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宋挽初梁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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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芒果七七
  • 更新:2025-03-07 17:19:00
  • 最新章节: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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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嫁进来,舅舅舅母向老太太求了一封放妾书。

老太太承诺,如果三年的时间,宋挽初还不能让梁屿舟爱上自己,就放她离开。

不需要经过梁屿舟的同意。

距离三年之期,还剩下不到三个月。

她被送回了锦宁公府,第一个来看她的,是老太太。

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样子,老太太又心疼又生气,“梁屿舟那个混蛋呢,他媳妇伤得这么重,他在哪里?”

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巧莺犹豫了片刻,才小声回禀,“方才太太叫了二爷去,说是商议给俞小姐办接风宴。”

宋挽初自嘲一笑,身上血淋淋的伤口,更疼了。

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把他给我叫过来,告诉他,敢不来,我老太婆就亲自去请,看他受不受得住!”

巧莺忙去了,不多时,梁屿舟便迈着稳稳的四方步进来了。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宋挽初苍白的脸上。

宋挽初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梁屿舟微恼,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老太太找我有事?”

老太太板着脸,强行拉过他的手,搭在宋挽初的手背上。

“等挽初养好了伤,你们该要个孩子了。”

宋挽初明白老太太的心思。

老太太不喜欢俞慧雁,坚决反对梁屿舟娶她进门,一心要将宋挽初扶正。

本朝允许贵妾扶正,前提是一定要有孩子。

自从两年前小产过一次,她的身子一直都不太好。

这都过了春分,依旧畏寒,整日手脚冰凉。

手突然被那宽厚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一抬头,对上梁屿舟玩味的笑容:“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乍一听,还以为二人伉俪情深。

她也曾被他偶然流露出的温柔迷惑过,可她现在已经看清了。

梁屿舟只不过是在老太太面前做戏罢了。

无论她如何掏心掏肺,都始终敌不过俞慧雁在他心里的地位。

心头升起的一股酸涩,被她强行压下,给了梁屿舟一个温婉的微笑:“都不喜欢。”

梁屿舟唇角的那抹笑意,瞬间消失了。

老太太惊讶,“挽初,你在说什么?”

“生了男孩像二爷,生了女孩像妾身,人生皆是不如意,不如不生。”

宋挽初看似平静地说出这番话,却心如刀割。

话音刚落下,梁屿舟便冷着脸,拂袖而去。

珠帘被他摔出了几声脆响,像是锤子砸在宋挽初的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直到眼中的热泪被逼了回去,才抬头,静静地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像是明白了什么,深深地叹息:“挽初,你还是决定离开吗?”

“老太太,三年之约快到了,我已派人告知舅舅舅母,愿意去江南,打理我娘留下来的产业。”

老太太握紧了宋挽初的手,“挽初,这三年,真是委屈你了。”

宋挽初悄悄红了眼尾。

有什么可委屈的,这门婚事,本就是强加在梁屿舟身上的,该委屈的是他吧。

老太太万般不舍,郑重地向她保证:“挽初,我认定的孙媳妇,只有你一人,只要有我在一日,姓俞的休想进国公府的大门!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别着急离开,好吗?”

看着老太太那温和慈祥的面容,宋挽初尽管已经下定决心,可还是没忍心当面拒绝老太太。

老太太见她默然垂首,以为她同意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好好养伤,什么都不用多想。”

拍了拍她的手,留下一堆补品,老太太就离开了。

换了药,背后撕裂的伤口依旧疼痛难忍,宋挽初只能趴在床上,稍稍一动,就疼出一身冷汗。

南栀正在给她擦额头,房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了,梁屿舟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他一把揪着宋挽初胸口的衣服,将她强行提起。

孔武有力的臂膀衬得她身子更加绵软无力。

背后的伤口骤然被扯动,再次裂开,沁出了鲜血。

宋挽初疼得全身颤抖,脸色煞白如雪,错愕地看着他。

梁屿舟张口便质问道:“你对老太太说什么了?国公府是你一人说了算吗,办个接风宴你都要从中作梗!”

