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我,成了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除了节假日,回老宅吃顿饭,我全都住在公司,亦是出差的途中,酒店。
林祁之前签约的公司,我出了一点儿力,在不久前倒闭了。
她的经纪人何姐,在林祁去世后,就辞职回归家庭了。
林祁留给她的那笔钱,她以林祁的名义,捐助给了福利机构。
大众纷纷闭嘴。
曾在网上黑林祁,去医院,是去打胎的谣言,也在林祁因骨癌去世,早已不攻自破。
助理余文进来。
我把一份报告递给他。
“海港的机票退了吧。”
闻言,余文松了一口气。
“霍总,你终于决定不去海港的项目了,那边风雪太大,真的不适合去。”
我摇头。
“是我自己开车去,后天过年了,你也休假吧。”
“霍总,你是要亲自开车去,不行,那边一直在下雪,很多路都封了,千万不能去。”
“本就是慈善捐助的项目,您也根本不需要,亲自去一趟。”
我没说话,继续查看海外市场部,发来的一封邮件。
他还要说什么。
“霍总……”
我严厉了一些。
“赶紧回家,看你儿子。”
赶走了余文。
我头也不抬,继续海外的视频会议。
桌边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没接。
很快,有信息进来。
“擎儿,明天晚上吃年夜饭,回来好不好,儿子。”
“妈妈再也不逼你了,你不想结婚,我再也不给你安排对象了。”
我瞥完,看了一眼外界的漫天飞雪。
最后回复了。
“明晚,我会回来吃年夜饭。”
大年夜这天,阖家欢乐。
老宅也一片喜庆的布置。
这晚,我没吃了饭就离开,而是陪母亲挨到了凌晨十二点,看了烟花。
最后老人家去睡了。
我拿了外套,往外走。
保姆追出来。
“少爷,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有个项目,我现在出发过去。”
解释了一句,我已经开车出了老宅,一路南下。
车子穿过大桥,穿过隧洞,曲折的盘山公路。
在这之前,我已经连续熬了一个月。
车子失控,冲下山崖时,我脑子迟钝了几秒。
最后索性松了手。
闭上了眼,勾起嘴角。
“小林子,我来陪你了。”
(完)
"
“你要带我去哪?我要回家,我没时间。”
他坐在驾驶位,一言不发。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我彻底傻眼了。
“你做什么?”
不等我反抗,他已经把我横抱下了车,径直进了医院。
扔在了一张病床上。
“给她看看,她怎么瘦得这么厉害?”
医生跟进来,认出我来。
我攥紧了手心。
“霍总,你这是……”
霍擎一个眼刀过去,医生立即替我,诊断了起来。
只是诊断完。
医生看了看我,还是先没说实话。
“是营养不良,需要多补充营养,最好顿顿补汤精养着。”
霍擎皱眉。
“只是营养不良?身体没其他问题。”
医生紧抿了一下唇,点头。
霍擎好像终于放心了。
“先开几瓶可以输的,让她先输着,其他的补汤,你不用管。”
医生点头,立即去开单子。
病房里,就剩下我们二人了。
我低着脑袋,随便拿了边上的一本书打开。
他立在病房。
却还没走,就这么看着我。
我内心忐忑。
终究,我忍不住,扬起了头。
“你今天很空吗?”
他好像一直在等着我开口,拉了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这是开口,主动和我说话了?”
四目相对,他的眸子,向来锐利,深邃得直击人心,我不敢对视久了。
合上了书本。
“你走吧,被媒体拍到了,就不好了。”
“你害怕,和我扯上关系。”
我扭开了头。
“不是害怕,是我们不应该,再处在一个地方。”
他嗤笑。
“你现在倒是分得很清。”
有好一会儿,我都没说话,下床去了洗手
次日。
我离开了那家病房。
但依旧住在医院,只是不在霍擎开的那间病房中。
何姐来看我。
我拜托了她一件事,帮我查清楚,霍擎和黎姿是怎么认识的。
他不是薄情的人,五年前,是我没同他一起出国,因此分手。
可我不觉得,他会轻而易举爱上别人。
三天后。
何姐再来看我,带回了消息。
听完。
我释然了。
原来,霍擎在出国的飞机上,旁边的座位,便是黎姿。
那天,霍擎心情极其不好,可一脸青涩的黎姿,却说了好几个笑话,逗他开心。
在国外,大多是金发碧眼的人种,难吃的食物中,他们学校相近,霍擎创业,黎姿也经常跑去帮他,平日,黎姿也会做好吃的食物,送去他的公寓。
“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平静。”
我耸了耸肩。
“听起来,就是细雨润无声的感情,为他们高兴。”
“林祁,你越这么淡然,我越受不了。”
何姐胸口剧烈起伏。
“他是你最爱的人,是你不想陪他一起出国吗?真的是你要分手吗?”
“为了能不被分开,你跪着给他母亲磕头,脑袋都磕出血了,求她给你一个机会,可她认死理,认为变成孤儿的你,配不上他。”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她这么恶心的人,她就是作孽,死了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你入圈之初,处处被刁难,被剧组霸凌,不都是她授意的吗?”
“为了让霍擎彻底厌恶你,在霍擎回国前,她还假惺惺塞给你一个霍家的代言。”
“枉我一开始,还以为她这是肯接受你了,没想到,大招留着呢。”
我摇头,示意何姐别说了。
说再多也没用。
我们,真的已经错过了。
这日傍晚的夕阳,极为浓烈。"
就在这时,楼梯间传来动静,一道犀利异常的光,落在我的身上。
身上的疼,忽然蔓延起来。
我放下丝绒盒子。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不打扰了。”
我起身离开之际。
鼻子已经漫出了血腥味,掩住鼻子,快速离开。
“等等。”
“还有事吗?”我僵硬的顿住。
楼上的人,走下来,抄起了茶几上的盒子。
“你把戒指还回来了?”
“嗯,东西,总该物归原主的。”
“拿走,送出去的东西,我没有收回的习惯。”
这东西给他,确实也是没用的。
自然会买新的。
但在我的立场,更没资格收。
“我不能收了,你若不想收回,扔了吧。”
身后,脚步声逼近。
我再也不敢逗留,快速跑了。
坐上出租车,我的手心,已经是鼻尖淌的一窝血。
医生提议头发剪了,做化疗。
我没同意。
医生很生气。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配合我们?”
我挤出一抹笑。
“医生,我是演员啊,剪了头发,还怎么拍戏?”
他更气了。
“你还想着拍戏?”
我低下了头,不会再拍戏了,就剩下《匠心》剧里的录音,录完了,我再也没有任何工作了。
剩下的日子。
我白天去录音,晚上住在医院,输着止疼药。
听说,霍家在筹备婚礼了。
黎姿的微博,也发了一条动态。
嘻嘻,好事将近,我的朋友们,恭喜我吧。
她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猜到,她即将嫁入霍家,成为千亿儿媳。
我没什么感觉。
没工作的时候,也总是肆睡,网上什么动态,已经不关注了。
这日录完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