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小宝先是被抓包的扭捏,小脸微微涨红,接着绷起小脸,红着眼睛朝阮紫茉吼,“我才不要吃你的东西,我知道你骗人,我才不是你的小宝贝,你要卖掉我,我也不要你了。”
吼完之后,小宝就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开了。
阮紫茉笑了笑,这小子还挺硬气的。
做完草菇汤,起锅烧油,放入蒜末炒出香味,加入土豆丝,翻炒均匀,加入盐、辣椒、醋翻炒均匀,最后加入葱丝,倒入盘中,一盘酸辣土豆丝做好了。
菜做好后,阮紫茉将菜放进竹篮。
她提着竹篮来到林南燕家门口,见门没关,孩子在屋内玩耍,她就走了进去,“嫂子,门没关,我进来了。”
林南燕怀中抱着一个哭闹不止的小女孩。
阮紫茉笑着说,“嫂子,我做了些菜,拿过来给你尝尝。”
林南燕听到阮紫茉的话,很惊讶,难以置信地盯着阮紫茉,阮紫茉竟然也会送人东西,而不是往家里搬东西了。
“怎么了?”
阮紫茉知道林南燕为何这种反应,故意问。
林南燕回过神,不好意思说,“谢谢你,孩子生病离不开我,腾不出手做饭,正想等老张回家,让他去食堂买些吃的回来。”
“没做饭啊,我饭煮得有点多,我回去拿过来,一起吃。”
阮紫茉回家,直接把锅搬了过来。
林南燕再次道谢,“紫茉今晚谢谢你了。”
阮紫茉这顿饭菜,解决了林南燕的燃眉之急,小女儿生病要她抱,一刻离不开她,做不了饭,可不做饭,大人小孩都一起饿肚子,林南燕很无措。
虽说可以等老张回来再去买吃的,但孩子们会饿很久,她担心会饿坏他们。
“什么谢不谢的,我家小宝还在你这呢,麻烦你们照顾他,是我要向你们说谢谢。”
阮紫茉将竹篮的菜拿出,放到餐桌上。
鸡蛋草菇汤、酸梅蒸罗非鱼、酸辣土豆丝。
卖相好看,诱人的香味飘出来,引得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宝,吃饭了。”
阮紫茉盛好了饭,对小宝说。
小宝一动不动,哼,他才不要吃那女人的东西。
从阮紫茉到来后,小宝就转过身,背对着她,整个人都散发对阮紫茉的抗拒。
林南燕舀了一勺草菇汤喝,故意提高音量说“哇,好鲜,太好吃了,我从没喝过那么好吃的汤。”
虽然她是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但这汤确实很好喝,阮紫茉有这样的厨艺,让她很意外,以前阮紫茉可是一直吃食堂的,还以为她不会做饭。
阮紫茉也附和说,“是啊,真好吃,我们就要吃完了,有些人要饿肚子了。”
小宝嘟起了嘴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饿肚子就不能长高高了,不能长高高就要被那个女人一直欺负,为了长高高,他就勉强吃几口她做的饭。
小宝走过来,爬上了椅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喝,眯起双眼,好好喝。
林南燕和阮紫茉相视一眼笑了。
“你做的菜真好吃,比外面饭店的厨师还厉害。”
林南燕真心赞美,即使她一开始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后,也变得开胃了。
阮紫茉笑了笑,前世她事业有成后,开始享受生活,报了大师的烹饪课,厨艺自然不差。
她夹了一块鱼肉,挑好了刺,放进小宝碗里。
小宝嘟了嘟嘴,小勺子拨了拨那块鱼肉,想说不要,可鱼香味飘进鼻子里,他还是将鱼肉吃进嘴里,好吃,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菜。
小宝开始哼次哼次像只小猪仔一样吃饭,不再闹脾气。
阮紫茉怕鱼刺卡到孩子,不让孩子自己夹鱼肉,都是她给他们夹,挑好刺才放进他们碗里。
饭菜一扫而空,一点没剩。
小宝吃的满嘴流油,满足得打了一个饱嗝。
吃过晚饭后,林南燕怀中的孩子还在哭闹,孩子小脸通红,嗓子哭哑,还呕吐了,江南燕焦急不安,抱着孩子来踱步。
“看过医生了吗?”