宋挽初过了好一会儿才搞清楚他为什么生气。

肯定是老太太不允许他在国公府给俞慧雁办接风宴。

从他的角度思考,的确是她的嫌疑最大。

宋挽初的胸腔,像是灌满了苦涩的海水。

她是不被爱的人,活该承担这样的误会和委屈。

南栀看到宋挽初背后的大片血痕,心疼得快哭出来了。

也顾不得规矩,大声为自家姑娘叫屈,“二爷,姑娘她什么都没说!俞小姐能回京,是我家姑娘用命换来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家姑娘!”

梁屿舟的手松开了,宋挽初如残破的落红,虚软无力地跌坐在床上。

对上那双平静无光的双眸,他的心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宋挽初,你最好记住你的身份,不该管的别管!”

他一阵风似的来,又一阵风似的走,留给宋挽初的,只有满身的伤痕。

一连七天,梁屿舟都没再踏入水韵居。

南栀和素月是宋挽初的陪嫁丫鬟,在二人的悉心照料下,她勉强能下地走路了。

看着她每日郁郁寡欢,南栀和素月绞尽脑汁说些开心话。

“姑娘,还有三日就是你的生辰了,舅爷和舅奶奶一早派人来传话,说给你准备了大礼,肯定都是些稀奇玩意儿!”

宋挽初安静地听着,在皇历本上,将今天的日期撕掉了。

还有八十三天。

“今年生辰,不回家过了。”

南栀和素月都很吃惊。

自从她嫁入国公府,生辰都是在舅舅家过的。

她有自知之明,不管在国公府摆多热闹的宴席,梁屿舟不来,也只能是给京城的贵族徒增笑料。

可今年,将是她在国公府度过的最后一个生辰。

她的手,轻轻抚在胸口,那里有一道疤,是三年前宫宴上留下来的。

有些误会,她想当面解释清楚,走之前不留遗憾。

“南栀,素月,我们去书房找二爷。”

书房门口,宋挽初与梁屿舟撞了个正着,他一脸风尘仆仆,像是刚从外地回来。

而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红衣女子。

他的青梅竹马,俞慧雁。

《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宋挽初梁屿舟》精彩片段


当初嫁进来,舅舅舅母向老太太求了一封放妾书。

老太太承诺,如果三年的时间,宋挽初还不能让梁屿舟爱上自己,就放她离开。

不需要经过梁屿舟的同意。

距离三年之期,还剩下不到三个月。

她被送回了锦宁公府,第一个来看她的,是老太太。

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样子,老太太又心疼又生气,“梁屿舟那个混蛋呢,他媳妇伤得这么重,他在哪里?”

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巧莺犹豫了片刻,才小声回禀,“方才太太叫了二爷去,说是商议给俞小姐办接风宴。”

宋挽初自嘲一笑,身上血淋淋的伤口,更疼了。

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把他给我叫过来,告诉他,敢不来,我老太婆就亲自去请,看他受不受得住!”

巧莺忙去了,不多时,梁屿舟便迈着稳稳的四方步进来了。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宋挽初苍白的脸上。

宋挽初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梁屿舟微恼,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老太太找我有事?”

老太太板着脸,强行拉过他的手,搭在宋挽初的手背上。

“等挽初养好了伤,你们该要个孩子了。”

宋挽初明白老太太的心思。

老太太不喜欢俞慧雁,坚决反对梁屿舟娶她进门,一心要将宋挽初扶正。

本朝允许贵妾扶正,前提是一定要有孩子。

自从两年前小产过一次,她的身子一直都不太好。

这都过了春分,依旧畏寒,整日手脚冰凉。

手突然被那宽厚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一抬头,对上梁屿舟玩味的笑容:“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乍一听,还以为二人伉俪情深。

她也曾被他偶然流露出的温柔迷惑过,可她现在已经看清了。

梁屿舟只不过是在老太太面前做戏罢了。

无论她如何掏心掏肺,都始终敌不过俞慧雁在他心里的地位。

心头升起的一股酸涩,被她强行压下,给了梁屿舟一个温婉的微笑:“都不喜欢。”

梁屿舟唇角的那抹笑意,瞬间消失了。

老太太惊讶,“挽初,你在说什么?”

