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记得,我曾无数次和他说过,从小到大,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书房。
他明明都知道,知道我父母的偏心,知道我小时候遭受的那些不公平对待,知道我有多渴望他能坚定地选择我。
可如今,他却一心想当齐思媛的救世主,把我彻底抛到了脑后。
这个书房,承载了我太多的努力与梦想,每一个成功的瞬间似乎都还在眼前回荡。
可现在,它正一点点被蚕食,慢慢消失。
很快,书房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衣帽间。
就像我的人生,渐渐被齐思媛彻底占据。
在书房的角落里,一张我的一寸照片被遗落。
程越川悄悄走过去,捡起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钱包里。
回到公司,员工告知程越川,我已经好多天都没来上班了,和合作方签约的设计稿也一张都没交。
程越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愤怒地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可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他第一次在员工面前大发雷霆,猛地站起身,将桌上的文件一股脑扫落在地。
最后,他以无故旷工为由,宣布将我辞退,还推举了从未学过设计的齐思媛接替我的职位。
在办公室里,程越川终究没能抵挡住齐思媛的诱惑,两人紧紧相拥,吻在了一起。
他们在办公桌上、老板椅上难解难分,亲昵得如同热恋中的情侣。
我在一旁看着,心中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下意识地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为自己感到无比的不值。
我已经怀孕一个月了,本想着给程越川一个惊喜,可现在,我和未出世的孩子却落得个一尸两命的悲惨下场。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程越川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不停地给我发信息,询问我在哪儿。
或许是从当初偷情的刺激中清醒过来了,他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语气里满是卑微,放低姿态求我回去。
但我又怎么可能回复他呢?
“老公,你在想什么呢?”
齐思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的小腹同样微微隆起。
在我死后半个月,她也怀孕了。
看着她满脸幸福、面色红润的样子,哪里像个身患绝症的人?
可程越川却像被蒙蔽了双眼,完全忽略了这点。
听到齐思媛的声音,程越川像是做贼被抓了现行,手忙脚乱地从和我的聊天界面退出。
他转过身,抬起手想抱住齐思媛,却突然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这不是繁月的项链吗,怎么在你这儿?”
“啊?这么巧吗?这是我在网上看见的,很喜欢就买了。”
程越川皱了皱眉。
那是大学时他买给我的项链,虽然不贵可我习惯戴着不曾摘下。
齐思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扯开话题,“老公,今天要庆祝我怀孕,爸妈都做好饭在家里等着呢,我们快走吧?”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子。
我死后,那条项链就被歹徒拿走了。
如今一模一样的项链出现在齐思媛脖子上,我怎么可能相信这只是巧合?
所以,我的死,是不是和齐思媛有联系?
“越川,我们媛媛冒着生命危险给你生孩子,以后你可要对孩子好啊!”
“你一定要对得起媛媛......”
餐桌上,爸妈看着齐思媛那张略显消瘦的脸,心疼得落下泪来。
程越川笑着点头,满口答应。
为了哄齐思媛开心,饭桌上没有一个人提起我的失踪。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程越川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他抢在所有人之前冲向门口开门。
他满心欢喜地以为,今天我得知亲姐姐齐思媛怀孕的消息后,会不计前嫌地回家,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庆祝。
他打开门,可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我的闺蜜苏然。
苏然双手抱在胸前,眼神犀利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程越川,开门见山地问道:“繁月呢?”
苏然和我从小一起长大。
她的成长经历很坎坷,妈妈离婚后另嫁他人,她只能跟着酒鬼爸爸生活。
这样的成长环境,让她养成了像小男孩一样直爽、火爆的性格,可在我面前,她永远都是温柔的。只要是关于我的事,她总是毫不犹豫地冲在最前面,为我遮风挡雨。
“她不在,你要是找她,去别的地方吧。”
齐思媛从程越川身后走出来,说着就要关门。
可苏然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门。
她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大步走进屋内,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月月?你在家吗?”
“你滚啊!那个蠢货根本不在家!”
齐思媛尖叫着冲上去,想要把苏然推出家门。
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苏然,你理智一点,繁月真的不在家!”
程越川见状,急忙护在齐思媛身前,伸手用力推开苏然。
看着程越川还在偏袒齐思媛,苏然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她猛地抬手,“啪” 的一声,狠狠地甩了程越川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程越川的头微微偏向一边,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程越川,你婚礼当天悔婚,转头娶了齐思媛,你还要不要脸?月月对你一心一意,你都干了些什么狗屁倒灶的事?你们这对渣男贱女!还有那偏心眼的父母,我祝你们早点遭报应!”
苏然气得浑身发抖,大声怒骂道,“要是月月出了什么事,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你们都送进监狱!”
众人被苏然这一连串的怒骂和疯狂的举动吓住了,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摔门而去。
晚上,程越川好不容易把齐思媛哄睡,然后和我父母一起坐在客厅。
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担忧,开口说道:“爸妈,繁月这么多天都没消息,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我爸妈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件事对我太不公平了,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他们也只能盼着我能早点回家,想着以后再慢慢弥补我。
然而,他们不知道,我已经再也不需要什么弥补了。
我的尸体在出租屋里慢慢腐烂发臭,终于被隔壁的邻居发现了。
清晨,警察局的电话打给了程越川:
“你好,是齐繁月家属吗?”
“她一个月以前在出租屋内死亡,麻烦来警察局认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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