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人,青阳会是贺家的孩子呢?
如果不是的话,我们会在一起吗?不要,我马上就要死掉了,分开是最好的,不然他一定会难过的。
五月十三号
身体真的不行了,疼得我想自戕,求求医生了,给我上镇痛泵吧。
六月一号
我决定死前,卖掉我的眼角膜,赚取的费用给小包子治疗心脏,她的人生还长呢,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大。
六月三十号
今天肖姐来看我了,她说我睡着时,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可惜她很仔细听了,还是没听清,她很好奇,问是不是我暗恋的人,我不说,其实特别想纠正她一下,不是我暗恋的人,是我们彼此都喜欢过的人。
七月一号
有预感,马上要告别了,其实很想再见一见贺青阳,算了吧,我现在瘦得吓人,皮包骨的,不要去吓他了,万一他还没忘记我,肯定心疼死了,切,他怎么可能没忘记我,我说了那么过份的话,他早把我忘九霄云外去了,不过没关系,我就当做,他还没忘记我。
七月二号
再见了,这个世界,去找爸爸妈妈啦,我的朋友不要哭,我是和疼痛说再见啦。
贺青阳放下手机,抬起颤抖的手,盖住了猩红湿润的眸子。
16
老宅。
消弥半个月的贺青阳,坐在了贺祁山的对面。
“你都知道了?”
“所以,你是婚也不打算成了吗?”
贺青阳耷拉着脑袋,毫无精气神。
“成不了了,她都不在世上了,我和谁成呢。”
“你在胡说什么?唐清不好好都,等着你的?”
他扬头,却只是无神的注视着窗外。
“爷爷,我就没打算过和唐清成婚,婚礼,我是为我和许霖准备的,我都想好了,婚礼前,她不出现,我就把她绑到现场,做我的新娘,就算她恨我,我也要和她折磨着过下去。”
“你说什么?难怪不得,唐清说,
“贺总请说,正好我今天这位女伴,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乘务长,执飞二十年了,没有哪位空姐,是她不认识的。”
贺青阳随即打量了一眼,气质优雅的乘务长肖雪云。
肖姐也微笑等待。
贺青阳缓缓吐出两个字。
“许霖。”
听到我的名字,我的魂魄已然颤抖,他真的询问的是我。
肖姐却猛颤了一下,睁大了眼睛。
贺青阳捕捉到了肖姐眼中的异常。
“怎么了?”
确实很巧,我在航空公司时,肖姐就挺照顾我的。
我患胃癌辞职,她也是清楚的。
甚至,我在医院瘦得不成人样时,她还来看过我,抱着我怜惜的哭了一场。
肖姐嗓音颤了颤。
“贺总,你是霖霖的什么人?你们怎么会认识?”
贺青阳盯着她。
“听起来,你和她很熟?”
肖姐握着酒杯,却止不住的瑟抖。
贺青阳皱眉。
旁边的徐总很急躁,分明把这当做讨好贺青阳的机会了。
“雪云,你别卖关子了,贺总这是赏识她,赶紧让她打车来宴会一趟。”
肖姐颤声打断。
“不可能了,她来不了的。”
徐总,“什么意思?她在执飞中?”
贺青阳的两道眉目也蹙得更深了,是有些不耐烦了。
徐总着急得很。
肖姐深呼吸了一下。
“一年前,她就辞职了。”
贺青阳忽然有了耐心。
“辞职了?她辞职后去了哪,你知道吗?”
肖姐霎时红了眼眶,摇了摇头。
“她什么地方也没去,死了,患了胃癌,癌细胞扩散,去年七月二号走的。”
“你说什么!”
倏然,砰的一声,是酒杯撞地的声音。
会场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他是想见到我吗?
可我随即又猛的摇头。
不可能的。
就算是有我的缘故,也是想看看我现在狼狈成什么样了吧。
或者想奉上一句。
“贺青阳,没和厂二代在一起吗?出来当服务员?”