“生了男孩像二爷,生了女孩像妾身,人生皆是不如意,不如不生。”

宋挽初看似平静地说出这番话,却心如刀割。

话音刚落下,梁屿舟便冷着脸,拂袖而去。

珠帘被他摔出了几声脆响,像是锤子砸在宋挽初的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直到眼中的热泪被逼了回去,才抬头,静静地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像是明白了什么,深深地叹息:“挽初,你还是决定离开吗?”

“老太太,三年之约快到了,我已派人告知舅舅舅母,愿意去江南,打理我娘留下来的产业。”

老太太握紧了宋挽初的手,“挽初,这三年,真是委屈你了。”

宋挽初悄悄红了眼尾。

有什么可委屈的,这门婚事,本就是强加在梁屿舟身上的,该委屈的是他吧。

老太太万般不舍,郑重地向她保证:“挽初,我认定的孙媳妇,只有你一人,只要有我在一日,姓俞的休想进国公府的大门!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别着急离开,好吗?”

看着老太太那温和慈祥的面容,宋挽初尽管已经下定决心,可还是没忍心当面拒绝老太太。

老太太见她默然垂首,以为她同意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好好养伤,什么都不用多想。”

拍了拍她的手,留下一堆补品,老太太就离开了。

换了药,背后撕裂的伤口依旧疼痛难忍,宋挽初只能趴在床上,稍稍一动,就疼出一身冷汗。

南栀正在给她擦额头,房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了,梁屿舟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他一把揪着宋挽初胸口的衣服,将她强行提起。

孔武有力的臂膀衬得她身子更加绵软无力。

背后的伤口骤然被扯动,再次裂开,沁出了鲜血。

宋挽初疼得全身颤抖,脸色煞白如雪,错愕地看着他。

梁屿舟张口便质问道:“你对老太太说什么了?国公府是你一人说了算吗,办个接风宴你都要从中作梗!”

宋挽初过了好一会儿才搞清楚他为什么生气。

肯定是老太太不允许他在国公府给俞慧雁办接风宴。

从他的角度思考,的确是她的嫌疑最大。

宋挽初的胸腔,像是灌满了苦涩的海水。

她是不被爱的人,活该承担这样的误会和委屈。

南栀看到宋挽初背后的大片血痕,心疼得快哭出来了。

也顾不得规矩,大声为自家姑娘叫屈,“二爷,姑娘她什么都没说!俞小姐能回京,是我家姑娘用命换来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家姑娘!”

梁屿舟的手松开了,宋挽初如残破的落红,虚软无力地跌坐在床上。

对上那双平静无光的双眸,他的心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宋挽初,你最好记住你的身份,不该管的别管!”

他一阵风似的来,又一阵风似的走,留给宋挽初的,只有满身的伤痕。

一连七天,梁屿舟都没再踏入水韵居。

南栀和素月是宋挽初的陪嫁丫鬟,在二人的悉心照料下,她勉强能下地走路了。

看着她每日郁郁寡欢,南栀和素月绞尽脑汁说些开心话。

“姑娘,还有三日就是你的生辰了,舅爷和舅奶奶一早派人来传话,说给你准备了大礼,肯定都是些稀奇玩意儿!”

宋挽初安静地听着,在皇历本上,将今天的日期撕掉了。

还有八十三天。

“今年生辰,不回家过了。”

南栀和素月都很吃惊。

自从她嫁入国公府,生辰都是在舅舅家过的。

她有自知之明,不管在国公府摆多热闹的宴席,梁屿舟不来,也只能是给京城的贵族徒增笑料。

可今年,将是她在国公府度过的最后一个生辰。

她的手,轻轻抚在胸口,那里有一道疤,是三年前宫宴上留下来的。

有些误会,她想当面解释清楚,走之前不留遗憾。

“南栀,素月,我们去书房找二爷。”

书房门口,宋挽初与梁屿舟撞了个正着,他一脸风尘仆仆,像是刚从外地回来。

而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红衣女子。

他的青梅竹马,俞慧雁。

她对梁屿舟感激不尽,梁屿舟对她也有足够的信任。

“长公主正热火朝天地为梁二爷张罗婚事,正主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芳姑姑笑问道。

“有一件事,想问一问芳姑姑。”

梁屿舟开门见山,“三年前,您亲眼看到慧雁取心头血了吗?”

