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别看了,今天我桂姨七十岁大寿,我爸不回来了,你早点睡吧,我跟艳玲也要过去了,大哥,三姐都在呢,我也走了!”
小儿子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带着儿媳妇往门外走,我艰难的支起身子,伸出手:“别,咳咳咳……”
门关上,留给我最后的是儿子不耐烦的眼神,和渐行渐远的声音:“真烦人,每次桂姨想要我们去陪,我妈总要闹出点幺蛾子,今天居然装病重,也就我傻。
我那几个哥哥姐姐都没回来,看来已经识破了她的诡计。”
儿媳妇劝慰:“别说了,快走吧,听说桂姨的儿子买了个别墅呢,要把咱爸接过去住呢,我也想看看别墅长什么样!”
我无力的闭上双眼,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我觉得浑身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或许是真的要死了吧,脑海里不断浮现我这窝囊的一生。
我跟裴元是媒人说亲,他是排长,我是文艺兵,他沉默寡言,看着十分正派。
所以我嫁给了他,那是一生悲哀的开始。
他太正直了,所以每个月一百一的补贴,他大部分都贴补给了手下的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