阮紫茉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孩子额头,很烫,又摸了孩子的手脚,四肢有些发凉,她狠狠拧起了眉,这情况不好,再烧下去,会得脑膜炎,很危险,必须要快速降温。
林南燕双眼含着泪花,摇了摇头,“没有。”
医院在镇上才有,现在已经没有公交了。
“孩子刚开始只是有点咳嗽,我没太在意,结果发起烧来,还越烧越厉害,现在可怎么办啊,老张又不在家。”
林南燕很懊悔,又很慌。
两个孩子也被吓到,不安又害怕。
“你先别急。”
阮紫茉安抚江南燕。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很少家庭会备有药物,药物不是日常用品,存放久了会过期,过期就只能扔掉,大家都觉得那样很浪费,一般都是生病了,才去医院看病,家里不备药。
退烧药也是通过出汗,扩张血管,促进散热,而降温。
物理降温一样可以。
“孩子交给我,去准备些热水过来。”
阮紫茉抱过孩子,对林南燕说。
林南燕匆忙去拿了两个热水壶。
水温调好后。
阮紫茉把孩子放进洗澡盆,给她洗一个热水澡,促进血液循环,增加散热面积。
“有浓酒吗?”
这晚上找冰块很不切实际,只能用浓酒了。
林南燕只能无措地干看着,听到阮紫茉的话,连忙应道,“有,有,有,我这就去拿。”
林南燕找来了浓酒,阮紫茉让她用毛巾沾浓酒,给孩子敷额头,反复用浓酒敷额头降温。
另外两个孩子很乖,知道大人顾不上他们,早早就爬上床睡觉了。
林南燕一开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六神无主,但看到阮紫茉一脸淡定,有条不紊地指挥,如若一枚定海神针,林南燕渐渐稳定了心神,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忙活了一个晚上,到凌晨三点,孩子的体温才彻底降了下来。
林南燕才彻底放下心。
阮紫茉去到孩子的房间,看到床边的小宝踹掉被子,卷缩着身体,睡得很香,嘴巴咬着小手指吮吸。
蜷缩身体睡觉,是一种婴儿体态,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她叹了一口气,弯下腰,拉起被子,重新盖在他身上,拉下他嘴里的手指,手指细菌多,孩子吃手指容易生病。
林南燕悄悄走了进来,低声问,“不带他回家吗?”
《八零军婚:嫁军官后我逆袭了厉擎烈阮紫茉全局》精彩片段
被发现了。
小宝先是被抓包的扭捏,小脸微微涨红,接着绷起小脸,红着眼睛朝阮紫茉吼,“我才不要吃你的东西,我知道你骗人,我才不是你的小宝贝,你要卖掉我,我也不要你了。”
吼完之后,小宝就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开了。
阮紫茉笑了笑,这小子还挺硬气的。
做完草菇汤,起锅烧油,放入蒜末炒出香味,加入土豆丝,翻炒均匀,加入盐、辣椒、醋翻炒均匀,最后加入葱丝,倒入盘中,一盘酸辣土豆丝做好了。
菜做好后,阮紫茉将菜放进竹篮。
她提着竹篮来到林南燕家门口,见门没关,孩子在屋内玩耍,她就走了进去,“嫂子,门没关,我进来了。”
林南燕怀中抱着一个哭闹不止的小女孩。
阮紫茉笑着说,“嫂子,我做了些菜,拿过来给你尝尝。”
林南燕听到阮紫茉的话,很惊讶,难以置信地盯着阮紫茉,阮紫茉竟然也会送人东西,而不是往家里搬东西了。
“怎么了?”
