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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条网页新闻,看到标题,我吓了一跳。
#云上科技的执行总裁,深夜出车祸,撞了护栏#
关莹正是云上科技的执行总裁。
出事的地段,在虹桥路。
他受伤了吗?
我顾不得,立即往虹桥路飘去。
等我飘到了,果然一段路被封锁,围了好些人。
还有一辆车头撞毁的迈巴赫。
我的心扑通跳着,立即飘入人群,寻找关莹的身影。
一圈人里都没有关莹的影子,我急疯了。
“贺总,您的手受伤了,我送您去医院。”
闻声,我猛的回头,看到坐在马路边上的关莹。
他的臂膀垂着,有血从他的手背滴下。
我看得心疼。
他没说话,默然上了来接的车辆。
4
医院,医生提出住院观察几天。
关莹拒绝了,只包扎后便离开了医院。
司机驾着车。
“贺总,您身体矜贵,至少该做个全身检查。”
他揉了揉太阳穴,靠着坐垫。
“车祸现场,谁在处理?”
“是魏助理。”
关莹没再出声,似乎累极靠着椅子闭目养神。
车子一路开入半山别墅。
大门自动打开,别墅的灯火也依次亮开。
关莹进了屋。
我环视了一圈屋内的陈设,当年众所周知的穷小子,如今成了高不可攀的贺总。
“你走吧。”
司机却有些放心不下。
“贺总,你的状态不对,是同学会上发生了什么吗?”
关莹身边亲近的人,也隐约知道,他有过一段狼狈的感情经历。
学校的学霸人物,曾被一个女生甩了,他痛不欲生,潦倒一年。
关莹盯了他一眼。
司机立即识趣离开了。
5
旁边的徐总很急躁,分明把这当做讨好贺青阳的机会了。
“雪云,你别卖关子了,贺总这是赏识她,赶紧让她打车来宴会一趟。”
肖姐颤声打断。
“不可能了,她来不了的。”
徐总,“什么意思?她在执飞中?”
贺青阳的两道眉目也蹙得更深了,是有些不耐烦了。
徐总着急得很。
肖姐深呼吸了一下。
“一年前,她就辞职了。”
贺青阳忽然有了耐心。
“辞职了?她辞职后去了哪,你知道吗?”
肖姐霎时红了眼眶,摇了摇头。
“她什么地方也没去,死了,患了胃癌,癌细胞扩散,去年七月二号走的。”
“你说什么!”
倏然,砰的一声,是酒杯撞地的声音。
会场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我惊愣的看着贺青阳。
他失控一般,按住了肖姐的肩膀。
“你在开玩笑的对不对?跟我开玩笑,你知道你有几条命吗?”
肖姐吃痛,可还是没改口,甚至回忆起了什么。
惊道。
“她弥留之际,总是念着贺什么?所以,她一直念的是贺总你?”
“什么?”
贺青阳顿时,松了手。
身体猛的后退了两步。
15
我死了的事实,贺青阳终于知道了。
傍晚十点。"
>一晚上,我都在关莹的别墅里。
他靠着沙发休憩。
我就在旁边,蹲着他。
可惜他感觉不到我。
不但没感觉到我,连唐小姐打来电话,他也没听到。
好在他的别墅,挺暖和的。
他在沙发坐了一晚,也不至于感冒。
天亮。
他睁开眼睛,拿过手机瞧了一眼时间,随后搁下去洗漱。
我纳闷,他没看到唐小姐的来电吗?
不过一两秒,我就想明白了,天刚亮,这会儿唐小姐应该也在睡觉吧。
到了公司后。
关莹一头扎进工作里,一上午处理了五十份报表。
中午,他打开手机,好多同学都发来了关心,应该都看到昨天的新闻了。
他挑了班长的回复了。
放下了手机。
秘书进来。
“贺总,去欧洲的机票,我现在订。”
他签字的笔一顿。
“去欧洲前,是不是有个南方的行程?”
秘书点头。
“后天的,票我已经订好了。”
他倏然扬头。
“哪个航空公司的?”
秘书愣了一瞬,但还是随即报道,“是海航的。”
关莹倏然顿了一下,“改了吧。”
“贺总,是时间上要作调吗?”
“改一下航空公司?”
秘书更是大愣。
“您需要改成哪家的?”
关莹沉思了一瞬,我瞧向他,他握住的钢笔,似乎被捏瘪了一点儿。
“华新航空。”
秘书惊讶。
但随即拿了平板,立即开始修改机票。
“贺总,订好了,头等舱一号位。”
关莹没作声。
秘书识趣退出了。
办公室恢复寂静,我惊诧的看着关莹?
