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黎姿吓得尖叫,随即过来,查看我的脸。
我甩开了她。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她错愕,眼眶红红的。
“你怎么了啊?阿擎哥哥。”
“媒体上,我说的话,还不够明白?老子从没喜欢过你,有多远滚多远。”
“还有,立即停止你试图洗白的骚操作,不然我清算时,你会死得更惨。”
她瞠目。
转头,就抱住了我母亲。
“伯母,你要保我,霍擎哥哥失去理智了,要对我下手。”
我母亲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震惊。
她明白,我说的清算,是针对所有人,包括她。
她还在赌。
“你清算什么?”
我示意门口的助理进来,一打资料,递在我手上。
可我不用看。
一些事实,我早已清楚。
“林祁当年不同我出国,是您的手笔吧?她家破产后,您就看不上她,表面接受她,可绞尽脑汁侮辱她,只要我不在的地方,您就给她脸色。”
“后来,您又一定要我出国留学,即将出国时,您又不允许林祁陪我一起去了。”
“您是不是跟她说,她要去了,她在疗养院的外婆,一定等不回来她。”
“您终于成功的离间了我们,在飞机上,又给我安排了黎姿,恨不得我下一秒,能忘了林祁。”
“从此,黎姿跟我去一个地方,学校挨着学校,住处也挨着,她三天两头,在我跟前献殷勤。”
我还没说完。
端庄的妇人,接连后退了两步。
差点没站稳。
“……你调查我,你是我儿子,调查我这个母亲?”
我冷哼了一声。
“您不做这些过肮脏事儿,又怎么逼得我,不顾母子之情,调查您呢?”"
就在这时,楼梯间传来动静,一道犀利异常的光,落在我的身上。
身上的疼,忽然蔓延起来。
我放下丝绒盒子。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不打扰了。”
我起身离开之际。
鼻子已经漫出了血腥味,掩住鼻子,快速离开。
“等等。”
“还有事吗?”我僵硬的顿住。
楼上的人,走下来,抄起了茶几上的盒子。
“你把戒指还回来了?”
“嗯,东西,总该物归原主的。”
“拿走,送出去的东西,我没有收回的习惯。”
这东西给他,确实也是没用的。
自然会买新的。
但在我的立场,更没资格收。
“我不能收了,你若不想收回,扔了吧。”
身后,脚步声逼近。
我再也不敢逗留,快速跑了。
坐上出租车,我的手心,已经是鼻尖淌的一窝血。
医生提议头发剪了,做化疗。
我没同意。
医生很生气。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配合我们?”
我挤出一抹笑。
“医生,我是演员啊,剪了头发,还怎么拍戏?”
他更气了。
“你还想着拍戏?”
我低下了头,不会再拍戏了,就剩下《匠心》剧里的录音,录完了,我再也没有任何工作了。
剩下的日子。
我白天去录音,晚上住在医院,输着止疼药。
听说,霍家在筹备婚礼了。
黎姿的微博,也发了一条动态。
嘻嘻,好事将近,我的朋友们,恭喜我吧。
她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猜到,她即将嫁入霍家,成为千亿儿媳。
我没什么感觉。
没工作的时候,也总是肆睡,网上什么动态,已经不关注了。
这日录完音。
只因为我,成了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除了节假日,回老宅吃顿饭,我全都住在公司,亦是出差的途中,酒店。
黎姿之前签约的公司,我出了一点儿力,在不久前倒闭了。
她的经纪人何姐,在黎姿去世后,就辞职回归家庭了。
黎姿留给她的那笔钱,她以黎姿的名义,捐助给了福利机构。
大众纷纷闭嘴。
曾在网上黑黎姿,去医院,是去打胎的谣言,也在黎姿因骨癌去世,早已不攻自破。
助理余文进来。
我把一份报告递给他。
“海港的机票退了吧。”
闻言,余文松了一口气。
“霍总,你终于决定不去海港的项目了,那边风雪太大,真的不适合去。”
我摇头。
“是我自己开车去,后天过年了,你也休假吧。”
“霍总,你是要亲自开车去,不行,那边一直在下雪,很多路都封了,千万不能去。”
“本就是慈善捐助的项目,您也根本不需要,亲自去一趟。”
我没说话,继续查看海外市场部,发来的一封邮件。
他还要说什么。
“霍总……”
我严厉了一些。
“赶紧回家,看你儿子。”
赶走了余文。
我头也不抬,继续海外的视频会议。
桌边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没接。
很快,有信息进来。
“擎儿,明天晚上吃年夜饭,回来好不好,儿子。”
“妈妈再也不逼你了,你不想结婚,我再也不给你安排对象了。”
我瞥完,看了一眼外界的漫天飞雪。
最后回复了。
“明晚,我会回来吃年夜饭。”
大年夜这天,阖家欢乐。
老宅也一片喜庆的布置。
这晚,我没吃了饭就离开,而是陪母亲挨到了凌晨十二点,看了烟花。
最后老人家去睡了。
我拿了外套,往外走。
保姆追出来。
“少爷,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有个项目,我现在出发过去。”
解释了一句,我已经开车出了老宅,一路南下。
车子穿过大桥,穿过隧洞,曲折的盘山公路。
在这之前,我已经连续熬了一个月。
车子失控,冲下山崖时,我脑子迟钝了几秒。
最后索性松了手。
闭上了眼,勾起嘴角。
“小林子,我来陪你了。”
(完)
"
我撇了撇嘴,坐回床上。
盖上被子。
便听到他出声。
“你想去看极光?”
我瞧向他。
“你忘了吗?十岁时,我们就约定,长大后一起去北极,看一次极光啊?”
他一脸的茫然。
我也愣神。
随即,我却捂住嘴,像小孩子一样,“哈哈”“哈哈”笑了好几声。
“我骗你呢,我们没这个约定,哈哈哈,你还真仔细回想了啊,没印象吧。”
他冷静的看着我。
我也止住了笑。
他一言不发,起身拿了外套,往外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
我扯了被子,躺下,盖住了瞬间湿漉漉的眼睛。
他真的忘了。
他真的,已经忘了。
那年,我们都只有十岁,两家一起去夏令营。
晚上。
他走过来,枕在草地上,躺在我身边,一起看星星。
是他抚着我的辫子。
“一晚上,都看星星,不怕把眼睛看坏了?”
我没好气。
“眼睛一点儿也不疼。”
他忽然道。
“等长大了,我带你去北极,看极光,那才叫漂亮呢。”
我扭头,高兴无比。
“真的吗?”
身旁的人,却已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