年……
五年后,我再次回到万家。
刚下了马车,就见容烟风风火火的跑出来,叫人拿了皮裘,挡住寒风,却是披在了我身后的小不点身上。
她一个劲儿数落:“你啊,你说说你,查生意为什么非要带昭儿去,他才五岁,跟着你颠簸,这么大点就吃苦。”
“我这次不过去隔壁镇子待了五天而已。”被她说的,我好似带着昭儿出去了五年。
“不管,日后你要去自己去,别带我的昭儿去。”
我自昭儿出生就开始忙生意,都是她带着昭儿,所以要更疼爱昭儿。
昭儿嘴甜,抱着她的脖颈撒娇:“祖母,昭儿好想你,好像好几个秋没看到你一样的想。”
“哎哟,我的昭儿,我的心肝。”容烟开心死了。
“祖母带你玩,祖母带你见……我哥哥他要叫什么?”容烟转头问我。
我摇摇头:“不知道,叫姥爷?”这个辈分我没论过,不会论。
“应该是叫舅姥爷。”旁边的马夫插嘴。
“昭儿乖,你的舅姥爷从京城回来休假,祖母带你去找舅姥爷玩好不好?听说舅姥爷还带了个京城的朋友来,祖母带你去见一见。”
“不要不要,昭儿要和祖母在一起在家里看鱼,讲故事。”
“好好好,都听昭儿的。”
她将昭儿抱走,甚至都没看站在门口的我一眼。
碧儿过来说,容烟的哥哥容青要来万府看妹妹,就在今晚,刚好我回来了,让我也准备着。
京城来的人啊……
我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我苦笑着摇头,六年了,他不会记得我了。
按照当时的时间来算,他也已经成亲五年了吧?孩子也就比昭儿小个一两岁?
意识到我在想什么,我忙回神,不该再想他的。
容青现在位居三品大员,是很大的官了,他爹当年都没有他官做的大就荣退了。
所以万府什么都小心备着,不可有差池。
虽说他是来万府看妹妹,但万府也不能失了礼数。
所以当夜,万府热闹非凡,我也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的华贵了些。
容烟上前头接她哥哥了,我牵着昭儿的手往外走。
还小心嘱咐着:“昭儿,今日家中有贵客,不可胡闹,要乖一些,晚一些我再带着你去后院摘桂花可好?”
昭儿认真点头,抬头看向门外时,稚嫩的声音带着真诚:“好英俊的叔叔啊。”
我微笑着抬头,心想应该说的是容青了,嘴角的笑凝结,我看着眼前的男子,亦如记忆力那般的消瘦。
不过身遭的气质更显冷冽,脸上多了成熟,比六年前更稳重了。
他那双清冷的眸先是看了看昭儿,又落在我的身上,冰凉的可怕。
容烟还不知道的介绍着:“这便是我的女儿,我们万家的当家人,这是她的孩子昭儿。”
听到准确的介绍,他的眸子沉了沉,似是冰冷了些,张口,声音冷淡:“看着令爱这么年轻,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
“是啊,她的孩子……”
“四岁。他才四岁。”
容烟疑惑的看向我,又看看顾少祀,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顾少祀轻笑,带着讽刺:“好本事。”
什么本事?
容青打岔过来,是一个身高魁梧的汉子:“顾兄何出此言啊?还没介绍,顾少祀,现今可是正二品官员,刑部右侍郎,那可是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妹妹你可要好好照顾。”
他果然高升了,我缓缓矮身施了一礼:“民女万玉瑾,见过顾大人。”
他阴恻恻的看了我一眼,便被容青拽着去了外面的席面。
我刚刚脱口而出,说昭儿四岁,是我私心,我私心里,不想让他知道我生了他的孩子。
这孩子是在一碗不落的避子汤中留下来的,他是不被顾家所希望的存在。
我是主人家,再怎么都要坐在席面上,与顾少祀这个贵宾同席招待。
容烟才见家人,自然是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一个劲儿和容青说话敬酒。
而我带着昭儿坐立不安。
昭儿有些困了,揉了揉眼睛,我找到突破口,起身抱歉道:“小儿顽劣,怕是困了会闹觉,我这就带他下去哄睡,大人们请自便。
“孩子困了交由奶娘就是,你身为主人家,一顿饭不该陪一陪?”顾少祀斟酒自酌,丹凤眸抬起,眼中的情绪我看不懂。
容烟跟着道:“就是,平时都是奶娘哄睡,大多也都是我抱着睡,什么时候你这么操心了?”