阮紫茉知道林南燕为何这种反应,故意问。
林南燕回过神,不好意思说,“谢谢你,孩子生病离不开我,腾不出手做饭,正想等老张回家,让他去食堂买些吃的回来。”
“没做饭啊,我饭煮得有点多,我回去拿过来,一起吃。”
阮紫茉回家,直接把锅搬了过来。
林南燕再次道谢,“紫茉今晚谢谢你了。”
阮紫茉这顿饭菜,解决了林南燕的燃眉之急,小女儿生病要她抱,一刻离不开她,做不了饭,可不做饭,大人小孩都一起饿肚子,林南燕很无措。
虽说可以等老张回来再去买吃的,但孩子们会饿很久,她担心会饿坏他们。
“什么谢不谢的,我家小宝还在你这呢,麻烦你们照顾他,是我要向你们说谢谢。”
阮紫茉将竹篮的菜拿出,放到餐桌上。
鸡蛋草菇汤、酸梅蒸罗非鱼、酸辣土豆丝。
卖相好看,诱人的香味飘出来,引得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宝,吃饭了。”
阮紫茉盛好了饭,对小宝说。
小宝一动不动,哼,他才不要吃那女人的东西。
从阮紫茉到来后,小宝就转过身,背对着她,整个人都散发对阮紫茉的抗拒。
林南燕舀了一勺草菇汤喝,故意提高音量说“哇,好鲜,太好吃了,我从没喝过那么好吃的汤。”
虽然她是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但这汤确实很好喝,阮紫茉有这样的厨艺,让她很意外,以前阮紫茉可是一直吃食堂的,还以为她不会做饭。
阮紫茉也附和说,“是啊,真好吃,我们就要吃完了,有些人要饿肚子了。”
小宝嘟起了嘴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饿肚子就不能长高高了,不能长高高就要被那个女人一直欺负,为了长高高,他就勉强吃几口她做的饭。
小宝走过来,爬上了椅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喝,眯起双眼,好好喝。
林南燕和阮紫茉相视一眼笑了。
“你做的菜真好吃,比外面饭店的厨师还厉害。”
林南燕真心赞美,即使她一开始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后,也变得开胃了。
阮紫茉笑了笑,前世她事业有成后,开始享受生活,报了大师的烹饪课,厨艺自然不差。
她夹了一块鱼肉,挑好了刺,放进小宝碗里。
小宝嘟了嘟嘴,小勺子拨了拨那块鱼肉,想说不要,可鱼香味飘进鼻子里,他还是将鱼肉吃进嘴里,好吃,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菜。
小宝开始哼次哼次像只小猪仔一样吃饭,不再闹脾气。
阮紫茉怕鱼刺卡到孩子,不让孩子自己夹鱼肉,都是她给他们夹,挑好刺才放进他们碗里。
饭菜一扫而空,一点没剩。
小宝吃的满嘴流油,满足得打了一个饱嗝。
吃过晚饭后,林南燕怀中的孩子还在哭闹,孩子小脸通红,嗓子哭哑,还呕吐了,江南燕焦急不安,抱着孩子来踱步。
“看过医生了吗?”
阮紫茉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孩子额头,很烫,又摸了孩子的手脚,四肢有些发凉,她狠狠拧起了眉,这情况不好,再烧下去,会得脑膜炎,很危险,必须要快速降温。
林南燕双眼含着泪花,摇了摇头,“没有。”
医院在镇上才有,现在已经没有公交了。
“孩子刚开始只是有点咳嗽,我没太在意,结果发起烧来,还越烧越厉害,现在可怎么办啊,老张又不在家。”
林南燕很懊悔,又很慌。
两个孩子也被吓到,不安又害怕。
“你先别急。”
阮紫茉安抚江南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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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降温一样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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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燕匆忙去拿了两个热水壶。
水温调好后。
阮紫茉把孩子放进洗澡盆,给她洗一个热水澡,促进血液循环,增加散热面积。
“有浓酒吗?”
这晚上找冰块很不切实际,只能用浓酒了。
林南燕只能无措地干看着,听到阮紫茉的话,连忙应道,“有,有,有,我这就去拿。”
林南燕找来了浓酒,阮紫茉让她用毛巾沾浓酒,给孩子敷额头,反复用浓酒敷额头降温。
另外两个孩子很乖,知道大人顾不上他们,早早就爬上床睡觉了。
林南燕一开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六神无主,但看到阮紫茉一脸淡定,有条不紊地指挥,如若一枚定海神针,林南燕渐渐稳定了心神,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忙活了一个晚上,到凌晨三点,孩子的体温才彻底降了下来。
林南燕才彻底放下心。
阮紫茉去到孩子的房间,看到床边的小宝踹掉被子,卷缩着身体,睡得很香,嘴巴咬着小手指吮吸。
蜷缩身体睡觉,是一种婴儿体态,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她叹了一口气,弯下腰,拉起被子,重新盖在他身上,拉下他嘴里的手指,手指细菌多,孩子吃手指容易生病。
林南燕悄悄走了进来,低声问,“不带他回家吗?”
