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姐?”
她回头来,火速把手机藏了起来。
我疑惑。
“网上又怎么了?”
她摇头,没什么,“今天录完了,我们走吧。”
可她转身时,我还是拿过了她的手机,点开了界面。
我怔愣。
没想到,这些人,已经骂到了何姐头上。
恶毒得连她的父母,孩子都骂了一遍。
我不回复,终究是不行了。
登上了自己的账号。
婚约随时可以解除,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何姐看到后,揉了揉我的头发。
只有她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指的什么。
面对如今,铺天盖地的骂,她不是没提过,把我的真实病情发到网上。
我不太赞成,她也觉得,不太好。
现在网上对我一致讨伐,就算我真的要死了,恐怕大家也认为,我找了假的病历出来博同情。
可能只有我真的死的那天。
谩骂也许,会少一些吧。
只是我没想到。
当晚上,我便接到了霍擎的电话。
夜很静。
我们谁都没有率先出声。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我瞧了瞧,医院外的月亮,率先出声。
“发声明吧,已经解除婚约了,我们没有关系。”
那头的呼吸,顿时急促了。
“黎姿,你想好了?霍家的官网没发,代表着,你还有机会。”
“一旦发了,我们这辈子,也没有可能了。”"
我撇了撇嘴,坐回床上。
盖上被子。
便听到他出声。
“你想去看极光?”
我瞧向他。
“你忘了吗?十岁时,我们就约定,长大后一起去北极,看一次极光啊?”
他一脸的茫然。
我也愣神。
随即,我却捂住嘴,像小孩子一样,“哈哈”“哈哈”笑了好几声。
“我骗你呢,我们没这个约定,哈哈哈,你还真仔细回想了啊,没印象吧。”
他冷静的看着我。
我也止住了笑。
他一言不发,起身拿了外套,往外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
我扯了被子,躺下,盖住了瞬间湿漉漉的眼睛。
他真的忘了。
他真的,已经忘了。
那年,我们都只有十岁,两家一起去夏令营。
晚上。
他走过来,枕在草地上,躺在我身边,一起看星星。
是他抚着我的辫子。
“一晚上,都看星星,不怕把眼睛看坏了?”
我没好气。
“眼睛一点儿也不疼。”
他忽然道。
“等长大了,我带你去北极,看极光,那才叫漂亮呢。”
我扭头,高兴无比。
“真的吗?”
身旁的人,却已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液体有安眠的功效。
我输着,睡着了过去。
半夜醒来。
他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液体输完了。
我小心下了床,坐到了他的旁边。
VIP病房的灯光,是暖融融的,够明亮,但一点儿也不刺眼。
我屏住呼吸,坐在他旁边,手下意识伸起来,描摹着他的五官。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他长得很好看。
也是那时,就把我迷得,大言不惭道,以后长大,非霍擎不嫁。
我的手指,并没有碰在他的脸庞上。
可他还是感应到了什么,醒来了。
我正要跑回床上,却被他抓了个正着。
他握住我的手,按回沙发上。
可就是这个动作,安静的夏夜里,却仿佛生了一丝暧昧。
对视后。
我没挣扎出来,索性不挣扎了。
我开口。
“霍擎,今晚,你会一直在这里陪我吗?”
他没作声。
却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答应的意思。
我突然,什么都不想再去管了,也不想去考虑,任何的别人。
我都要死了,能快乐一天,便快乐一天呗,管死了以后,别人怎么骂我啊。
我瞧着他发亮的眸子。
心里突然,跳得有些快。
“霍擎,你想去看极光吗,马上就是九月份了,我们一起北极看极光吧。”
他怔愣。
不过并没有回答我。
“还有事吗?”我僵硬的顿住。
楼上的人,走下来,抄起了茶几上的盒子。
“你把戒指还回来了?”
“嗯,东西,总该物归原主的。”
“拿走,送出去的东西,我没有收回的习惯。”
这东西给他,确实也是没用的。
自然会买新的。
但在我的立场,更没资格收。
“我不能收了,你若不想收回,扔了吧。”
身后,脚步声逼近。
我再也不敢逗留,快速跑了。
坐上出租车,我的手心,已经是鼻尖淌的一窝血。
医生提议头发剪了,做化疗。
我没同意。
医生很生气。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配合我们?”
我挤出一抹笑。
“医生,我是演员啊,剪了头发,还怎么拍戏?”
他更气了。
“你还想着拍戏?”
我低下了头,不会再拍戏了,就剩下《匠心》剧里的录音,录完了,我再也没有任何工作了。
剩下的日子。
我白天去录音,晚上住在医院,输着止疼药。
听说,霍家在筹备婚礼了。
黎姿的微博,也发了一条动态。
嘻嘻,好事将近,我的朋友们,恭喜我吧。
她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猜到,她即将嫁入霍家,成为千亿儿媳。
我没什么感觉。
没工作的时候,也总是肆睡,网上什么动态,已经不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