“……”我头一次觉得容烟开朗过了头。
翘起来的屁股又落了回去。
昭儿被奶娘抱走,顾少祀在我对面喝酒,谁敬他都喝,不过半会儿便见他有些坐不稳了。
“来人,带顾大人去醒醒酒。”我有些看不下去了。
“万府家大,我怕路黑,万小姐引路如何?”
避无可避。
我只得起身带着他前往后亭醒酒。
我打着一盏莲花灯,在前面走着,身后的男人脚步声一深一浅,似是醉的厉害。
想要去扶他,终是觉得身份不合适。
行至假山处,肩膀被人拉住,手中的灯笼掉落,我也被压在了假山上。
“你好的很,好得很啊。”月色下,他漆黑的眼眸带着醉酒后的朦胧。
“民女不知道顾大人在说什么。”我撇过头,假山石硌着我的后背生疼。
“装?如此会装,以往是不是也是装的?”他伸手,轻撩起我的长发,放在手中把玩:“所以,我也是你的玩物对吧?”
我蹙眉,觉得他醉的厉害,怎么又和玩物扯上关系了?
“顾大人……”
“再叫一声试试。”他的语气,带着威胁。
“少爷。”
“承认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都当做不认识我。”他眼中有受伤的神情的划过。

  不知为何,她就特别喜欢恭维我,总是要拉拢我与翠雀作对的意思。
  我对着她摇了摇头,意思不要继续了。
  翠雀如何说我都没关系,她们如何吵闹也与我无关。
  我也并不想和她们打一辈子交道,总之这个勇毅侯府我是会出去的。
  不理会她们,我甚至懒得张嘴反驳,理了被子便躺下。
  第二日一早,天不亮我便起床,去了少爷的小厨房,给少爷炖银耳莲子百合羹,银耳及难出胶,我蹲在小炉子旁一边打瞌睡一边熬煮。
  掐着少爷下朝的点儿端去了他的书房,他果然在,不过还有几个与他一起的同僚。
我放下羹汤,脸上有点发烫,低着头:“不知今日有贵客登门,是以奴婢只准备了一碗羹汤,实在失礼,各位大人喜好喝什么茶?奴婢这就去沏。”
  旁侧一个少年郎长相清朗,语词有些轻佻:“顾兄院子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可心的人儿了?竟然藏着不给咱们知道,果然心思深沉啊。”
  我慌乱抬眸,撞上少爷深邃如潭水的眸,声音一样的清冷:“还不下去!”
  原本想讨个好,没想到撞钉子上了。
  我如此善解人意,又是端汤又是倒水,可少爷待我的情分却一天不如一天。
  我有点沉不住气了。
  老夫人差人过来催了几次,让我呈上初夜的帕子,可我连在少爷的屋里都没有留宿过,哪来的帕子可以交。
  “玉瑾,只要你陪着少祀直到新夫人过门,我便会把你的身契给你,到时候是去是留我都随你,可你也要做好你通房丫鬟应该做的本分!”
  这是老夫人给我的承诺,也是我讨好少爷的理由。
  只要留在他的身边当通房,直至新夫人进门,我就可以解脱了,就可以离开侯府,去享受我自由自在的人生,再也不为奴为婢。
  当老夫人再催时,我已经没办法了,当夜端着一壶暖酒送去。
  “初秋更深露重,少爷喝点热酒暖暖身子。”热酒倒入酒杯, 散出腾腾热气,聘聘袅袅,熏的让人看不清楚。
  因为这些时日都是我伺候他的饮食起居,所以不疑有他,端起酒杯来便喝了。
  我又倒了两杯,他都尽数喝了。
  看他全部喝下去,我松了一口气,关紧门窗,上了门栓。
  顾少祀警惕的看着我:“不回去歇着?”他说的是我该回下人房。
  “太晚了,我服侍少爷睡吧。”我大着胆子,上手去解他上衣的盘扣。
  手腕被握住,手心温热,黏贴在我的皮肤上。
  他垂眸,认真看着我,声音竟带着一丝无可奈何:“别这样,玉瑾。”
  我心一颤,这不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却是第一次在独处时叫。
  声音沙哑,带着质感,好听的让人想要软身贴在他的身上。"

“顾少祀!”这俩人是要闹哪样。
昭儿虽然聪明,不过也才五岁,对这话似懂非懂。
我要回府,顾少祀也一路回来,可他一直跟到我们院子,却仍旧没有离去的意思。
我想要关上院门,他却伸手抵住,眸色柔和,眼角带着些红:“玉瑾,如果我说,我愿意十里红妆的求娶你,你是否愿意跟我回去?”