厉擎烈绕过阮紫茉,几个大步上前,把小宝抱了起来,用毛巾帮小宝擦去眼睛的泡沫,再用清水帮小宝洗眼睛,边洗还边问小宝疼不疼。
阮紫茉没有多待,这里地方太小了,她在这里,反而会妨碍厉擎烈。
出去后。
她坐在书桌前,拿出本子画服装设计图。
厉擎烈会不会误会她故意伤害小宝啊?
她知道不能怪小宝那样对她。
原身之前假借洗澡的名义,骗小宝进浴室,原身将小宝的头按在水里,差点把小宝淹死,还是厉擎烈回来快,这才救下了小宝。
小宝对洗澡有些畏惧的,之前都是厉擎烈帮他洗,后面他才愿意让她洗,只是一弄疼他,他就会害怕惊恐,身体本能抗拒她。
阮紫茉叹了一口气,当妈真难。
厉擎烈给小宝洗完澡,换上可爱的小睡衣后,抱着他出来。
他一出来就看到了坐在书桌前的阮紫茉。
“小宝没事吧?”
阮紫茉看向他怀中的小宝,小宝整个人蔫蔫的,没有了以往的活力。
“没事。”
厉擎烈淡淡回了一句,抱着小宝回房了。
没关进的房门,时不时传出厉擎烈安抚小宝的声音。
经过刚才的事,阮紫茉知道小宝还在害怕,她也就没跟着去,免得刺激了小宝。
厉擎烈一时半会是不会出来了。
阮紫茉回自己的房间,找出干净的衣服,抱着衣服去浴室,怕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情,她反了锁。
洗完澡出来,阮紫茉回到房间,合上门。
她坐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书。
耳朵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思索着选个恰当时机和厉擎烈解释她刚才不是故意的,她没有伤害小宝。
听到厉擎烈从房间出来,走进了浴室,半响过后,她又听到了厉擎烈出了浴室,走去院子。
阮紫茉坐不住了,放下了手中的书,穿上拖鞋,打开房门,走向院子。
天空很黑,很辽阔,上面的星星,仿若是镶嵌满了闪烁的钻石。
月光洒下的院子,异常的寂静,时不时有些虫叫声。
厉擎烈在水井那边。
他蹲着身,面前是一盆水,衣服泡在水里,大手拿了些洗衣服,抹在衣服上,然后搓洗,泡沫沾满了她的手。
他刚洗完澡,穿着一件米色T恤,一条黑色直筒裤,头发耷拉在额头,让他身上少了平时的冷锐锋利,有些许平易近人,不再是一座巍峨的高峰,顶天立地,凌厉的棱角却让人难以接近。
阮紫茉走了过去,态度诚恳地说,“厉擎烈,刚才在浴室,我没有要伤害小宝的意思,是洗头时不小心让泡沫进了他的眼睛,但这确实是我的错,对不起。”
“嗯。”
厉擎烈头也抬,继续洗衣服。
“嗯,是什么意思,相信还是不相信,或者你还在生气,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阮紫茉有些怒了,音量提高了起来。
“嗯”就好像她那个时代给人发消息,对法却是已读不回复,这操作真能把人气死。
她明明不是故意的,那么诚恳来道歉,他却这样敷衍,完全不尊重人。
厉擎烈抬起了头,那双深邃鹰锐的眼眸望向阮紫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原来他口中的“嗯”不是那个意思啊。
她刚才还很没有礼貌朝人家吼呢。
这下反倒让阮紫茉有些尴尬了。
阮紫茉小声嘀咕,给自己找补,“你自己不把话说清楚,一个嗯字,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啊……”
真的很好吃,很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
“嫂子,不用等了,老厉今晚不回来吃饭,他还要在部队忙很久,估计深夜才能回来。”
顾云庭见阮紫茉站着,没动碗筷,他以为她是在等厉擎烈。
阮紫茉见这人两腮塞得鼓鼓的,比小宝吃相还难看,这人有多久没吃过饭了,用得着这样吗。
她带着小宝去洗手。
等阮紫茉和小宝洗完后回来,这茄子咸鱼煲,酸辣土豆丝,被他涮了一大半。
阮紫茉一阵无语。
顾云庭注意到阮紫茉的视线,他笑着说,“嫂子你太厉害了,做的饭菜太好吃了,茄子咸鱼煲,这茄子煮得又嫩又滑,那咸鱼不咸不淡,还带有一股咸鱼独有的风味,让人忍不住两口当一口吃。
还有这酸辣土豆丝也做得非常好,清脆爽口,酸辣开胃,百吃不厌,其他菜也非常棒。”
人家都这样夸了,阮紫茉也不好说什么。
阮紫茉抱起小宝,放他到椅子上。
阮紫茉一边照顾小宝吃饭,一边吃自己的。
