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宋挽初梁屿舟后续+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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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芒果七七
  • 更新:2025-04-05 12:55:00
  • 最新章节: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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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初,你永远都比不过我。”

俞慧雁乘胜追击,又往前逼近两步,“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不仅有表哥的爱,我还是表哥的救命恩人,我为他取过心头血,表哥重情重义,知恩图报,一定会娶我报答救命之恩。

而你,不过是被表哥玩烂的婊.子,等哪天表哥腻了,就会一脚把你踹开,你就等着被人耻笑,老死在国公府的后院吧!”

她伸出手,戳了戳宋挽初的肩膀,威胁满满。

说话的时候,就连每一个牙缝里,都透出刻毒,恨不能让宋挽初立刻消失。

原来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吗?

可以肆无忌惮地羞辱她,甚至用肢体动作来威胁她。

没有梁屿舟的纵容,俞慧雁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践踏她的尊严?

她在梁屿舟心中,当真是没有一点分量。

宋挽初盯着俞慧雁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始终保持着优雅得体。

身后浓密的树丛,似乎有一道身影在晃动,宋挽初余光瞥见,不敢确定那是谁。

“俞小姐当年真的为二爷取过心头血吗?”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确定那不远不近偷听的人能听见,“谎言重复一千遍,也不会变成事实!”

俞慧雁嚣张地大笑起来:“事实重要吗?重要的是表哥选择相信谁!宋挽初,你是不被爱的那一个,付出再多,也是白费!”

她说得没错,宋挽初一想到梁屿舟对她的态度,心口就丝丝缕缕地疼起来。

绵长又无尽,疼得深入脊髓,却无力摆脱。

就算她彻底忘了梁屿舟,心口的疼,也会伴随她一辈子。

俞慧雁已经在她的心口捅了太多刀,宋挽初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目的已经达到,她转身就走。

“宋挽初,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次,看表哥到底相信谁?”

宋挽初疑惑地转头,只见俞慧雁脸上带着张狂的笑,猛然后退几步,跌入湖水中。

彩蝶就像是提前排练过台词似的,惊声尖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宋姨娘的丫头把我家姑娘推入水啦!”

尖锐的嗓音,骤然划破夏日难得的宁静,零散分布在四周赏花观景的人们,迅速朝湖边聚集。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宋挽初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道颀长而凌利的黑影从宋挽初的面前一闪而过,将她撞到在地。

是梁屿舟,他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焦急地奔向了湖边。

俞慧雁在并不算深的湖水里挣扎,惊恐万分地呼救:“表哥,快救我,我怕水!”

长公主与嘉和郡主也闻声赶来。

嘉和郡主见俞慧雁在水里扑腾,越来越没有力气,吓得脸都白了。

“舟儿,你快把慧雁救上来呀!”

此时梁屿舟的眼里就只有俞慧雁,他水性不错,宋挽初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人。

身后,男男女女无数双眼睛,都在紧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一个男人将落水的女子救上来,意味着什么?

有了亲密接触,视为肌肤之亲。

众人心知肚明,梁屿舟若跳下去,除了给他和俞慧雁的爱情再添一段感人肺腑的佳话,也是给二人的婚事板上钉了钉。

可他却在湖边停住了脚步。

“请问长公主,府上可有会水性的女子?”

嘉和郡主愕然,语气里添了几分责备和怒气:“都这个时候了,还找什么女子,最该救慧雁的人是你!”

“母亲!”梁屿舟的神情冷肃,“慧雁的性命重要,名节也重要!”

《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宋挽初梁屿舟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宋挽初,你永远都比不过我。”

俞慧雁乘胜追击,又往前逼近两步,“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不仅有表哥的爱,我还是表哥的救命恩人,我为他取过心头血,表哥重情重义,知恩图报,一定会娶我报答救命之恩。

而你,不过是被表哥玩烂的婊.子,等哪天表哥腻了,就会一脚把你踹开,你就等着被人耻笑,老死在国公府的后院吧!”

