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我若我不能生,此生便不要孩子了。
公婆得知后,隔三差五的劝他与我和离,又三番四次的来劝我懂事点。
我一根一根掰掉他的手指,神情冷静而认真。
“周晏辞,你向来孝顺,不必忤逆公婆,我们和离便是。”
我独自留下和离书,骑了一匹马离开这里。
是周晏辞不远千里将我追回来,心疼的抱上马背,哭着求我别再离开他。
那日回来后,周晏辞用匕首抵着脖子跪在公婆面前,红着眼发誓。
“阿蘅是我的命,她不能生也是我害的,你们若是逼她和离,我便死在你们面前!”
眼看着刀子划破了他的皮肤,一寸寸深入。
吓得周老夫人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周老侯爷连忙松了口,表示再也不逼我们和离。
我还当他们是真的想开了。
可没想到,几个月后,他们便把如花似玉的洛瑶卿接到了别院。
我也终于懂了,在宫宴上旁人夸赞我同周晏辞伉俪情深,其他人捂嘴嘲笑的神情是为何。
原来人人知道他在别院藏了个女子。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我一步步后退,却跌撞在先前被打碎的茶盏碎片上。
手掌传来密密麻麻的疼,低头一看,满手都是血。
周晏辞顿时脸色一变,慌忙握住我的手。
“阿蘅......”
他身后被扔下的洛瑶卿,不可置信的望着周晏辞的手,眼神哀伤的紧紧抿唇。
我忍着痛推开他,笑的苦涩。
“周晏辞,你若要娶妻纳妾,生儿育女,同我说我又不会阻止你,你为何要骗我?”
“明明是你说绝不纳妾,此生不要孩子,既不守诺,你当初又何必许诺?”
“洛瑶卿没做错什么,可你告诉我,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我声音哀绝,现场所有人都皱起眉头,公婆更是投来嫌弃的眼神。
“云蘅!你闹够了没有?”"
他用了全部的力气,我不受控的朝后倒去,撞在马车上疼的闷哼一声。
又摔在地上,全身传来密密麻麻的剧痛。
就连等在马车前的两个孩子,也冲过来朝我拳打脚踢。
“居然敢伤害我娘,我打死你!”
“阿娘说了你就是个坏女人,霸占着我爹爹,让我们有家不能归!我杀了你!”
周晏辞自始至终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一个3岁,一个5岁的孩子,看起来杀伤力不强,可拳打脚踢落在我身上,处处都痛的厉害。
洛瑶卿躲在周晏辞身后扬起唇角。
最后见我的脸被挠出了血,周晏辞才脸色一变,制止了那两个孩子。
“快过来,小心坏女人伤到你们。”
他们一家四口一同上了马车,临走前,周晏辞还没忘了一脚把我的马车踹坏。
“云蘅,这是对你的惩罚,就算你再看他们不顺眼,他们也是我周晏辞的孩子。”
“就算你现在接受不了也没关系,马车坏了就一路走回去,在冷风里慢慢想清楚吧。”
他们扬长而去,还带走了所有侍女和随从。
我独自站在冷风里,没一会儿就下起了雪,可我压根就不觉得冷,反而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好在,马上就要解脱了。
我一个人沿着路走回去,却没有直接回侯府,而是去了驿站给塞外的小姑姑传了一封信。
“姑姑,我想跟你一起去塞外了。”
雪越下越大。
直到天黑了,我还没有走回侯府,满身的积雪却把我变成了一个雪人。
路过一个首饰铺子,老板娘让我避避雪再走,我便停了脚,蜷缩着身子躲避冷风。
“夫人,看你衣饰华贵,这么冷的大雪天,怎么会独自一人在外面走动呢?”
“你夫君呢怎么不来接你?”
我低头苦笑,“我没有夫君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雪还是没有停下的迹象,忽然从巷子口多出来一辆马车,然后在首饰铺子前停下。
老板娘笑了,“估计是来接夫人你的。”
我一言不发,唇角紧密的望着马车上下来的人,是洛瑶卿。
她看到我盈盈一笑,朝着我伸出手来。
“云姐姐,夫君看下那么大的雪,特意让我来接你,跟我一同回去吧。”"
我没有搭理她,随手拿起铺子里的一根簪子,给了老板娘一张银票,报答她的收留之恩。
洛瑶卿却手急眼快的抢过我手里的簪子,“这个我也喜欢。”
我不肯撒手,冷冷望着她。
“你就这么喜欢抢人东西吗?”
她看着我笑,眼里满是挑衅。
“对啊,抢人东西多有意思,不只是东西,还有人。”
“云蘅,你还装什么高贵呢?在你独守空房的夜里,周晏辞都来别院陪我和孩子了。”
“他是不是说要护你一生,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他的心思和精力,包括日后的爵位,都会留给我和孩子。”
“醒醒吧,云蘅,你不过是个多余的,还不如自己识趣点,早点滚蛋。”
“就像这根簪子一样,你抢不过我的。”
我这才意识到,洛瑶卿从不是个良善之辈。
我刚要松手,洛瑶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故意朝着身后重重倒过去。
“夫君,救我!”
洛瑶卿忽然捂着肚子面色痛苦万分,“我好像快要生了……”
周晏辞原本是打算来接我,却一眼看到了这一幕,咬着牙扇了我一巴掌。
“云蘅,你简直恶毒!”
他焦急的把人扶上马车,让人赶紧去宫中请太医,又让人去城中找稳婆。
我错愕的愣在原地,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洛瑶卿却故意假装我推了她,引发孩子早产。
洛瑶卿在产房里凄惨的痛呼待产时。
周晏辞恼羞成怒,让十几个家丁把我抓回祠堂,逼迫我跪在地上为洛瑶卿祈福。
“若是卿卿有什么三长两短,云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倔强着不肯下跪,面容冷淡如铁。
成婚十几年,他第一次动手打了我。
又愤然的在和离书上写了自己的名字,“你不是要闹着和离吗?我就如你的愿,看你会不会跪地求我!”
“周晏辞,你真的信她是我推的吗?”
我捡起扔在地上的和离书,擦掉嘴角的血迹,冷冷一笑。
“她身上沾染着药草的味道,我行医数年,怎么会闻不出来,她提前服用了催产药?”
周晏辞蓦然抬头,神色顿住。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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