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姑母和表哥,她歪着小脑袋问:“是来找爹爹的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年年,这是姑姥姥和表舅。”
“姑姥姥好,表舅好。”
年年乖巧地唤着,姑母不禁怔住:“这……这真是你的女儿?”
两人讶然,直到亲眼看见才相信了我说的话。
我微微一笑,摸了摸女儿的头,进屋把柜子深处的一个盒子拿出来,递给表哥:
“麻烦把这东西带回去,交还给魏迟。”
“给魏小侯爷的?”表哥很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平静道:“一些旧物而已。”
当初离开京城,我虽赌气撕毁了婚书,可到底还是割舍不下魏迟。
于是把他送我的一些小物件带走了。
里面,就有我们的定情玉佩。
那是魏府继承人才有的一块传家宝玉。
魏迟十五岁那年便送给了我。
而如今,多年过去。
他另娶,我另嫁。
这玉佩,也合该还给他。
我的神情始终平静,表哥悻悻地没有再问,只是道:“那你嫁人的消息,也要告诉小侯爷吗?”
我愣了愣,说:“随便。”
反正看见这盒子里的东西,魏迟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我与他,此生缘分已尽。
姑母惆怅地叹息一声,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这么飞走了。
她忍不住道:“灵薇,你真的甘心?”
那么多年情意,说不要就不要了,真的甘心?
我点头道:“我心甘情愿。”
纵然一开始是跟魏迟置气。
可后来嫁人,却是我甘愿的。
姑母无话可说,和表哥带着盒子走了。
京城与奉天远隔千里,再有消息传来,已经是半个月后。"
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的陌生人。
姑母和表哥不禁惊讶地静了声,古怪地看着我。
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
毕竟,以前我爱魏迟,闹得满京风风雨雨。
他们说,孟府的那个小姐没有父母教导,成天浑得不像话。
还没嫁人,就跟魏府的小侯爷出双入对。
我少年叛逆,对于这些流言蜚语一概不理。
只知道我与魏迟自幼许下婚约,我们本就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所以,我缠着他。
要他陪我放风筝、陪我糊纸灯。
从七岁相识,到十五岁及笄,我们都没有分开过。
若无意外,到了我十六岁这年,我就会这样欢欢喜喜嫁给魏迟。
可惜,那一年夏天,魏迟的表妹沈梨也来了京城,暂住魏府。
她乖巧听话,笑不露齿,是标准的大家闺秀。
和我站在一起,她就是众人心里的完美媳妇。
不像我,没有规矩。
“到底是自小没了爹娘啊,怎比得上沈家严格教导出的小姐?”
他们嫌弃的话语落入我耳中,我窘迫又委屈,想去找魏迟,问他会不会嫌弃我。
可到了相约的地方,却发现沈梨也在。
她娇娇柔柔地笑:“孟小姐,我第一次出门,所以让表哥陪我一起,你不会介意吧?”
若是平时,我当然不会介意。
可这天是七夕。
魏迟答应陪我逛庙会,却把我送给他的花灯给了沈梨。
我看着沈梨手中那盏熟悉的花灯,想到自己为了做出这么一盏熬了两个日夜,脸突然就涨红了。
“魏迟,你什么意思?”
夜里人多,风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