她伸出手,戳了戳宋挽初的肩膀,威胁满满。

说话的时候,就连每一个牙缝里,都透出刻毒,恨不能让宋挽初立刻消失。

原来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吗?

可以肆无忌惮地羞辱她,甚至用肢体动作来威胁她。

没有梁屿舟的纵容,俞慧雁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践踏她的尊严?

她在梁屿舟心中,当真是没有一点分量。

宋挽初盯着俞慧雁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始终保持着优雅得体。

身后浓密的树丛,似乎有一道身影在晃动,宋挽初余光瞥见,不敢确定那是谁。

“俞小姐当年真的为二爷取过心头血吗?”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确定那不远不近偷听的人能听见,“谎言重复一千遍,也不会变成事实!”

俞慧雁嚣张地大笑起来:“事实重要吗?重要的是表哥选择相信谁!宋挽初,你是不被爱的那一个,付出再多,也是白费!”

她说得没错,宋挽初一想到梁屿舟对她的态度,心口就丝丝缕缕地疼起来。

绵长又无尽,疼得深入脊髓,却无力摆脱。

就算她彻底忘了梁屿舟,心口的疼,也会伴随她一辈子。

俞慧雁已经在她的心口捅了太多刀,宋挽初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目的已经达到,她转身就走。

“宋挽初,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次,看表哥到底相信谁?”

宋挽初疑惑地转头,只见俞慧雁脸上带着张狂的笑,猛然后退几步,跌入湖水中。

彩蝶就像是提前排练过台词似的,惊声尖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宋姨娘的丫头把我家姑娘推入水啦!”

尖锐的嗓音,骤然划破夏日难得的宁静,零散分布在四周赏花观景的人们,迅速朝湖边聚集。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宋挽初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道颀长而凌利的黑影从宋挽初的面前一闪而过,将她撞到在地。

是梁屿舟,他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焦急地奔向了湖边。

俞慧雁在并不算深的湖水里挣扎,惊恐万分地呼救:“表哥,快救我,我怕水!”

长公主与嘉和郡主也闻声赶来。

嘉和郡主见俞慧雁在水里扑腾,越来越没有力气,吓得脸都白了。

“舟儿,你快把慧雁救上来呀!”

此时梁屿舟的眼里就只有俞慧雁,他水性不错,宋挽初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人。

身后,男男女女无数双眼睛,都在紧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一个男人将落水的女子救上来,意味着什么?

有了亲密接触,视为肌肤之亲。

众人心知肚明,梁屿舟若跳下去,除了给他和俞慧雁的爱情再添一段感人肺腑的佳话,也是给二人的婚事板上钉了钉。

可他却在湖边停住了脚步。

“请问长公主,府上可有会水性的女子?”

嘉和郡主愕然,语气里添了几分责备和怒气:“都这个时候了,还找什么女子,最该救慧雁的人是你!”

“母亲!”梁屿舟的神情冷肃,“慧雁的性命重要,名节也重要!”

那管家却连打开都不打开,睨着宋挽初。

眼高于顶的样子,让宋挽初想到了拼命扬起前爪,狂吠着要攻击人的哈巴狗。

“对不住了,宋姨娘,今儿长公主府办的是正宴,长公主早有交代,小妾是不能参加的。”

他着意加重“小妾”二字。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家姑娘是代国公府老太太来参加的!”

素月义愤填膺,把请帖打开往管家的脸上怼。

提到老太太,管家不敢表现得太轻薄,但也是皮笑肉不笑。

“宋姨娘非要进,也不是不行,旁边有个侧门,是我家丫头婆子出入的地方,你就悄悄地从那门进去好了。”

就连俞慧雁这个还没嫁入国公府的,都能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去,长公主却授意管家让她走侧门,这是对她赤裸裸的羞辱。

为难竟然来得这么快,宋挽初属实没想到。

她肯定不会受这样的屈辱,正要压一压这个仗势欺人的管家,就见他老腰一弯,满脸的褶子都透出一股谄媚,看向宋挽初身后的男人。

“给太子殿下请安!”

