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迟揉了揉我的脑袋,将我拥入怀中,思索道:
“既然如此,我先让母亲安排我们的婚事吧。等你入了府,我们天天见面,你也不用看表妹的脸色了。”
魏迟嘴角勾起,送了我一根翡翠簪子,作为七夕那天的补偿。
我后来一直戴着这根簪子。
期盼着嫁给他那天。
可那天并没有到来。
八月底,家里从小照顾我长大的嬷嬷去世了。
姑母那边和我少有联系,每逢过节,家里冷冷清清,只有嬷嬷陪我。
她的去世,给我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处理完葬礼那天,我一个人待在孤寂的孟府,忽然觉得很孤独,很想见魏迟。
于是我飞跑着去魏府见他。
却看见,他将衣衫不整的沈梨抱在怀里,抚着她的长发,一下下安慰着她:
“没事了,阿梨……”
魏迟眼中满是怜惜,声音温柔而美好,偏偏刺痛了我。
我的目光呆呆看着他们,又看向魏迟脚边破碎的灯笼。
那是我做的花灯,已经烧毁了一半,变得好难看。
我心里难受极了,又愤怒又伤心,走过去想要捡起我的花灯。
魏迟这才注意到我,松开了沈梨,对我道:“薇薇,你怎么来了?”
我捡起花灯,不想理他。
魏迟抓住我的手腕,道:“刚才花灯突然烧起来,差点害得表妹受伤。”
“这盏灯不要了,我重新给你买行吗?”
我垂着头,甩开了他的手。
一言不发往外跑。
魏迟追了出来,终于在街上拦住了我。
他打量着我的神色,问:“薇薇,你到底怎么了?”
我气冲冲地瞪着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
旁人的眼光我可以不在乎。
但我唯独没办法忽略魏迟。
他的任何动作和眼神,都能将我的心凌迟。
可他还浑然不知。
我忍着眼泪,定定地望向他那双紧张的眼眸,轻
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的陌生人。
姑母和表哥不禁惊讶地静了声,古怪地看着我。
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
毕竟,以前我爱魏迟,闹得满京风风雨雨。
他们说,孟府的那个小姐没有父母教导,成天浑得不像话。
还没嫁人,就跟魏府的小侯爷出双入对。
我少年叛逆,对于这些流言蜚语一概不理。
只知道我与魏迟自幼许下婚约,我们本就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所以,我缠着他。
要他陪我放风筝、陪我糊纸灯。
从七岁相识,到十五岁及笄,我们都没有分开过。
若无意外,到了我十六岁这年,我就会这样欢欢喜喜嫁给魏迟。
可惜,那一年夏天,魏迟的表妹沈梨也来了京城,暂住魏府。
她乖巧听话,笑不露齿,是标准的大家闺秀。
和我站在一起,她就是众人心里的完美媳妇。
不像我,没有规矩。
“到底是自小没了爹娘啊,怎比得上沈家严格教导出的小姐?”
他们嫌弃的话语落入我耳中,我窘迫又委屈,想去找魏迟,问他会不会嫌弃我。
可到了相约的地方,却发现沈梨也在。
她娇娇柔柔地笑:“孟小姐,我第一次出门,所以让表哥陪我一起,你不会介意吧?”
若是平时,我当然不会介意。
可这天是七夕。
魏迟答应陪我逛庙会,却把我送给他的花灯给了沈梨。
我看着沈梨手中那盏熟悉的花灯,想到自己为了做出这么一盏熬了两个日夜,脸突然就涨红了。
“魏迟,你什么意思?”
夜里人多,风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