他记得,当时芳姑姑一直陪在长公主身边,是整个事件的见证人。

芳姑姑眉心微微一跳,稳住脸上的笑容:“梁二爷怎么想起来问三年前的旧事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梁屿舟的问题,引起了梁屿舟更深的怀疑。

“那您觉得沈玉禾的医术如何?”

梁屿舟有分寸,绕过了直接的逼问。

沈玉禾也曾为芳姑姑看过病,旁敲侧击,或许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两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令芳姑姑一愣,一时猜不到梁屿舟到底想打听什么。

“沈大夫年纪虽轻,医术却是极好的,值得信任。”

芳姑姑实话实说。

“她说慧雁心口的伤疤很浅,不像是受过重伤的样子,而当初我醒来后,身边所有人,包括长公主,都告诉我是慧雁为我取了心头血,还落下了心口疼的毛病,您说,我到底应该相信谁?”

芳姑姑这才意识到,她不知不觉被梁屿舟绕进了圈套。

她先肯定了沈玉禾的医术,便是认定沈玉禾对俞慧雁的诊断。

而这个诊断却和梁屿舟所认知的真相大相径庭。

她若回答相信长公主,那便是否定了自己前头的话。

好高明的套话手段!

这是逼着她不得不说实话!

难怪太后都对这位年轻的后生刮目相看,觉得他将来必有作为。

连她这个在深宫多年,见惯了各种勾心斗角的老宫女,都不是他的对手!

“梁二爷,当年我的确在场,御医说,取了心头血,心脉会受损,落下终身的毛病,俞小姐义无反顾,嘉和郡主舍不得俞小姐受伤,求长公主找别人来取心头血,长公主和嘉和郡主出去的功夫,俞小姐就刺破了心口,鲜血淋漓地倒下了,至于后面的事情,我没有进你的房间,就不得而知了。”

她的话,模棱两可,既没有否定长公主的话,也没有肯定梁屿舟用的一定是俞慧雁的心头血。

芳姑姑,果然是懂得明哲保身的。

她觉得,话已至此,聪明的梁屿舟一定会明白的。

梁屿舟紧拧的眉头尚未展开,但他也知道问不出更多的东西了。

“多谢芳姑姑。”他拱手行礼,身影又消失在了走廊上。

芳姑姑轻轻地叹了口气。

心底泛起一丝内疚。

一转身,她竟然发现宋挽初不知何时站在了一根柱子后。

她静静地望着芳姑姑,眼底清明,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你们夫妻俩可真有意思,一前一后地来堵我,有什么话,小夫妻还要分开来问我,就不能一起来吗?”

芳姑姑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打趣她。

宋挽初今日来长公主府,也是想弄清楚当年的真相。

不过她不用再开口问了,二人的对话已经给了她答案。

她终于明白,梁屿舟为什么觉得她在说谎。

因为他被精心编织的谎言骗了三年!

碍于长公主的权威,身边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在心照不宣地对他撒谎。

谎言被他当成真相足足三年,所以他才会在听到与谎言截然不同的说法后,下意识地认为她才是说谎的人。

醇厚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仿佛带着无限的温情。

宋挽初愣住了,这只玉镯,用的是极为稀有珍贵的南山玉。

梁屿舟手中确有一块南山玉,是五年前他随父剿匪,作战勇猛,立了大功后皇上赏赐的。

据说陵阳公主眼馋这块南山玉好久,几番讨要都不得。

他什么时候,将那块玉打成了镯子?

宋挽初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梁屿舟抬起她的手臂欣赏片刻,“还挺合适的。”

宋挽初回过神来,将镯子褪下来放到梁屿舟手上。

“你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冷了几分。

“生辰已过,二爷也不必为妾身费心思了。”

过期的礼物,迟来的爱,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梁屿舟面色沉冷,眼神更是冰冷得可怕。

“戴上。”他语气生硬,有些粗鲁地将玉镯又套进她的手腕,“明天一早去给老太太瞧瞧,也好让我交差,免得老太太骂我连你生辰都不记得!”

