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好像终于放心了。
“先开几瓶可以输的,让她先输着,其他的补汤,你不用管。”
医生点头,立即去开单子。
病房里,就剩下我们二人了。
我低着脑袋,随便拿了边上的一本书打开。
他立在病房。
却还没走,就这么看着我。
我内心忐忑。
终究,我忍不住,扬起了头。
“你今天很空吗?”
他好像一直在等着我开口,拉了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这是开口,主动和我说话了?”
四目相对,他的眸子,向来锐利,深邃得直击人心,我不敢对视久了。
合上了书本。
“你走吧,被媒体拍到了,就不好了。”
“你害怕,和我扯上关系。”
我扭开了头。
“不是害怕,是我们不应该,再处在一个地方。”
他嗤笑。
“你现在倒是分得很清。”
有好一会儿,我都没说话,下床去了洗手间。
出来,他还没离开。
我摸着隐隐作痛的骨骼,有些烦躁了。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还这么闲,你更不想,黎姿被人议论吧。”
他冷戾的眸子,顿时射过来。
我胸口一突。
直到医生来为我输液。
他都没离开。
只是,我们都很沉默,谁都没再开口。"
我抱着林祁,走在丝丝细雨中。
最后。
放她入土为了安。
墓碑立上,贴着她的黑白照,很好看,即使是黑白照,她也很好看。
我抚过冰凉的墓碑。
只道,“等我。”
最后在雨丝里,离开了墓园。
我回到霍家老宅。
地上全是碎杯子。
我母亲还没解气,还在砸。
黎姿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见到我犹如见到救星。
“阿擎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我母亲这也才止住了撒泼,只是怒不可遏的瞪着我。
“你大张旗鼓主持的葬礼,终于主持完了?”
我就这么,冷幽幽的看着面前的人,随即笑开。
“母亲,您去了一眼就走了,很没礼貌。”
她差点气晕厥。
“你说什么,我本都不该去,去就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荒唐事儿。”
“您怎么不该去呢,如果她没出事,不出半月,我就会娶她进门,她就是您的儿媳,您该去,不但该去,还不应该中途离开。”
她终究是忍无可忍了。
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
“你疯了。”
黎姿吓得尖叫,随即过来,查看我的脸。
我甩开了她。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她错愕,眼眶红红的。
“你怎么了啊?阿擎哥哥。”
“媒体上,我说的话,还不够明白?老子从没喜欢过你,有多远滚多远。”
“还有,立即停止你试图洗白的骚操作,不然我清算时,你会死得更惨。”
她瞠目。
转头,就抱住了我母亲。
“伯母,你要保我,霍擎哥哥失去理智了,要对我下手。”
我母亲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震惊。
她明白,我说的清算,是针对所有人,包括她。
她还在赌
苦大家了,再见,各位。”
我走出来,何姐为我披上外套。
身后,有议论声。
“林姐状态有些不对啊,怎么像说分别感言?”
“不就是分别感言吗?这部戏拍完了啊。”
“可都是娱乐圈的,我们下部戏,说不定就碰上了,她这不像分别感言,像是离别感言。”
“唉,场外,她是招骂体质,拍摄时,我可喜欢她了,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台词也背得滚瓜熟。”
“不像隔壁配音那位,媒体夸上天,私下脾气,吓死人。”
“没办法,这就是互联网,粉丝哪知道荧幕后的人性。”
我走得越远,声音也听不见了。
只是我没想到。
走出录音棚,上车时。
我看到了霍擎。
他站在保时捷旁边,听着电话。
我们出来,他侧过了头。
我收回目光,一秒都没再停留,上车。
车窗升上。
他的目光,侧过来。
车子从他身旁开过。
我们擦肩而过。
我依稀听到。
“她喜欢向日葵,现场,多布置几束向日葵。”
我的手,搁在窗沿上,又无力落下。
次日。
我在医院,开了一些强效药。
放入背包里。
何姐背过身。
“不去北极,好不好?咱在医院好好化疗,多陪我一段日子,好不好。”
我拥抱过她。
“何姐,谢谢你。”
“这张卡,你留着。”
她把卡塞回来。
我已经背着背包,离开了。
“别送我,再见。”
走出医院。
我直奔机场。
飞机起飞前。
我想了想,还是给霍擎打了一个电话。
可打通,我就后悔了。
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