宋挽初怔愣片刻,忙跟着跪下。

视线里身着明黄色衮龙袍的男子虚抬了一下手臂,“梁二夫人免礼。”

听到太子这样称呼宋挽初,跪在地上的管家脸色大变,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鼻尖滑落。

宋挽初只略略抬头,与太子视线相交片刻,便低下了头。

向来温润如玉的男子,看管家的眼神,却像是藏着寒冰利刃。

“狗奴才,你方才称呼梁二夫人什么?”

管家战战兢兢,老腰弯出的弧度都透出畏惧,“没……没什么,太子您听错了。”

“太子,他叫我家姑娘姨娘,还叫我家姑娘走侧门!”

素月嘴快,在太子面前也不露怯。

“你这个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管家怒喝。

“孤听到的,和素月说的如出一辙,难道孤也是在胡说八道?”

温润的声线陡然提高了几个度,平添一股压迫感,管家已经不再是跪着,而是趴伏在地上,诚惶诚恐。

“满京城都知道,梁二夫人是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进的国公府,她参加宫宴走的都是正门,难不成,你比父皇的权利还大,能让她走侧门?”

管家不敢再狡辩,脊背瑟瑟发抖,轻薄的夏装被冷汗浸湿。

“老奴知错了,求太子饶命!”

“拉下去,杖责三十,念在你服侍姑母三十余年的份上,留你一条狗命。”

人被拉下去了,求饶声却不绝于耳。

“多谢太子殿下。”宋挽初福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谄媚。

退去方才的戾气,太子勾唇一笑:“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宋挽初为太子让路,等太子朝着男宾区走去,她才迈步进了长公主府。

忽然,太子回眸,她猝不及防,来不及收回视线,和他四目相对。

距离太远,她听不清太子说了什么,但看懂了他的口型。

他在叫她挽初!

一如四年前,去她家提亲那一天。

宋挽初全然不知何时被太子看中,迷惑又惶恐。

父亲只是个六品武官,家世单薄,像她这样的出身,能做太子侍妾,已是天大的恩德,可太子却许她侧妃之位。

突如其来的荣华富贵,很容易迷失人心,好在父亲足够清醒,婉拒了这门亲事。

太子也不恼,他秘密地来,又秘密地走,无人知晓。

此举既保全了皇家的颜面,又不损她的名声。

宋挽初感激他,对他,始终都充满敬意。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自己的夫人竟然如此威风?

宋挽初等着梁屿舟兴师问罪,但没想到他问出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为什么说谎?”

如果说,在场的人谁能拆穿她的谎言,也只有梁屿舟。

她的膝盖上早就没了疤痕。

沈玉禾医术精湛,为她调配了玉容生肌膏,抹了半个月,疤痕就消失了。

可她并不觉自己说了慌,那些疤痕,是确确实实存在过的。

她被长公主羞辱磋磨,也是事实。

梁屿舟看不到她的委屈,只听到了她的谎言。

不被偏爱的人,连为了自保而说的一点点慌,也要被他刻意放大成道德问题。

“这叫兵不厌诈。”

宋挽初反驳他,“长公主的反应,你应该看到了,三年前,我确实没有用父亲的牺牲换嫁入国公府的圣旨,二爷可否信我一回?”

她本就是清白的,走也要干干净净地走。

她可以接受梁屿舟没有爱过她,可她不能接受自己在他心中是一个满口谎言,心机深沉的污浊形象。

梁屿舟听了她的话,似乎更不高兴了。

他站在没有光线的那一侧,颀长的身影被黑暗吞没,目光越发幽邃,犹如深海,让人琢磨不透。

“那你原本打算嫁给谁?你的阿兄,还是太子?”

突如其来的质问,还夹杂着一股怒气,宋挽初怔愣,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的反应在梁屿舟眼中就成了被戳破心事的羞恼。

手臂被大力一扯,她整个人都被拖入了黑暗的那一侧。

梁屿舟将她抵在了石壁上,假山的墙壁,打磨得没有那么精细,后背才长出新肉的伤口被凹凸不平的墙面硌得又痛又痒。

他挑起她的下巴,手指微微用力。

“宋挽初,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招男人!”