宋挽初看着手腕上因大力揉搓而留下的一片红痕,暗自发笑。

名贵的礼物,敷衍的心,还真是他一惯对待她的方式。

她以前总是麻痹自己,觉得梁屿舟外冷内热,送给她寥寥无几的礼物,她都当至宝一般收着。

是她错把敷衍当成了真心。

“明日给老太太看过之后,妾身会还给二爷。”

她铁了心不再接受他的礼物。

梁屿舟的手臂如铁钳一般,禁锢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宋挽初与他对视。

“宋挽初,你在闹什么?”他怒声质问。

从狩猎场回来,她就好似变了一个人,像是一只时刻都张着刺的刺猬,他稍一触碰,就被扎得鲜血淋漓。

宋挽初在他墨色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面色平静,眼底深藏悲凉。

“没有闹,只是不再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看着梁屿舟紧皱的眉头,扯出一丝苦笑,“还有人。”

梁屿舟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我和慧雁——”

“宋姨娘,你在里面吗?”

马车外,俞慧雁的声音突兀地想起,“我的车坏了,可以同你乘一辆车回国公府吗?”

宋挽初还坐在梁屿舟的大腿上,慌乱起身,可敌不过梁屿舟的力气,被按住腰肢。

那双大手,还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摩挲了几下。

隔着一张薄薄的车壁,俞慧雁就站在外面,见她不做声,就上前敲了敲车壁。

宋挽初更加不敢出声,手忙脚乱地推拒着梁屿舟。

梁屿舟在她耳边轻笑,手更加放肆地向上揉捏。

她有种,光天化日之下被戏耍的羞耻感。

明艳的脸上染了几分愠怒,她压低嗓音,嗔道:“放开,这是大街上!”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关系。”

梁屿舟恶劣地笑了笑,“你怕什么呢,夫人?”

一声“夫人”,被他低哑浑厚的嗓音,叫得百转千回。

一抹艳红色,悄悄地爬上了宋挽初的脖颈和脸蛋,连耳朵都染上了粉红色。

“你就不怕俞小姐看见了会伤心?”

梁屿舟的眼神骤然变冷,车厢里那一点旖旎的氛围,瞬间消失殆尽。

俞慧雁在外面锲而不舍地敲车壁,里面传来的细微动静,令她起了疑心。

她好像,听到了梁屿舟的声音。

难道,梁屿舟与父亲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匆匆离开,是去接宋挽初了?

在怀疑心的驱使下,她忍不住朝车帘伸出了手。

“唰”地一声,车帘从里面掀开,露出了梁屿舟俊朗却冷淡的面容。

“表哥……”俞慧雁的脸白了白,有些心虚,更多的是气恼。

表哥果然是去接宋挽初了!

“上来。”梁屿舟面无表情,但却朝俞慧雁伸出了手。

本就狭小的空间,随着俞慧雁的登车,变得更加逼仄。

俞慧雁看向宋挽初,她神色如常,端坐在梁屿舟身边。

可脸上却有一抹可疑的红色。

俞慧雁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

宋挽初见她迟迟不肯坐下,眼神一直在自己和梁屿舟身上逡巡,那表情像是要寻找他们偷情的证据一般。

她让出梁屿舟身边的位置,坐到了对面,俞慧雁这才挨着梁屿舟坐下。

她挽住梁屿舟的手臂,姿态自然,亲昵。

这一幕,倒好似他二人是夫妻,而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宋挽初觉得扎眼,便将视线移到窗外。

“表哥,我不知道你也在车上,没有打扰你们吧?”

梁屿舟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却将手臂从俞慧雁的臂弯里拿了出来。

“慧雁,这是外面。”

俞慧雁先是一愣,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语气轻快,“多谢表哥提醒,真没想到我离开你三年,这个坏习惯却一直没有改,你以后还是不要对我太好了,要多骂我。”

她的笑容天真而纯真,看上去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却在有意无意间,炫耀着二人的关系有多么亲密。

梁屿舟没再忍心苛责俞慧雁,浅浅勾唇。

那宠溺的眼神,是宋挽初三年间拼尽全力,也从未得到过的奢侈品。

她从心底发出自嘲的笑声。

一路上,俞慧雁仿佛把宋挽初当成了透明人,不停地回忆着她和梁屿舟两小无猜的美好时光。

梁屿舟本就话少,但会很配合地微笑,给予恰当的回应,完全是沉浸在回忆中的幸福模样。

忍受了半个时辰的折磨,宋挽初被聒噪得头疼,忍不住打断了俞慧雁欢快的声音。

“二爷准备什么时候到俞家提亲?”