顾云庭惊讶阮紫茉会照顾小宝吃饭,这女人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叔叔,你吃得也太多了,我家米都不够你吃。”
小宝才吃一小碗米饭,顾叔叔已经装了四碗饭。
“没礼貌,要叫哥哥。”
顾云庭继续大快朵颐,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现在他已经忘记来厉家的目的了。
阮紫茉嘴角狠狠一抽,让小宝喊他哥哥,这人贼不要脸,要是他早些结婚,娃都比小宝大了。
顾云庭落筷最早,收筷最晚,这菜盘的菜汁一滴没剩,吃得贼干净。
阮紫茉怀疑,要不是她和小宝坐在这里,他会去舔盘子。
“我去洗碗。”
顾云庭也知道自己吃太多了,主动揽下洗碗的活。
阮紫茉没有阻止,然后她就后悔了。
厨房里响起“砰砰”摔碎东西的声音。
她走过去,看到两只盘子已经碎在了地上。
“我,我不会洗碗,不知道会那么滑手,一下没抓住,它就掉了。”
顾云庭很尴尬,手脚都不知道摆放在哪里了,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我来吧。”
她嫌弃地看了顾云庭一眼,就知道吃,洗碗那么简单的活都不会做。
不过她也可以确定了,这人家里不是非富即贵,就是有权有势,这个年代不会洗碗的人还真是少见。
顾云庭知道自己干不来这活,也不逞强,走出了厨房,去院中找小宝玩。
阮紫茉把碗筷洗好,又清理了地上的陶瓷片,才走出去喊小宝回来洗澡。
顾云庭见天彻底暗下了,他一个单身男士待在嫂子家不太好,阮紫茉看起来又不像要揍小宝的意思,他就放心离开了。
这段时间相处,小宝不再抗拒她帮他洗澡了。
给小宝洗完澡,阮紫茉也拿来衣服洗澡了。
小宝要在厉擎烈的房间睡,阮紫茉没办法,只能陪在他身边,等他睡着。
这是阮紫茉第一次来厉擎烈的房间。
房间很简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就没有了。
可这里很干净整洁,可以说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是按类摆放,叠得整整齐齐的,阮紫茉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洁癖。
他一个大男人,还带着手帕,每次回来就洗澡。
这样想想他可能还真有洁癖。
等小宝睡着了,阮紫茉打着哈欠出来了。
这个年代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早早就犯困了。
睡到半夜,阮紫茉被尿憋醒了,睡前喝太多水了。
守在门外的顾云庭,看到厉擎烈的脸色,就知道发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擎烈,你,没事吧?”
顾云庭走上前,有些不放心地询问。
厉擎烈疾步如飞地往外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云庭追了上去。
“我以为她变了,没想到还是和原来一样。”
厉擎烈面色沉冷,愤火在胸腔燃烧。
“你是说阮紫茉?她又做了什么?”
顾云庭一想到那个女人,也狠狠皱起了眉。
那女人做的事,可以刷新他的三观。
厉擎烈怒气冲冲地往家属大院赶回去,没有回答顾云庭的问题。
——
阮紫茉这边,坐在一个凉亭中,看着这雅致的院子,不是那种华丽的,是那种墨香悠远的高雅,给人很治愈、很舒服的感觉。
孙香韵给阮紫茉递了一杯茶,又递了一本书,“女人要多读些书,才会跳出一些框架,学会对自己好。”
阮紫茉明白孙香韵的意思。
这个年代很多女人只会结婚生娃,没有追求没有梦想,一辈子都浪费在细碎的琐事上,就如同上好的金丝楠木,用来当柴火烧水,让人惋惜。
孙香韵是为她好,知道她识字后,给了不少书她看。
只是阮紫茉觉得今天的孙香韵有些奇怪。
往常她看一两个钟的书,孙香韵就会让她拿回家慢慢看,今天她一直拉她聊天,似乎故意拖延时间。
孙香韵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她站了起来,经过一片百合,来到一面墙壁前。
阮紫茉放下了手中的书,跟着走了过去,看着爬满墙壁的金银花。
孙香韵伸手轻抚着郁郁葱葱的金银花,嘴角带笑,眼神孤寂,又带着某种眷恋,“这叫金银花,好看吗?”
