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春雨下了一个月之后,终于停了。
萧惜云裹着厚厚的衣裳,时不时咳嗽两声。
她坐在窗前,本该有融融春景的的院落,此刻空寂荒芜,就好似她荒寂的心。
“陛下驾到——”
太监的声音从宫门外传来。
萧惜云只动了动眼珠子,并未起身相迎。
阿玉着急的站在她身旁,似是想要提醒。
正当此时,沈瑾泽大步走了进来。
他见萧惜云默默无语,并不行礼,更无相迎,蹙起眉来:
“蛮族到底是蛮族,如今连宫里的规矩都忘了!”
萧惜云木偶似的转过脸,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陛下竟有闲心来椒房殿,臣妾愚钝,学不来顾贵妃那样的逢迎。”
沈瑾泽看着倚在窗前的萧惜云,面白如纸,单薄亦如纸,身上厚重的衣裳,好似马上挂不住一般。
他心中一阵烦躁:“日日装个病西施的模样,故作姿态是给谁看的?”
阿玉赶忙跪下请罪:“陛下恕罪,娘娘病了这些时日也没见好,并非有意做病态。”
“为什么病还未好?”
沈瑾泽的声音骤然冷下来,他记得从前萧惜云的身子骨最是结实。
萧惜云皱眉:“汤药太苦,我喝不下。”
沈瑾泽的脸色愈发阴沉:“把药煎来,朕看着她喝!”
不一会儿,冯春把一碗猩苦的汤药呈上来。
沈瑾泽端起汤药,冷声道:“自己喝还是朕来?”
萧惜云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她偏过头,抗拒之意写在脸上。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害得她国破家亡,折她一身傲骨。
她的举动瞬间惹怒了沈瑾泽。
分明在丹蚩时,萧惜云还那样烂漫天真,可自从成为皇后,她便再不似从前。
“萧惜云,别给脸不要脸!”
他一把捏住萧惜云的下颌,滚烫的汤药毫不留情的往她的嘴里灌。
萧惜云吃痛,下意识挣脱,汤药洒在沈瑾泽手上。
沈瑾泽被狠狠烫了一下,才发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