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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也就此分道扬镳了。
7
重来一次,我也不想报复宋廉,只想离他远点。
毕竟他是一个好首辅、好父亲、好夫君,只是唯独不是我爱的那个人。
所以我找了沈遥,将宋廉会遇刺的消息传给了她。
这一世,挡刀的人就让她去做吧。
我恨沈遥,却又有点可怜她。
她是这个时代少有的反抗者,为了宋廉不惜以命相搏,终身不嫁。
而宋廉送她去尼姑庵中时,没有一丝犹豫。
佛说千年修得共枕眠,曾经那样浓情蜜意的人,可是宋廉说舍就舍了。
前世,我后来去尼姑庵看过沈遥一次,曾经名动京城的才女,在三十出头的年龄,却双鬓斑白。
尼姑庵里有的是磋磨人的法子,况且是这种犯了错到这儿的人。
那时沈遥已经有点疯了,却还认得我,她跪在地上抓着我的手,泪如雨下。
“我这辈子错得厉害,将自己困住了。
“那晚是我鬼迷心窍,如今是我咎由自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的。”
后来,听说我走后没多久,她就跳了井,没有救过来。
沈遥的死讯传来的那天,我认真观察过宋廉的神情。
他皱了皱眉头。
沈遥花了一辈子爱的人,最后只是皱了皱眉头,再没有提过她一次。
上一世,她已经为她的错误买了单。
一码归一码,重来一次,我决定成全她。
少女沈遥看着我,满脸不爽,充满敌意地问我。
“你来干什么?”
我懒得多说,只是淡淡地道。
“下月的赏菊会上,有人要刺杀宋廉。
“你替他挡一刀,以救命之恩为由,你会得偿所愿的。”
沈遥看着我,眼睛缓缓地瞪大。
我看着好笑,想想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小孩,于是又补了一句。
“小心护好
《两世不渡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他可能也就此分道扬镳了。
7
重来一次,我也不想报复宋廉,只想离他远点。
毕竟他是一个好首辅、好父亲、好夫君,只是唯独不是我爱的那个人。
所以我找了沈遥,将宋廉会遇刺的消息传给了她。
这一世,挡刀的人就让她去做吧。
我恨沈遥,却又有点可怜她。
她是这个时代少有的反抗者,为了宋廉不惜以命相搏,终身不嫁。
而宋廉送她去尼姑庵中时,没有一丝犹豫。
佛说千年修得共枕眠,曾经那样浓情蜜意的人,可是宋廉说舍就舍了。
前世,我后来去尼姑庵看过沈遥一次,曾经名动京城的才女,在三十出头的年龄,却双鬓斑白。
尼姑庵里有的是磋磨人的法子,况且是这种犯了错到这儿的人。
那时沈遥已经有点疯了,却还认得我,她跪在地上抓着我的手,泪如雨下。
“我这辈子错得厉害,将自己困住了。
“那晚是我鬼迷心窍,如今是我咎由自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的。”
后来,听说我走后没多久,她就跳了井,没有救过来。
沈遥的死讯传来的那天,我认真观察过宋廉的神情。
他皱了皱眉头。
沈遥花了一辈子爱的人,最后只是皱了皱眉头,再没有提过她一次。
上一世,她已经为她的错误买了单。
一码归一码,重来一次,我决定成全她。
少女沈遥看着我,满脸不爽,充满敌意地问我。
“你来干什么?”
我懒得多说,只是淡淡地道。
“下月的赏菊会上,有人要刺杀宋廉。
“你替他挡一刀,以救命之恩为由,你会得偿所愿的。”
沈遥看着我,眼睛缓缓地瞪大。
我看着好笑,想想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小孩,于是又补了一句。
“小心护好
阿念握着我的手,跪在地上,哭求道:
“阿娘,你再等等,父亲马上就回来了。”
装了一辈子,所有人都信了我爱宋廉。
真晦气,我转过头懒得再看他们,心里想着自己怎么还不死。
没错,连最后一面我都不愿意再见到宋廉。
只是我越想死,却不知为何越死不掉,反倒因为回光返照,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院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人在喊。
“相爷回来了。”
我叹了一口气,躲不掉的终究躲不掉。
门开了,那人披着一身的霜雪,向我走来。
二十年过去了,宋廉也老了,当年那个金陵城的少年郎双鬓也有了星星点点的白。
他身上的威势没收,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夫人怎么样?”
