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带我去哪?我要回家,我没时间。”
他坐在驾驶位,一言不发。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我彻底傻眼了。
“你做什么?”
不等我反抗,他已经把我横抱下了车,径直进了医院。
扔在了一张病床上。
“给她看看,她怎么瘦得这么厉害?”
医生跟进来,认出我来。
我攥紧了手心。
“霍总,你这是……”
霍擎一个眼刀过去,医生立即替我,诊断了起来。
只是诊断完。
医生看了看我,还是先没说实话。
“是营养不良,需要多补充营养,最好顿顿补汤精养着。”
霍擎皱眉。
“只是营养不良?身体没其他问题。”
医生紧抿了一下唇,点头。
霍擎好像终于放心了。
“先开几瓶可以输的,让她先输着,其他的补汤,你不用管。”
医生点头,立即去开单子。
病房里,就剩下我们二人了。
我低着脑袋,随便拿了边上的一本书打开。
他立在病房。
却还没走,就这么看着我。
我内心忐忑。
终究,我忍不住,扬起了头。
“你今天很空吗?”
他好像一直在等着我开口,拉了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这是开口,主动和我说话了?”
四目相对,他的眸子,向来锐利,深邃得直击人心,我不敢对视久了。
合上了书本。
“你走吧,被媒体拍到了,就不好了。”
“你害怕,和我扯上关系。”
我扭开了头。
“不是害怕,是我们不应该,再处在一个地方。”
他嗤笑。
“你现在倒是分得很清。”
有好一会儿,我都没说话,下床去了洗手
你离开时,我正在组织海内外,骨癌方面的专家开会。
脚步声靠过来。
“霍先生,林小姐,该火化了。”
我的手,猛的一怵。
一滴泪坠下。
滴在我的掌心。
最后,不顾众人的怪异,弯腰,吻上了她的唇。
从火化场出来。
我抱着林祁,走在丝丝细雨中。
最后。
放她入土为了安。
墓碑立上,贴着她的黑白照,很好看,即使是黑白照,她也很好看。
我抚过冰凉的墓碑。
只道,“等我。”
最后在雨丝里,离开了墓园。
我回到霍家老宅。
地上全是碎杯子。
我母亲还没解气,还在砸。
黎姿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见到我犹如见到救星。
“阿擎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我母亲这也才止住了撒泼,只是怒不可遏的瞪着我。
“你大张旗鼓主持的葬礼,终于主持完了?”
我就这么,冷幽幽的看着面前的人,随即笑开。
“母亲,您去了一眼就走了,很没礼貌。”
她差点气晕厥。
“你说什么,我本都不该去,去就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荒唐事儿。”
“您怎么不该去呢,如果她没出事,不出半月,我就会娶她进门,她就是您的儿媳,您该去,不但该去,还不应该中途离开。”
她终究是忍无可忍了。
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
苦大家了,再见,各位。”
我走出来,何姐为我披上外套。
身后,有议论声。
“林姐状态有些不对啊,怎么像说分别感言?”
“不就是分别感言吗?这部戏拍完了啊。”
“可都是娱乐圈的,我们下部戏,说不定就碰上了,她这不像分别感言,像是离别感言。”
“唉,场外,她是招骂体质,拍摄时,我可喜欢她了,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台词也背得滚瓜熟。”
“不像隔壁配音那位,媒体夸上天,私下脾气,吓死人。”
“没办法,这就是互联网,粉丝哪知道荧幕后的人性。”
我走得越远,声音也听不见了。
只是我没想到。
走出录音棚,上车时。
我看到了霍擎。
他站在保时捷旁边,听着电话。
我们出来,他侧过了头。
我收回目光,一秒都没再停留,上车。
车窗升上。
他的目光,侧过来。
车子从他身旁开过。
我们擦肩而过。
我依稀听到。
“她喜欢向日葵,现场,多布置几束向日葵。”
我的手,搁在窗沿上,又无力落下。
次日。
我在医院,开了一些强效药。
放入背包里。
何姐背过身。
“不去北极,好不好?咱在医院好好化疗,多陪我一段日子,好不好。”
我拥抱过她。
“何姐,谢谢你。”
“这张卡,你留着。”
她把卡塞回来。
我已经背着背包,离开了。
“别送我,再见。”
走出医院。
我直奔机场。
飞机起飞前。
我想了想,还是给霍擎打了一个电话。
可打通,我就后悔了。
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