这话从梁屿舟这个做了她三年夫君的人口中说出来,无异于荡妇羞辱,比当众给打她耳光,更让宋挽初感到羞辱!

盛怒之下,她破罐子破摔,“我妻不妻,妾不妾的,占着国公府当家主母的名头,有碍二爷娶正妻进门,二爷既然认为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如现在就把我休了,两全其美!”

大概是宋挽初从未在他面前有过如此激烈的言辞,梁屿舟听到“休”字,额上有一条青筋,在突突地跳动,彰显着他的怒气。

修长的手指猛然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并拢,常年习武的手上布满茧子,刮着娇嫩的皮肤。

“宋挽初,你是觉得国公府这棵树不够高,又想去攀太子的高枝了?”

宋挽初被他的怒气裹挟,纤细的脖颈,此刻在他掌中,显得十分脆弱,仿佛轻轻用力,就能折断。

三年掏心掏肺的付出,被他践踏成泥,到头来,还要被他奚落,侮辱人品!

“梁屿舟,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虎口突然多了一丝潮热。

宋挽初陷在黑暗中,隐忍地吞咽着哭声。

假山外,艳阳高照,欢声笑语,而她,被困在屈辱的深渊中,再一次被最亲密的人,伤得体无完肤。

下巴再一次被挑起,唇瓣覆上了温热,宋挽初惊愕,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身体都处于失守的状态,梁屿舟蛮横地侵夺着她的气息。

酒气渡到她的口中,宋挽初心想,他一定是醉了。

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行为?

梁屿舟轻咬着她小巧的耳朵,声线低哑,“你好好看清楚,我才是你的男人,一辈子都是!”

自从挽初提出拿走那封放妾书,老太太就一直在反思,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让挽初嫁进来?

她又怪自己没和嘉和郡主斗争到底,不能给挽初一个名正言顺的正妻之位。

虽然皇上已经默认挽初为正妻,可头上顶着一个“贵妾”的名头,行正妻之事,总是很尴尬,还被高门贵族看不起。

也让某些人,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挽初这边,铁定是劝不动了。

她真想一拐杖打醒她那个糊涂的孙子,趴在他耳边大喊一句“你媳妇要跑了!”

看他急不急!

……

转眼到了端午这一天。

长公主府的大门口,车水马龙。

俞慧雁穿着一身大红色绣海棠穿金线云锦裙,头上簪钗堆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身的珠光宝气,贵不可言。

梁屿舟一路将她护送进长公主府。

人群中,他是最显眼的那一个,天青色的长袍颜色素淡,却遮不住他卓然隽秀的气质,迈着四方步,优雅中透出一股锋利的气场。

俞慧雁娇羞又窃喜,迎上一众贵女艳羡的目光,越发挺直脊背,好让自己显得更加端庄大气一点。

京中关于梁屿舟要迎娶俞慧雁过门的传言,早就人尽皆知。

对于二人成双入对,没有人觉得意外。

二人的身后,宋挽初也在南栀和素月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就跟有了预感似的,梁屿舟在俞慧雁忍不住想挽住他胳膊的那一刹那,回头一望。

窈窕婀娜的身影,映入眼帘。

宋挽初着一袭淡紫色的锦裙,只裙边绣着一圈水波纹,走起路来轻盈灵动,摇曳生姿。

头上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只用一根水头极好的玉簪挽住发髻,攒丝累珠金凤点缀在正中央,低调地彰显身份,又高贵大气。

世家子弟看女子的眼光,向来挑剔,可他们却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凝聚在了宋挽初身上。

梁屿舟不悦,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

“你先同母亲一起进去。”

他扭头对俞慧雁说了这么一句,就快步走向宋挽初。

俞慧雁手臂扑空,恼怒地咬着嘴唇,目光不善地盯着宋挽初。

“你怎么来了?”