大夫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答道。
“夫人存了死志,脉象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
宋廉沉着脸,咬着牙一连叹了几声“好”字。
他转身将桌上的茶水掀了一地,沉声道。
“都出去。”
众人都退了下去,房间只剩下我和他。
他握着我的手。
“卿卿,你怨我么?”
我已经有点说不出话了,只是有些艰难地答道。
“不怨。”
宋廉笑得有些凄凉。
“就连最后,你都在哄我。”
真是的,骗着骗着都成习惯了。
我都要死了,结果竟然还不敢说真话。
3
可是怎么不怨,在我怀着念儿,七个月大的时候。
我发现他在外面养了妾室。他多体贴,为了不让我伤心,连女人都只是养在外面。
女人是曾经非他不嫁,甚至在我与宋廉成婚后,主动入了尼姑庵的沈瑶。
一个非君不嫁,一个怜惜其情,好一对佳偶。
我挺着大肚子,走初显威严。
我低眉耷目,不语,只是听着脚步声一点点朝我逼近。
直到视线前出现一双皂靴,我感到有视线自上而下地缓慢地审视着我。
许久,一双手扼住我的脖颈,将我压在柱上。
他强迫我望着他的眼睛,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
“卿卿,你怎么敢,怎么敢的?”
我直对着他的眸子,语气和缓,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小侯爷,民女不过只是一介庶女,又好妒,担不起小侯爷夫人的名号。
“而人一旦妒,就会失态,成为无比丑陋的妇人,与其等到日后相看两生厌,不如分开是好。
“姜家不知你我的事,放了姜呈安,好么?”
不知是哪句话惹了他的怒气,扼住我脖间的手蓦地收紧。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他终究是松开了。
我弯着腰大口喘气,宋廉语气寒凉。
“你我数月不见,卿卿就要为别的男人在我面前求情么?”
我静静地望着他,他也这样静静地望着我。
许久后,我笑了,解开外衫,素色衣袍悄然落地,语气中多了几分媚。
“不过是残花败柳之身罢了,小侯爷要是感兴趣,妾不会拒绝。”
宋廉的神色逐渐变得幽深起来,他冰冷的手落在我赤裸的肩颈上。
我有些自嘲地笑了,男人啊。
宋廉在这时看到肌肤上的痕迹,红得扎眼,一小块一小块映衬在如雪的皮肤上,不难想象,那是多少个浓情蜜意的夜晚。
像是一把火在胸中烧,烧得五脏六腑都疼,无法宣泄。
他眼中的戾气一点点加深,升起一种想要将一切都毁灭的欲望。
直到宋廉听到几丝嘤咛声。
“痛。”
他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上用了力,于是新的红痕覆盖在旧痕迹之上。
他生了妒意。原来这就是妒啊,六出之一的妒。
两世不渡
我死那日,哭得最伤心的是府里的一群侍妾。
在我穿进这个朝代的第二十年,我终于可以死了。
1
其实无论是作为这个朝代的庶女还是一个穿越者,我都算是挺成功的了。
夫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首辅,夫妻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一品诰命夫人,自己又有自己的卿氏商行,宴会上谁看见不得恭恭敬敬地道声好?
生下争气的一儿一女,儿子是当朝最年轻的状元郎,女儿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嫁入侯府。
宋廉什么都给我了,他只是像这个朝代所有的男人那样,纳了妾而已。
所有人都说他一个当朝首辅,不过只是纳了几个妾室而已,再正常不过了。
很多人都曾问我,“为什么你什么都有了,却还是不开心?”
我也很多次问自己,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也曾一遍一遍地读女德女戒,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是古代,这很正常。
可是每次与宋廉欢好过,我依旧会吐得一塌糊涂。
是的,我恶心。
恶心他用亲过旁人的唇吻我,恶心他对我说过的情话,或许也曾与另一个人说过。
这种恶心,就像是跗骨的蛆虫,啃食着我的骨骼,一点一点,无时无刻。
却又不会要了我的命,这种淡淡的恶心几乎萦绕我的一辈子。
可是面上我依旧要装作一副大度温婉的样子,陪着宋廉演了这二十年的戏。
而这场戏我演得太久,也演得太累,如今终于可以落幕了。
我有些百无聊赖地想着自己啥时候会死,想着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2
阿念、阿昭站在一旁泣不成声,一声声唤着我“阿娘”。
我曾答应他们会亲眼看看自己的小孙儿,终究是食言了。
我只是太累了,累到为他们谋划好前程后,便再无一分求生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