“好看。”
阮紫茉的心咯噔了一下,金银花又叫鸳鸯藤,她该不会卷进政委家什么不为人知的爱恨情仇中吧。
孙香韵看到阮紫茉的神色,她轻笑一声,“你这脸色,该不会也知道它叫鸳鸯藤吧。”
阮紫茉有些不敢搭话。
“你还真知道,倒让人意外了。”
孙香韵眼里闪过惊讶。
她一个农村来的,没读过多少年书,之前一直在乡下种地,知道金银花叫鸳鸯藤确实很奇怪。
阮紫茉瞎掰,“以前一个老师家中种有金银花,她告诉我金银花也叫鸳鸯藤。”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别多想了,我种这一大片金银花,只是因为我家人喜欢,想家了而已。”
孙香韵缓缓说道。
阮紫茉终于放松了下来,不要是什么狗血感情纠纷就行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道稳健有力的脚步声。
孙香韵对阮紫茉温柔一笑,“来接你的人来了。”
阮紫茉满脸不解。
厉擎烈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了门口。
呃……
阮紫茉疑惑,这人怎么来了。
孙香韵给阮紫茉递了一只篮子,里面放着十几棵百合花。
“嫂子。”
厉擎烈走了进来,恭敬地喊了一声。
孙香韵含笑地点头,“紫茉是个好女孩,我很喜欢,你要好好对她,不许欺负她。”
厉擎烈不说话,目光沉沉地望着阮紫茉。
“去吧,跟他回家。”
孙香韵在阮紫茉的后腰推了一把。
阮紫茉朝厉擎烈走去。
两人一起离开了孙香韵的家。
如果一开始不懂孙香韵今天找她的用意,那么在她对厉擎烈说的那句话中,她已经明白了。
孙香韵是在为她撑腰,怕她被厉擎烈欺负。
难道孙香韵已经知道她和厉擎烈要离婚了?
外界都在传她爱厉擎烈如命,为了这个男人化作母老虎,天天逮着文工团那些女生骂。
她和厉擎烈离婚,孙香韵一定会认为是厉擎烈不要她了,欺负她了。
这婚快点离了吧,免得出什么幺蛾子。
“这就是你的后招,阮紫茉你现在聪明多了。”
厉擎烈目光凌厉地瞪向阮紫茉。
“……”阮紫茉。
就算刚才孙香韵说了那样的话,他也不应该是这副神情啊,反正离婚报告申请已经提交,很快他们就能离婚了,孙香韵说的话他听听就行了。
中午对他的那份好感没了。
“厉擎烈你是个男人,有话就直说,我没那个精力陪你猜来猜去。”
阮紫茉瞪回去,身上的气势也不低。
厉擎烈怒目而视,咬牙切齿说,“难道不是你让孙嫂子去政委那,拦下了我的离婚申请。”
“什么!我没做过,你可不能冤枉我……”
阮紫茉震惊了,她双眼瞪圆。
不离婚是不可能的了。
厉擎烈以为阮紫茉又在玩什么把戏,他冷冷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阮紫茉在后面恨得牙痒痒,什么臭脾气啊,也不让人把话说完。
厉擎烈回到部队生了几天的闷气,阮紫茉也不搭理他,继续赚自己的小钱钱。
厉擎烈身上的低气压,整个部队几乎没人不知道他在生气,他手下的兵最苦,经受最累最艰险的训练,训练任务比别的队多五倍,回去倒头就睡,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
实在有人受不了了,偷偷去找了副营长顾云庭。
顾云庭走进训练场,一眼就看到了阴沉着一张脸的厉擎烈,他走了过去,“这么多天,你的气还没消啊,说说吧,到底什么事?”