俞慧雁的笑声戛然而止,梁屿舟凝视她片刻,俊脸浮现怒气。

“又不是去你家提亲,你急什么?”

宋挽初淡淡一笑,“二爷和俞小姐旧梦重圆,好事将近,我也想为二爷的婚事,尽一点绵薄之力。”

她拿着放妾书离开,二人之间就再也没有阻碍了。

梁屿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企图在她脸上找到说气话的痕迹。

宋挽初却表现得格外平和,宽厚,更有正妻的风范。

“以你现在的身份,还管不了我的婚事。”

梁屿舟语气冰冷,无情地提醒她,认清自己的分量。

在他心里,她始终都是个妾。

妻是要尊重的,所以他会提醒俞慧雁不要在外面与他过分亲密,时时刻刻为她的名声着想。

妾是可以狎昵玩弄的,所以他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毫无顾忌地挑逗她。

宋挽初眼底涌起阵阵酸涩,头侧向窗外,让冷风吹落她眼角的泪。

突然,在她目光所及之处,一辆失控的马车朝她的马车狂奔而来,那车夫眼见马车脱离掌控,干脆跳下马车逃生。

来不及说出一句话,两辆车狠狠撞在一起,车壁裂开,巨大的冲击力将宋挽初的身子弹出车外。

她下意识的,对梁屿舟喊道:“二爷,救我……”

你不是更应该关心关心你的夫人宋挽初吗?

她的心口才受过重伤,伤及心脉,导致这几年一直气血不足,心口时常闷痛。

这些话已经到了嘴边,但还是被沈玉禾咽了下去。

算了,跟一个眼瞎的人废什么话。

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嘴。

沈玉禾走后,梁屿舟背靠门框,陷入深思。

嘉和郡主责备他:“你怎么连慧雁的屋子都不进?她心口疼了一宿,可你呢,一整晚都在宋姨娘屋子里没出来!那贱人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至于娇气成这样?”

“母亲,慧雁尚未出阁,我一个成年男子,怎能随意进出她的闺房?”

嘉和郡主被噎得一时语塞。

再次开口,语气没有方才那么强势,“你们俩打小就亲近,再说慧雁早晚都要嫁进来,讲究那么多男女大防,反倒显得你对她生疏了。”

梁屿舟不接她的话,反而问了一句不相关的,“是你告诉慧雁,玛瑙串是我送的?”

嘉和郡主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我瞧那正红色寓意好,就送她了,也好让她知晓你的心意。”

“什么心意?”梁屿舟反问。

嘉和郡主被问愣了。

他为俞敬年求情,又千里迢迢接慧雁归京,难道不是喜欢她,想娶她进门?

现在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她真是捉摸不透自己儿子的心思。

“慧雁为你取过心头血,落下了心口疼的毛病,你不娶她,如何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回应嘉和郡主的,是梁屿舟的沉默。

“我会照顾好慧雁。”

撂下这句话,他就离开了。

卧房里,传来一声低低的抽泣。

俞慧雁咬着嘴唇,不停落泪,失落又委屈。

“姨母,表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还是走吧。”

嘉和郡主上前将人搂在怀里,心疼得不行,“说什么傻话,舟儿不喜欢你,难道喜欢那个狐媚子宋挽初?他只不过是一时被迷惑了,只要你在这长长久久地住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看清自己的心。”

“可宋姨娘有老太太撑腰……”

一提到自己那个威严的婆母,嘉和郡主脸色就不好看了。

真是个老糊涂,国公府门庭高贵,她竟然让舟儿娶一个六品小官的女儿!

可这个老太婆的确比自己有话语权,她不松口,慧雁还真不见得能嫁进来。

老太太不是心疼宋挽初吗?但如果那贱人犯了大错,不配留在国公府呢?

嘉和郡主的心思活络起来。

……

梁屿舟走到水韵居门口,周晟和周言已经等在那里了。

“二爷,查出来了,撞了夫人的马车主人是工部员外郎高启德的儿子,高崇明。”

周晟汇报道,“高启德一大早就亲自登门谢罪,还带了厚礼,老爷的意思是不要与人交恶,况且事出意外,他一个五品官的儿子,又跟国公府没什么过节,没那个胆子蓄意撞车。”

屋内,宋挽初已经醒了,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对话。

只听梁屿舟道:“知道了,下去吧。”

听语气,他不打算追究了。

如果,脚踝脱臼,被车壁砸到吐血的人是俞慧雁呢?