“少爷,你我皆是过往,何必纠缠。”我与他,天差地别,终究没有结果。
当夜吃饭,容烟又敬酒,她知晓了白天的事,自是畅快,那万老三欺负她的宝贝孙子,没完。
原本说好过两日就送容青和顾少祀回荣府,可不知怎么顾少祀感染了风寒,天天咳嗽不停,容烟生怕别人说她照顾不周,又留了他们两天。
我的心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顾少祀一天不走,我的心一天不能安。
顾少祀这厮太会佯装,明明说感染了风寒,还来找我的昭儿玩。
本来就是亲父子,很多地方很相似,差距足有二十多岁的两个人在一起玩竟然毫无隔阂。
昭儿原本最粘着容烟,现在却最粘着顾少祀。
顾少祀会抱着他上树,会抱着他逛街,还会将他扛在肩膀上。
我实在受不了,去跟容烟提,能不能让顾少祀走。
容烟诧异我的不懂事,我向来都是稳得住的,这顾少祀在家里不过住了几日,我怎么这么不待见?
我不好说缘由,只得吃瘪。
回到我的院子,一日的疲惫席卷而来,我卸下身上的伪装,瘫坐在椅子上,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身后,温热的气息席卷,将我包裹,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将我圈入。
“谁?”我心一惊。
“实在抱歉,万府太大,我走错了屋子。”带着些许戏谑,却又有几分得意。
我侧眸,男人美眸流转,贴过来:“我想了很久,还是想问问万小姐,昭儿的生父可还在?”
“他?对我而言不过是个工具,用完了自然就无用了。”我现在的身份地位,完全不需要男人,换句话说,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何必拘泥于一个。
“那……你看你眼前的这个如何?也算博学,容貌尚佳,给昭儿做个继父总是可以的吧?”
我觉得他是喝醉了说的胡话。
他当朝二品大员,给一个商贾人家的儿子做继父?
我全然没往心里去,将他推开就要喊人。
“别喊。”纤瘦的手掌捂住我的唇,他眉眸中流转着深情:“别喊,我好不容易找过来的。”
好啊,上一句还说他是不认识路走错了。
“玉瑾,你如此狠心,可我却做不到,我做不到,忘记你……”
如同谪仙般的人物,勇毅侯府以后的继承人,却对我这样一个生了孩子的女子,深情相予。
他眸中倒影着我的模样,早已经不是六年前稚嫩的那张脸,此刻,我也有了上位者该有的威仪,眉宇之间也不再柔和。
而眼前的公子却仍旧眉宇高贵,光风霁月,纤瘦身子更显清冷。
“顾大人……”
“我以为你也会舍不得我,没想到是我高估我自己了。”他嗤笑,似是嘲笑他自己。
“原来我在你心中一点都不重要。”
我撇过头,不敢去直视他眸中的受伤,明明当年是他要娶妻,明明……我只是一个通房丫鬟。
他的气息再一次袭来,大掌扣着我的下巴不容许我躲闪,眼看着薄唇印上,我急道:“少爷何必!少爷应该早与内阁老董家的小姐婚配了,又何必再来纠缠,玉瑾不是良家女,却也不愿为妾!”
非要摊牌,那我只能说个明白。
他明显怔愣,眼中朦惺褪去,变的清明:“谁告诉你我和董家的小姐成婚了?”
“六年前不就下聘了?”
“没有的事!”他皱眉,随即明朗:“你六年前离开是因为听说我要娶董家的小姐?”
“不是她,也会是别人吧?”他这样的人物,娶的人总不会差的,总是要高门显赫的嫡女才能与之相配。
“没有,如果我说我尚未娶妻呢。”他红了眼眶,将我抵在门旁,声音带着丝颤抖:“如果我说我一直在等你,在找你,你是否肯接受我?”
