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就算我是侯府主母,但祠堂族会这种时候也是不该来的。
但若是我不来,宋闻舟又怎么踩着我上位呢。
是以我到了祠堂的时候,祠堂内已经坐满了宋家的宗亲,甚至连年过耄耋的族老都请了出来。
“这是何事要闹得如此兴师动众?”
“母亲,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待我将话说完,宋闻舟看见我身后跟着的秦公公,便立刻指责起我来。
我垂眸做一副不解伤心的模样,又暗示秦公公先不要宣旨。
这动作在宋峰和宋闻舟眼里,便是我真的进宫求了封宋闻舟的圣旨回来。
“我原先还以为母亲深明大义,没想到转头就进宫求了圣旨来,本朝嫡庶尊卑有别,虽我也是嫡子,却到底越不过大哥,母亲你怎可为了私欲便置儿子的名声于不顾!”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连秦公公都听得有些面容羞臊。
毕竟他可知道,自己手中的圣旨写的是什么。
“不是——”不待我说完,宋闻舟便立刻打断了我的话,又做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走到宋闻羡面前。
“大哥,今日一切皆是母亲一人的意思,我是万万不愿因为区区世子之位引起我们兄弟阋墙的,闻舟唯愿大哥继承爵位,顺泰安康。”
他直起身淡淡地看我一眼,郑重其事地又向闻羡弯腰作揖。
“母亲私欲过重,本是我这个儿子没有好好劝导的缘故,闻舟在这里替母亲向大哥赔个不是,还望大哥莫要嫉恨母亲。”"
“胡闹!”
不论宋峰怎么说,我都咬死了这是护国寺方丈的主意,一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模样。
又过了五天,眼见着宋闻舟还是没有起色,宋峰也动摇了,终于同意了将他记在叶氏名下的主意。
我这才收手,将正儿八经的药送到了他房里。
上辈子我病入膏肓,那时候的宋闻舟已经是侯府世子,娶了公主,更是在春闱中中了探花,春风得意少年意气,高高在上一副君子模样。
我拉着他衣袖想让我费心培养的儿子为我请个太医诊脉,他却冷冷淡淡地说我太过功利,现在这下场都是筹谋太多的报应。
更是任由叶氏管家,将我房里伺候的人发卖的发卖,打死的打死,丝毫不管我的死活。
最后我病死也只得了他一句天道轮回罢了。
这辈子没给他下药,只是将正常药的剂量减轻些,已经很是慈母心肠了。
只一点,这种叉烧儿子我是不想要了,他不是喜欢叶氏吗?
那便去做叶氏的儿子。
我堂堂乔惜郡主,光靠嫁妆就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何必非要一个子嗣来添堵。
等到一月之后宋闻舟彻底好起来,他从嫡子变成庶子的事情也已经落定了。
“夫人,现在闻舟已经大好,不如便立刻将他接回你房里吧?”
我捂着帕子便又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