他会就这样轻轻放过肇事者吗?

听闻前些日子,永宁侯的小儿子杜咏说了俞慧雁几句坏话,梁屿舟当场掀桌子,打断了他三根肋骨,气得老公爷打了他好几鞭子,还罚他跪了一夜的祠堂。

因为不爱她,所以才无所谓。

早已被伤到千疮百孔的心,麻木中夹杂着凄凉。

但是,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高崇明和俞敬年的长子,也就是俞慧雁的哥哥俞荣柏是至交,而俞荣柏和舅舅有过节。

舅舅虽然是个商人,但在官场上有些人脉,一大早就派人来传话,说查出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梁屿舟一进来,就看到宋挽初闭着眼假寐。

她后背的伤口已经重新上药包扎了,但还是有新鲜的血迹透出纱布。

脱臼的脚踝已经重新接好,但脚面肿得很高,得有一段时间穿不上鞋子了。

她病中虚弱的模样,倒是柔和了不少。

梁屿舟伸手,想摸摸她的脸。

感受到他手掌的热度,宋挽初蓦然睁开双眼。

她不明白梁屿舟这突如其来的柔情是什么意思。

能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弃她而去,眼里只有另一个女人,这样迟来的愧疚,她不需要。

梁屿舟蜷了蜷手指,到底没碰到她的脸。

“多谢二爷百忙之中来探望妾身。有件事,想跟二爷说说。”

梁屿舟在她的身侧坐下,“你说。”

“舅舅派人查出,昨天撞车前,俞荣柏和高崇明在繁星楼见了面,还给了他一大包银子,出事的地方,就在繁星楼下,有人看到俞荣柏就在二楼看着事故发生,事后又匆忙消失了,但派了几个小厮守在出事的路口,确认俞小姐没事,才走开,而高崇明的车夫,当晚就得了一大笔赏赐,离开了京城,二爷觉得,这是巧合吗?”

“你什么意思?”梁屿舟的脸色有些冷,眉头微蹙。

“俞荣柏因为几间铺子,和我舅舅发生过冲突,他又是出了名的宠妹,对俞小姐无所不从——”

“够了!”梁屿舟厉声打断她,眼神锋利如刀,“你是怀疑,撞车事件是慧雁怂恿俞荣柏做的?”

宋挽初想到他会生气,却没料到,只是对俞慧雁稍有怀疑,梁屿舟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若死了,对谁最有利?

谁获益最大,谁的嫌疑就最大。

这么简单的道理,梁屿舟难道不明白?

在他心中,俞慧雁天真纯良,如孩童般清澈。

他又怎么愿意相信,俞慧雁会使用如此肮脏阴暗的手段?

“她也在马车上,如果我没有及时救她,她会跟你一样受重伤!”

一股凄凉的酸楚自心头蔓延开来,宋挽初的喉头发紧,眼睛不自觉地红了。

他应该很庆幸,受伤的人不是俞慧雁吧?

“原来二爷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难道我的命不是命,就要被人不明不白地暗算吗?”

他刚一回府,就听说母亲去水韵居闹了。

来龙去脉也了解清楚了。

进门的时候,他的脸色算不上好看,一见俞慧雁跪在地上哭泣,心情更差了。

嘉和郡主将俞慧雁拉起来,送到梁屿舟身边。

俞慧雁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望着梁屿舟。

“表哥,我的到来惹宋姨娘不高兴了,求你,今晚就把我送回去吧,我以后不会再来国公府了。”

“说什么傻话!”梁屿舟微微蹙眉,“姨母走的时候,我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你。”

俞慧雁泪眼闪烁,只是因为母亲的遗言,才照顾她的吗?

她数次以退为进,梁屿舟,真的听不懂她话里的暗示吗?

只要将她娶进门,等她当上正妻,拿了掌家权,宋挽初还蹦跶得起来吗?

嘉和郡主的火气直冲天灵盖,将账本狠狠拍在梁屿舟面前。

“你看看,宋挽初都干了什么好事,花她一点嫁妆钱,就跟我把账算得明明白白,还通过老太太送到我跟前,什么意思,她这是对我的羞辱!”

