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们一家三口送出门时,我把离婚协议塞到顾玉树手中。
“以后别见面了,离婚协议签字后邮递给我就好。”
顾玉树瞳孔地震,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别开玩笑了,到我们这个年纪,已经很少有人离婚了。”
“但也不是没有,不是吗?”
他神色激动:“你让我们带过的学生怎么看我们,让一个学校的同事怎么看我们,况且我们还在一个办公室。”
“那是你的事。”
我利落地甩开他离开。
年轻时能顶住外界压力选择丁克,现在却因为在意别人目光容忍无爱的婚姻,不是很可笑吗?
我和他结婚二十年,也当了二十年的同事。
刚开始背井离乡,落魄到只能当零工。
那些苦日子我们彼此间没任何抱怨,后来又一起入校深造学历,留校当教授,从未分离。
不知什么时候起,哪怕日日待在一起,我们也无话可说。
哪怕我竭尽全力想回到从前,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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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没了他,日子也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