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荒芜破败的小路走了进去。
处处都是断壁残垣,凄冷无比。
忽然,一个黑影疯疯癫癫的撞了出来。
那衣不蔽体的披发女子又哭又笑,已经疯癫。
“跪下!都给本宫跪下……哈哈哈哈哈哈,跪下!”
她边转圈,便高声呼嚎着。
萧惜云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那女子忽然抬头,看见萧惜云,恍若见鬼一般。
“鬼!鬼!萧惜云!你都死了这么久了,还不肯放过我吗?啊——”
女子揪着自己乱糟糟的长发,恐惧的往后退去。
萧惜云这才从她乱蓬蓬长发后脏污的脸上看出一点顾沫雪的影子。
她心中一紧,一股汹涌的恨意席卷而来,但看到顾沫雪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忽而又释怀似的。
既然顾沫雪决定她的厉鬼,她不妨就当一回厉鬼。
她缓步走近顾沫雪,问道:“当年你已经得到了沈瑾泽全部的恩宠,为什么还要害我?”
顾沫雪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狂笑起来:“全部的恩宠?无情最是帝王家!你可知沈瑾泽为了让嫡长子的你的儿子,命人将我推下了荷花池……荷花池的水那么冷……可怜我的孩子……我未出世的孩子……”
萧惜云一怔,她全然没想到,顾沫雪的落水并非是意外,而是沈瑾泽授意。
“我以为,杀死了你,就能不一样了……可你死之后,沈瑾泽将我关进冷宫日夜折磨……”
顾沫雪捂住脸呜呜的哭起来。
“是,我悄悄偷了虎符,让沈瑾泽派去支援丹蚩的军队半途而废,我扣押所有的太医就是为了让你难产而死,这些我都认……我都认……”
说到最后,顾沫雪的精神已经趋于崩溃,她跪在萧惜云面前不断磕头,鲜红的血顺着她的额头滴滴答答淌下。
萧惜云骤然道:“你说什么?你说当时本该派往丹蚩的军队……是因为你才回来的?是因为你,丹蚩才灭国的?!”
她望着仍旧在不停磕头的顾沫雪,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带我走……不要……”
顾沫雪即便沦落到如此地步,却仍旧贪生怕死。
萧惜云冷眼看着她紧攥的手倏忽又松开了。
“顾沫雪,如今种种,都是你应得的。”
好在现在,丹蚩已经复国,兄长也安然无恙。
想到这些,萧惜云转身离开,身后顾沫雪的哀求声越来越小,直到她再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