宋挽初被梁屿舟拦在了门口。

听他的语气,好像是在警告她,这样大排场的正宴,她一个妾是不配参加的。

“老太太身子不爽,我就代她老人家来了。”

语气淡淡的,眼神也淡淡的。

“怎么没事先告诉我?”梁屿舟越发恼了。

自己的夫人参加宴会,他这个做夫君的,竟然一无所知!

宋挽初的一抹浅笑里,掺杂着些许讥讽:“告诉二爷了,二爷不还是要陪俞小姐来,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越是无所谓,梁屿舟就越恼火,可偏偏有火都不知道要往哪里发。

“随便你!”

他甩头的幅度有些大,束发的玉带从宋挽初的脸上拂过,鼻尖传来轻微的痛感。

素月看着梁屿舟那明显带着怨气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道:“二爷怎么在这里跟姑娘甩脸子,这可是长公主府的正门口,叫人看见,姑娘又要被笑话了!”

“少说两句。”南栀低声道。

只要有俞慧雁在场,她就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多少京城贵族把她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和谈资,宋挽初已经不在乎被人看笑话了。

她的名声,早在嫁给梁屿舟的那一刻,就不复存在了。

南栀将请帖递给了长公主府的管家。

她本来就不被他信任,她说的实话,比俞慧雁的谎言,更像是谎言。

宋挽初再一次感受到了莫大的讽刺。

如果,他对她有一丁点感情,又日日看到她心口的伤疤,就该相信她的话。

可他,宁可舍近求远,来问芳姑姑。

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相信的谎言才是真实的。

因为谎言里救了他的人,是他心爱的俞慧雁。

而不是他讨厌的那个满腹心机,攀龙附凤的宋挽初。

不被爱,才是她今日悲剧的根源。

她不仅要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还要承受梁屿舟给她带来的风风雨雨。

在爱他的这条路上,她跌跌撞撞地走了三年,没有换来一丝感动和真心,只落下一身的伤痕。

身心持续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芳姑姑,您说笑了,我与二爷,称不上夫妻。”

她勉强笑了笑,眼中暗藏无尽的苦涩悲凉,“我想问的,方才都已经听到了,叨扰姑姑了。”

“梁二夫人!”

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芳姑姑叫住了她,宋挽初转头,看到她眼中深藏的愧疚。

“芳姑姑,您的苦衷,我都懂。”

她不怪芳姑姑没有直接说出当年的真相。

芳姑姑虽然是长公主府有些体面,可太后已经去世,她没有了依仗。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宫女,长公主对她,不过是面子上的尊敬。

得罪长公主,对芳姑姑百害而无一利。

更何况,相信谁,是梁屿舟的选择,与芳姑姑无关。

宋挽初的隐忍懂事,反倒让芳姑姑更加过意不去了。

“宴会快要结束了,梁二夫人,我也要回到长公主身边了,不如我们一起走?”

她的良苦用心,宋挽初是感激的。

从进门开始,长公主就不停地给宋挽初难堪,方才席间她有力地回击了长公主,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和人品,长公主恼羞成怒,肯定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芳姑姑和她在一起,长公主少不得要看在芳姑姑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走出连廊没多久,宋挽初迎面碰上了俞慧雁。

“宋姨娘,你怎么会和芳姑姑在一起?”

她笑吟吟地望着宋挽初,全然没有方才的恐惧害怕。

宋挽初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不屑,听她的语气,好像以宋挽初的身份,连芳姑姑都巴结不上。

芳姑姑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一个是梁屿舟如同正妻般的贵妾,一个是青梅竹马的真爱,两人单独面对面,还颇有些狭路相逢的意味。

这样的场合,她是不能掺和的。

“梁二夫人,我就先送您到这里了,离开长公主好一会儿,我该回去了。”

宋挽初知礼,对身后的南栀道:“南栀,你送送芳姑姑。”

芳姑姑暗道这姑娘真是聪明,让她的丫头跟着自己去长公主面前晃一晃,也能让长公主知道自己今日有意护着宋挽初。

芳姑姑和南栀离开,宋挽初不知道俞慧雁要跟自己说什么,也不着急等她开口。

盛夏的风吹过湖面,摇曳着一池的荷花。

“长公主府的景色真美,令人心情舒畅,是不是,宋姨娘?”