梁屿舟看着账本,眉头拧得更紧了。

俞慧雁不停地啜泣,“都怪我,我去给宋姨娘道歉,我去给她跪下,求她不要为难姨母!”

说着,还真要挂着两行眼泪往外跑。

“舟儿,你还不明白吗,撞车的时候你救慧雁不救她,她就怀恨在心,又仗着有老太太撑腰,欺负排挤慧雁!

你不知道老太太今天说了多少难听的话,一直把慧雁当外人,容不下她,还不都是宋挽初挑拨的?慧雁被她逼成这个样子,你就眼睁睁看着?”

梁屿舟递给俞慧雁一块丝帕,柔声安慰道:“你就在这里安心住着,谁也不能赶你走!”

他将账本收在袖子里,疾步离开香雪阁。

俞慧雁攥紧手里的丝帕,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

宋挽初正褪下衣衫,准备换药,忽而一阵冷风袭来,她的身子被高大的黑影团团覆蓋。

仰头,对上了梁屿舟毫无温度的眸子。

他的肩头,被泪水洇湿了一大片,可以轻易想象,方才俞慧雁是怎样被他拥在怀中,哭得他肝肠寸断。

她的心口,像是被钝刀一刀刀划着。

“二爷有事,可否容妾身上了药再说?”

她示意南栀和素月给她拆开后背的纱布。

沾满鲜血的纱布被一层层剥开,露出青紫叠加的后背,虽已没有了最初那皮肉外翻的惨状,但道道狰狞的伤疤,如蜈蚣一样盘踞在白嫩莹润的皮肤上,依旧令人触目惊心。

止血的药粉虽有奇效,但一接触伤口,会令伤口痛痒难耐,宋挽初不得不抓紧身下的被子,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让呻吟声溢出喉咙。

南栀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疼得宋挽初脸色煞白,不停地颤抖。

“姑娘,你再忍一忍。”

每次换药,南栀和素月都要哭一番。

“我来。”

梁屿舟忽然伸手接过药。

宋挽初诧异,因为是趴着的姿势,扭头看他时,笨拙又吃力。

“趴好。”梁屿舟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将右手用纱布包住,又将药粉倒在掌心,沾着药粉,轻轻地在她的伤口上点涂。

这样处理伤口,疼痛的确减轻了很多。

“学会了吗?”

南栀和素月正大眼瞪小眼,不明白梁屿舟撞了什么邪,突然对姑娘这么好。

猛地被梁屿舟一问,二人都愣住了。

“算了,笨手笨脚的,以后你上药,都由我亲自来。”

随着他包扎的动作,宋挽初的心也起起伏伏。

“还疼吗?”

宋挽初微怔,她已经记不清楚,上一次梁屿舟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梁屿舟帮她穿好寝衣,在她吃力翻身的时候,用臂膀稳稳托住她的后颈。

翻身的一瞬间,二人的距离再次被拉进,梁屿舟的唇碰到她的鼻尖。

温软的唇被他攫住,宋挽初被吻得气息凌乱。

梁屿舟脸上闪过得逞的笑意,指腹摩挲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芍药花,我已经替你要回来了,明日就给你送来。”

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警告,“以后我送你的东西,不准随便送别人!”

如果宋挽初不是很清楚梁屿舟对她没什么感情,还以为他吃醋了。

“俞小姐也算别人吗?”

她想通了,放手离开,对三个人都好,笑容也越发释怀,“不是二爷说的,俞小姐和正红色很般配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梁屿舟微恼。

宋挽初想了想,现实里确实没说过,梦里说过,她混淆了。

但送俞慧雁正红色的玛瑙手串,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是我记错了。”宋挽初平静地承认错误,“但二爷对俞小姐的情谊,我都看在眼里,那盆花,就算是我借花献佛。”

他的东西,她以后都不想再要了。

凤眸微微眯起,梁屿舟生气的时候,眼睛就会显得格外深邃,也更有压迫感。

“你既然知道我对她是什么态度,就不要三番五次试图逼走她!”

方才的温存荡然无存,他的眼神像是度着一层寒冰,看谁谁心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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