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瞧瞧这簪子可能入眼?”
我拿着簪子细细把玩,不动声色问道。
“闻舟这是相中了哪家姑娘?”
他低眉浅笑,“母亲玩笑话,不过是淑妃姑母膝下的朝阳堂妹不日及笄,这是儿子准备的及笄礼,也不知女儿家是否喜欢,这才找母亲帮忙定夺。”
我看着簪子,心中冷笑。
上辈子也是这样,他故作懵懂拿来簪子问我意见。
在我问起是否喜欢文慧公主的时候,又直言只是兄妹之情。
可暗地里却又派了小厮来我面前,三番五次地提起他为了朝阳做了哪些事情。
以宁远侯府嫡次子的身份尚公主,当然是不够看的。
要知道本朝可没有什么驸马不能入仕的说法。
再说了,淑妃可是当今宠妃。
她的文慧公主自然不是宁远侯府这种没落爵位,能高攀上的。
我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你以后还是莫要叫淑妃娘娘做姑母了,她当年入宫的时候便同侯府断绝了关系,如今她正得宠,你这话叫她听见了该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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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而不是随着他的意思问他是否喜欢朝阳。
这叫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母亲言重了,淑妃娘娘不过是同爹爹置气,一家人能有什么大的隔阂呢。”
我摆摆手,将簪子还给他。
“这礼物做得倒是精巧,作为兄妹之礼倒是也不会过于隆重。”
我含笑看他,特意强调了“兄妹之礼”。
果然,那副人淡如菊的模样顷刻便快要维持不住了,只能连忙作揖告辞。
等他走后,绿珠有些不解地问我。
“二少爷喜欢文慧公主,郡主您怎的不帮他?”
“我为何要帮他?”
绿珠有些疑惑,“可是您是他母亲啊!”
“谁规定的做母亲就一定要帮儿子。”
绿珠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我摆摆手准备卸妆梳洗。
“今日上午你还没看明白?
你家二少爷是个有大志向的,他不争不抢只盼着家庭和睦,我这个做母亲怎好逆了他的意愿?”"
要不就是这李姑娘自己以身做局,为自己拼一个前程。
要不就是她的仇人做局,故意想害她在这样的场合丢人。
反正不管如何,宋闻舟这个冤大头是肯定当定了。
我看着宋闻舟,面怀关切,“可冻到了?
还是快些回府好生找个御医来看看。”
不待我们这边有何动作,另一个装扮精致的妇人便冲上前来。
“你个贱人!
谁给你的胆子竟在文慧公主的及笄赏花宴上弄出这番举动!”
那李姑娘本就落了水,现在又不由分说地挨了一巴掌,我瞧着都有些心疼了。
可紧接着她便被李夫人扯着跪在地上,向淑妃和朝阳请罪。
“快些起来,李夫人这是做什么?”
我气定神闲地站在旁边,能冲上来就打嫡女的自然不可能是李姑娘她亲娘,显然这就是那个宠妾灭妻的妾了。
户部尚书府当真是好厉害。
公主的及笄赏花宴还能叫妾来参加,主母却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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