关莹一直是绅士的。
他应该不会这么说的。
可我当年,当着他的面挽了别人的手,把他踩入了泥里。
大白天的,他的眼球满是红血丝,红得吓人,恨不得掐死我这个恶毒的女人。
对别人说不出,对我这个始乱终弃的前女友,说出来是完全不过分的。
6
两日后。
关莹出发南方,又从南方回来,都是华新的航班。
两趟飞行中的空姐都没有我。
他的目色很深沉。
他甚至在头等舱时,起身来了一趟经济舱,公务舱。
在岗的空姐中,他都没发现我的身影。
他明显是失望的。
我飘在空中瞧着,也是遗憾的。
分手后,我之所以选择来做空姐,也是觉得,我和关莹再见,已经不可能了。
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总是盼望着,我们还可以再见,我还能在茫茫人海中,瞧见他一回。
我听说他现在非常成功,成功人士大多全国各地飞,关莹应该也不例外,于是我果断选了国内一家大型航空公司,成为了一名空中乘务员。
可事事弄人,我执飞的三年,关莹并没出现过一次。
现在,我才明白,他持的另一家大型航空的白金卡。
一般出行,都固定对家航空公司。
遗憾如空中的云团,堵在我的魂魄里,久久不能平息。
飞行途中,乘务长好几次主动询问关莹,把服务做到极致完美,希望挽留这位大亨,下次选择华新。
7
我也没再回家里。
一直跟着关莹,他
,出车祸过世了,贺家的公司,现在要交到他手上。
我不可置信,那会儿我家正好破产,而设计我们破产的,正是贺老爷子。
爸爸妈妈自杀了,浑身是血的倒在浴缸里。
贺老爷子找到了我。
我上前撕打他。
他冷声,让保镖拉开了我。
“你以为,我是你的仇人?我告诉你,是你爸爸先害了我的儿子,孙子,我是为他们报仇。”
我不相信,我说他撒谎。
他摆出了许多证据。
他告诉我,我爸故意引诱他儿子贺榷,吸了脏东西上了瘾。
贺榷带着一家三口出游,开车途中犯了毒瘾,车子失控,他们一家三口才葬生海底。
他为了报仇,联合了海外资本,对我们家的资产,进行了围剿。
我整个人生都乱了。
再次返回学校,便决绝的和关莹说了分手,再也不想看到他。
当初我笨拙的追了足足一年,他才被我感动。
可我们谈恋爱是真的甜,真的幸福。
他那样上进心极强的人,答应和我谈恋爱那一刻,就是真心喜欢我了,他的爱很纯粹,很用心。
当我要分手时,他傻眼了。
他既不答应,也说我肯定是在闹脾气,他一定是哪点没做好,惹我生气了,求我告诉他,他马上改。
关莹是不知道,我是许家的孩子的,他唯一了解的,也就是从我平时生活中,知道我家庭条件应该很好。
他说他会努力,赚很多钱,到时上门和我爸爸提亲。
他从不知道更深层次的原因。
比起丧失亲人的痛苦。
他的纠缠,对我来说,只让我苦闷不堪。
我的态度坚决,甚至找了一个演员,让他演我的新男朋友。
关莹彻底被打击到了,无人的角落,他噗通跪下,抱住了我的腿。
“霖霖,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这么快
“呵呵,她不是找了个有钱的厂二代吗,怎么也在穷人堆里交朋友。”
对我恨之入骨,关莹连着对我的朋友,也丝毫没嘴下留情。
我深吸了一口气,很想捂住关莹的嘴。
关莹皱眉,也不再客气。
我了解她,向来能刚时,她也能刚。
“贺先生大可不必这么阴阳怪气,她提的分手,如今你也不要结婚了吗?”
关莹仿佛听了一个巨大的笑话,面色冷得渗人。
“分手五年了,我不能结婚?”
“你这朋友也挺可笑,她让你来的吧,找我有什么事儿,借钱?还是后悔了,她想回头来求我复合?”
关莹愣神。
关莹倏然招手,一条威猛的藏獒跑到了他身边。
身体通黑的藏獒,顿时吓得小包子躲了起来。
“妈咪,我害怕。”
关莹捏着绳索,扫了对面的二人一眼。
“回去转告她,千万不要出现在我的周遭,否则我这条藏獒,可是食肉动物,我怕我会忍不住放它,咬碎她的肉,喝她的血。”
“贺先生,你说的话,是一个有温度的人可以说出来的吗?”
霍青阳面色更冷了。
“你真是她朋友?若真是的,没听她当初谈及是怎么羞辱我的?”
关莹蠕了一下唇,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她说过,很对不起你,也无数个夜晚哭泣过。”
“哭?如果掉几滴眼泪,就抵得过我断过的三根肋骨,抵得过我下跪求她,不要分手行不行?”
“那天大的事,是不是谁都可以掉几滴眼泪就解决了。”
关莹面色再次发狠。
“地瓜,送客。”
藏獒立即张开了獠牙 ,小包子顿时哭叫了起来。
关莹也吓得,抱着小包子连忙退后。
藏獒依旧追去。
我在天上急得团团转。
关莹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