厉擎烈说出了离婚报告被政委拦下,以及政委说的那些话。
顾云庭摸了摸下巴,“政委说没错。”
厉擎烈皱眉看向顾云庭,压迫感十足的眼神。
“你别这样看着我。”
顾云庭做到一个木架子上,继续说,“这个你还真不能不信,曾经有一个基地政委,他就是离婚了,能力再怎么出众,机会还是让给了能力不如他的人。
就因为他离婚了,上面的领导觉得他品德方面有瑕疵,有晋升机会都会优先考虑家庭和睦的军人,不然以他的能力退休前当上司令也是没问题。”
顾云庭的话很可信,因为他有一个首长姑父。
厉擎烈瞪向顾云庭,“当初我打离婚报告时,你怎么不告诉我?”
顾云庭面上讪讪,他挠了挠头,“那时候我只觉得阮紫茉可恶,对她厌恶至极,一想到你能摆脱她就高兴,哪想那么多,你也知道我的心不在军营,根本没想到晋升那些事,还是你提了政委那些话,我才想起来的。”
“况且政委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嫂子是不可能影响到他,让他徇私扣下你的离婚报告。他提起阮紫茉,应该是希望你能家庭和睦。”
厉擎烈一开始看到离婚报告被打回来,一时间怒气冲昏了头,现在听了顾云庭的话,冷静下来想,他……好像误会了阮紫茉。
在部队待了一个星期,厉擎烈终于在今天回家属大院了。
——
阮紫茉在前院种了孙香韵送给她的那些百合,这些天长势很好。
她在一面墙种满了野蔷薇,这是她在山上摘薜荔果时发现的,就移植了回来。
阮紫茉洗完手,拿出薜荔果,开始做凉粉。
刚做好凉粉,调糖水时,外面传来一个嫂子的喊叫,“小茉不好了,出大事了,你快出来。”
阮紫茉并不知道这两个男人的弯弯道道。
晚上她给他们做了一顿丰盛的鸭子宴,再配一些蔬菜。
鸭子是厉擎烈宰杀的。
小宝又开始抗拒她了,吃饭碗的时候,一直紧挨着厉擎烈坐,面对她时,总是怒目而视,像一只小老虎一样要咬人。
阮紫茉没办法,也就随他了。
这一顿鸭子盛宴,顾云庭吃得心满意足,坐在椅子上直打饱嗝。
回去之前,顾云庭找到了阮紫茉,用一种玩味的语气说,“嫂子,晚上记得锁好门,不然明天你出不来房了,老厉在部队里,是体能最强的,现在你瘦了那么多,可别被他把骨头拆了。”
说什么胡话呢。
阮紫茉白了顾云庭一眼,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挥了挥手赶人走。
厉擎烈那张正气的脸,完全做不出摸人家房间的事。
想到这,她不由想歪。
不知道厉擎烈在床上时,那张脸是不是还和平时一样,正气凛然。
她简直无法想象,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
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阮紫茉止住了笑,刚笑话人家,正主就来抓包了。
“没什么。”
阮紫茉转过身。
厉擎烈正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他蹙着眉,看着她。
两人昨晚还发生过那么尴尬的事,阮紫茉现在不太想面对他,拐了个弯就想离开。
“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见阮紫茉要离开,厉擎烈开口说。
声音里有那么一丝严厉。
这让阮紫茉也不好意思走了。
厉擎烈一本正经地问,“老顾和你说了什么?”
他担心顾云庭在阮紫茉面前嘴没个把门,把之前对他说过的话也对她说了,要当小宝后爸这种话,阮紫茉这个从乡下来,那么传统的女人,绝对听不得。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冒犯。
这个问题让阮紫茉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
难道要说顾云庭让她锁紧房门,怕厉擎烈半夜摸进来?
还是说顾云庭夸厉擎烈体能好,她会被折腾得下不来床?