阳光照着俞慧雁清纯的面容,她的笑容灿烂而天真,仿佛一个心思极为单纯的小孩。

宋挽初不接话,也不看她,和她保持着三个人的距离。

俞慧雁主动往前两步,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你都听到了吧,长公主要为我提亲,姨母自然是高兴的,表哥也已经答应了。”


彩蝶一通哭诉。

夏日的炎热仿佛不复存在,俞慧雁的心凉了大半截。

表哥生气了,他打彩蝶的脸,就是在杀鸡儆猴!

宋挽初靠着跳湖赚足了表哥的心疼,若是她不能及时挽回在表哥心中的形象,那她就真的成为长公主的一颗废棋了!

……

宋挽初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房中的布局,一切都和她三年前未出嫁时一模一样。

窗边的芍药花开得热烈而灿烂,书房里摆着她最爱的琵琶。

琵琶身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是阿兄时洛寒亲自跑到朗州,花了千金才为她求得一块。

墙壁上还挂着马鞭,和父亲留给她的遗物紫云剑。

自从心口落下顽疾后,她几乎再也没碰过马鞭,拔过紫云剑。

两个月前的春猎,她不顾南栀和素月的劝阻,毅然上马,拼着半条命,才帮梁屿舟博了头彩。

可她只换来了一身的伤痕,和一颗破碎无法再拼凑起来的心。

琵琶,马鞭,紫云剑,旧时的爱物就在眼前,宋挽初一一抚摸,愧疚涌上心头。

她答应回门的时候为阿兄再弹奏一曲《破晓》,可阿兄在她出嫁当天,就黯然离去了。

她也曾答应父亲好好练习骑射和剑术,将来成为祖母那样的巾帼英雄。

外祖母和父亲都走了,她也再不能拿起马鞭驰骋草场,练紫气东来剑法了。

当初一意孤行嫁给梁屿舟,实在是辜负了太多的人。

沐浴过后,南栀和素月伺候她换上了干爽的衣服,文氏拿了沈玉禾开的药方,亲自给她熬了药。

宋挽初从小就怕苦,吃药的时候,需得文氏拿一碟子蜜饯哄她才吃得下。

文氏如往常一样拿了蜜饯,但宋挽初端起药碗,将涩苦的药汁一饮而尽。

蜜饯成了摆设,文氏忍不住落泪,她的外甥女在国公府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才能一口饮下苦药而不觉苦?

“舅母,别哭,我长大了,不怕苦了,吃药也不需人哄了,不是好事么?”

宋挽初风轻云淡地劝慰文氏。

文氏揩掉眼角的泪,“挽初,梁屿舟竟敢这么冤枉你,折辱你,剩下的日子你就不要回去了,安心在家住着,别管外面说什么,咱们只管关起门来过安生日子!”

宋挽初不经国公府长辈同意就回娘家住,就算她是梁屿舟的正妻,这种行为也是相当出格的。

但她受够了,就要任性这一回。

只是会让老太太伤心难过。

但老太太会理解她的吧。

宋挽初一想到对她呵护有加的老太太,心情有些沉甸甸的。

她的闷闷不乐被文氏看在眼里,她笑眯眯地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在宋挽初面前晃了晃。

“挽初,你瞧瞧,这是什么?”

宋挽初一眼就认出了信封上阿兄那清隽有力的字体。

“阿兄给我写信了!”她惨淡的神色里,终于多了一丝笑意。

“给给给,瞧把你急的。”

文氏抿嘴笑道,“你阿兄收到你的信,第一时间就给你写了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来,你还担心你阿兄生你的气,没有原谅你,他呀,最紧张最在意的就是你,哪里舍得怪你半分?”

宋挽初双手捧着信,一种久违的温暖从指尖开始蔓延,身体像是被热水浸润着,暖乎乎的。

文氏带着一众丫鬟悄悄地下去了。

三年了,挽初终于等到了时洛寒的信,这一刻的意义,堪比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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