我抬眸,撞入那满是星河的眸子,此刻,他眼中只有我。
眸光流转,满含深情。
我不敢相信,这样的梦我做过很多次。
总是不现实。
……
“那日我只是在宫里绊住了脚,回去却再也找不到你了,祖母说你要了身契离开,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如此狠心,我倒是没想到。”
是吧,我也没想到自己走得如此干脆,比起看着他迎娶新妇进门,我宁愿一走了之。
“少爷为何,一直没有娶妻?”我不信他是为了我,可心里却悸动着,想要一个答案。
他轻笑:“如果我说是为了一个小狐狸呢?她真是骗我骗的好惨。”
我脸发热,低下了头:“我不是……”
“我说是你了?看来你也很清楚你就是那只小狐狸嘛。”
下巴被抬起,与他对视,沉溺在他的双眸中。
这几日的相处我不是没有动心。
更应该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只是他再次出现,将深藏在心底的记忆翻出,又鲜明起来。
事情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他有备而来,今夜就是不打算饶过我。
呼吸声此起彼伏,萦绕空气中,透过床帏,身影交织,犹如两只嬉戏的鸟儿,纠缠绵延……
第二日我破天荒的起晚了,碧儿站在门口等着,我起来开门她才走入屋中。
顾少祀早不知何时离开。
碧儿却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小姐,今一早我看见舅姥爷那个朋友,顾大人鬼鬼祟祟的从你院门口路过,不知想要做什么,要不要让人留意着?”
我脸一红,干咳一声,摆摆手:“不用了,兴许他就是早起无事转悠一下。”
真没想到顾少祀走得这么晚,还被我的丫鬟看到了。
碧儿还是不放心:“要不跟夫人说一声?”
“很不用,你去说她兄长带来的朋友鬼鬼祟祟,夫人会如何想?”怎么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小姐说的有理,我来给小姐梳洗,您今日起得晚,想必是昨日累坏了,夫人同舅姥爷已经在前厅等着您用早膳了。”

  总之,下场都好不到哪儿去。
  入夜,我赶到少爷院子的时候已经不早,但少爷还在书房处理公务,我没敢打扰,去了他的房间等候。
  蜡烛燃烧过半,少爷才姗姗来迟。
  他穿着月牙白的长袍,入夜风冷,是以多加了一件同色的披风。
  纤瘦的身影被月光拉长,青年身姿挺拔,眉眸清冷,薄唇微珉。
  光风霁月,谦谦君子,温文尔雅。
  将所有世间形容美好的词放在他身上也都描述不出他的风姿绰约。
  他见我在此等候,双眸微蹙:“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低下头,心想他应该是不喜的,不然也不会明知我是他的通房丫头,搁置到了十六岁也不去老夫人那里说个一言半语的讨要我。
  我很小心翼翼:“老夫人见少爷日夜辛苦,特派奴婢来伺候少爷。”
  “我不用人伺候,你还是回祖母身边去照顾她吧。”他独自坐下倒了一杯茶。
  果然,他对这事儿不上心。
  但就是因为他不上心所以老夫人才让我来的,怎能被他一句话就打发了。
  如若我在他这里也没了用处,那我也就剩下被赶出去这一条路了。
  我心一横,走到他身后,伺候人这事儿是从我十岁入府便开始学的。
  柔夷纤细的手指从没有干过粗活重活,按捏着他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声音娇柔轻盈:“茶水滚烫,少爷当心,累了一日,让奴婢给您按按肩松松筋骨吧。”
  手腕被人攥住,力道有些大,我微蹙起眉,不解的看向他。
  他像是被什么灼了一下,放开手,声音仍旧清冷:“说了不用,你下去吧。”
  没成。
  不过能成老夫人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我矮了矮身,行了礼便去了下人房。
  我虽然跟在老夫人身边儿,但还是和府里几个大丫头住在一个屋里。
  因为我不善言辞,她们与我都是淡淡的关系,唯独其中一个与我不睦已久,那就是翠雀,当年她容貌出挑,却因为太爱说话,老夫人不喜,她便失了做通房丫鬟的资格。
  所以她记恨我,觉着没有我她就会是那个通房丫鬟。
  “哟,今日听说你去了少爷房里了?怎么?什么都没办成就回来了?看来你也不行嘛。”翠雀出口讽刺。
  旁边的翠烟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说。
  可越是这样她越猖狂:“怎么?她不成还不能咱们说了?也不看看少爷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被她玷污?偏偏她觉着自己在老夫人跟前养了六年,比主子还金贵了,以为少爷能看上她呢。”
  “住口吧你,玉瑾是老夫人定下的人,她是好是坏以后都会留在少爷身边,有些人做一辈子的梦也不可能走到那一步。”另外一个大丫头翠云帮着我说话,因为她是这丫头里资质最平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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