无论是那一种,她都开不了那个口。
见阮紫茉为难的样子,厉擎烈狠狠皱起了眉,“他是不是说了什么冒犯你的话。”
难道顾云庭那家伙真把要接手她,当小宝后爸的话说了出来。
见厉擎烈隐隐有生气的征兆,阮紫茉连忙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
厉擎烈不太相信地看向阮紫茉。
阮紫茉无奈说,“我骗你做什么。”
厉擎烈望着阮紫茉那张漂亮的脸蛋,她双眼澄澈,不缺灵动,嘴角藏着俏皮之意,整个人非常和熙,看着她就好似看到了生机,她还很有气质,即使她身上穿着粗布,也掩盖不住她优雅的气质。
这是以前她身上没有的。
“你说一个人怎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面对那道犀利,充满威压的目光。
他怀疑她了。
阮紫茉的心提了起来,很紧张,手心冒出了冷汗。
不能表现出慌乱,否则厉擎烈这个感官敏锐的军人,一定会发现。
回想着那些记忆。
再联想到她上一世的原生家庭。
心中弥漫着悲伤。
阮紫茉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弧度,“大概是绝望吧。”
说完之后,她也不看厉擎烈,直接离开了。
厉擎烈看到她眼角的泪花,他浑身僵住了,心脏像被什么咬了一口,很痛。
他低头愣愣地看向心口,是愧疚吗,因为冤枉了她。
——
第二天,中午。
阮紫茉按照林南燕给地地址,搭公交车去到了镇上。
只身来到了脆响冰棍厂。
阮紫茉报上姓名,就有人接见了,可能上头的人交代过。
不过被告知,他们厂长还没来,最早也要一个钟之后才能到。
阮紫茉还没吃饭,肚子正饿,她就重新回到了镇上,想找家面馆将就一顿。
她正要点一碗面,就看到不远处的崔婉宁。
这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没憋什么好屁。
想着崔婉宁对她的怨恨和算计,说不定她这次又想算计着她什么。
阮紫茉跟了上去。
走过两条街。
阮紫茉一路跟着崔婉宁来到了一家医院。
阮紫茉心中有了某种猜测。
崔婉宁走进了一间病房。
“唐天宇要不是你坏事,事情也不会是这样。”
“怎么就是我的错了,你别什么都赖到我身上。”
“当初你要是动作快一些,把那死胖子骗走私奔,早早把她卖到陕安大山里给光棍当媳妇,我们的计划也不会落空。”
“把她买到大山里,我可舍不得,她可是个大美人,怎么能便宜那些光棍呢。”
“你早晚会死在一个色字上。”
阮紫茉一直站在门口偷听,崔婉宁还真是歹毒,就因为她喜欢厉擎烈,而原身是厉擎烈的妻子,她就雇人欺骗原身的感情,最后还要把原身卖给大山里的光棍。
后面都是两人的狗咬狗,阮紫茉懒得下去了。
走出医院后,阮紫茉小脸一片冰冷。
崔婉宁这女人,她早晚会报复回去,只是赶她出大院,太过便宜这女人了。
阮紫茉找了一家面馆,吃了一碗面,在街上闲逛,她一直走到了火车站,这里人流很多。
人流多,就代表有需求,有市场,这可是赚钱的好场地,她可以选择在这里摆冰沙。
她在这四周逛了逛,发现经过的大院的公交车开到火车站这边,这就代表她可以直接坐公交车到火车站做生意,这也太方便了。
阮紫茉决定就在火车站卖冰沙了。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她这才重新返回脆响冰棍厂。
这次阮紫茉不需要报名字,直接被请了进去。
进到一间装修轻奢型的办公室,办公桌用的是梨花木制作,座椅是真皮沙发,这个年代能用起这些东西,是绝对的土豪了。
这里和自己的家相比,自己的家简直不要太寒酸了。
不过人呢。
“你们厂长呢?”
阮紫茉问带她进来的那个员工。
“厂长很快就到,你等一会儿。”
员工给阮紫茉倒了一杯水,很快就离开了。
阮紫茉坐立不安。
在林南燕口中,她这个小舅舅是个浪荡好色的,一下子搞了三个寡妇怀孕,这种事不是一般人干得出的。
她脑海中已经大概有了一个印象,秃头、扁鼻、满口黄牙,挺着啤酒肚,猥琐好色的中年男人。
她来时,还特地在口袋里装了一瓶辣椒水,这里没有防狼喷雾,她自制了辣椒水以备不时之需。
她瘦下来,变得那么好看,谁知道那个猥琐厂长会不会对她图谋不轨。
房门被推开。
阮紫茉看过去,然后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眼前的男人,长相英俊,他头发都梳到了后面,露出一张帅气的脸,没什么皱纹,反而多出成熟男人的韵味。
他的西装很贴身,将他颀长的身形展现出来,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完全看不出已经三十六岁了。
眼前这人,和她刚才想的完全是天差地别,和猥琐不搭边,反而有几分风流倜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