华新航空?我生前执飞的航空公司,
要吓她们,求求你了,小包子的心脏才治疗好,不能出意外。
直到追出二十米远,藏獒要撕咬上关莹的那一刻。
关莹才出声。
“地瓜。”
藏獒回到他身边,他摸了摸它的脑袋,两具威武的身形,一起大步迈入大门。
“贺先生,其实你大可以放心的,霖霖不可能再来找你的,她永远也来不了。”
站在大门中轴线的关莹,身形顿了一瞬。
他微眯着眼,侧头。
“你说什么?”
“在你的世界里,她负了你,也许她是有苦衷的呢,不过都不重要了,霖霖说得对,错过就是错过,不讲缘由,她说分手时,你们就永远彼此失去了彼此。”
“我想,她若知道,我来见你了,一定想托我祝福你一句,新婚快乐!”
关莹终究还是没说出我过世的消息,带着小包子离开了。
12
当天晚上。
关莹倏然暴虐的一拳 一拳砸在了玻璃上。
直到他的手,已经血肉模糊一团。
我看得惊愣。
管家拿来了医药箱,他一脚踢开了。
“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怒斥道。
“青阳,你失去理智了,手不要了?”
我猛的回头,看着走进来,一头银发的老人。
关莹背脊僵硬,没了继续自虐的动作。
“爷爷,你怎么过来了?”
“呵呵,为什么过来?听说那死丫头的朋友来找你了。”
“你是忘了,她五年前是怎么羞辱你的,听到她的消息,还会失控。”
关莹抚住了额,血从他掌背滴落。
“爷爷,我无法忘记她,这辈子也忘不了她。”
我飘着倒退了两步。
关莹他说,从来没有忘记我。
“混帐,唐清多好一姑娘,你不好好爱她,还在提那死丫头,你是不是要气死
弄人,青阳会是贺家的孩子呢?
如果不是的话,我们会在一起吗?不要,我马上就要死掉了,分开是最好的,不然他一定会难过的。
五月十三号
身体真的不行了,疼得我想自戕,求求医生了,给我上镇痛泵吧。
六月一号
我决定死前,卖掉我的眼角膜,赚取的费用给小包子治疗心脏,她的人生还长呢,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大。
六月三十号
今天肖姐来看我了,她说我睡着时,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可惜她很仔细听了,还是没听清,她很好奇,问是不是我暗恋的人,我不说,其实特别想纠正她一下,不是我暗恋的人,是我们彼此都喜欢过的人。
七月一号
有预感,马上要告别了,其实很想再见一见关莹,算了吧,我现在瘦得吓人,皮包骨的,不要去吓他了,万一他还没忘记我,肯定心疼死了,切,他怎么可能没忘记我,我说了那么过份的话,他早把我忘九霄云外去了,不过没关系,我就当做,他还没忘记我。
七月二号
再见了,这个世界,去找爸爸妈妈啦,我的朋友不要哭,我是和疼痛说再见啦。
关莹放下手机,抬起颤抖的手,盖住了猩红湿润的眸子。
16
老宅。
消弥半个月的关莹,坐在了贺祁山的对面。
“你都知道了?”
“所以,你是婚也不打算成了吗?”
关莹耷拉着脑袋,毫无精气神。
“成不了了,她都不在世上了,我和谁成呢。”
“你在胡说什么?唐清不好好都,等着你的?”
他扬头,却只是无神的注视着窗外。
“爷爷,我就没打算过和唐清成婚,婚礼,我是为我和贺青阳准备的,我都想好了,婚礼前,她不出现,我就把她绑到现场,做我的新娘,就算她恨我,我也要和她折磨着过下去。”
“你说什么?难怪不得,唐清说,
我默默看向中心位置的关莹,他一言不发,面色沉穆。
搁在扶手上的手,也握得青筋蹦起。
旁边的班长,瞥了一眼他的拳头,立即示意大家别说了。
班长拿了面前的酒杯,敬向关莹。
“青阳,有的人不值得,不值得挂念的。”
关莹没动。
整个人高阔的坐在那,仿佛有一瞬,被定住了。
这太反常了。
大家也大气都不敢出。
他旁边,漂亮的女生面色有些难堪,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几秒后,他回神。
拿起了酒杯,轻轻碰上班长的。
“早忘了。”
他抿了一口酒,反手握住了女生的手。
“有个好消息没说,下月,我举办婚礼,欢迎大家来喝喜酒。”
2
晚上。
我在大街上,四处飘荡。
直到实在累了,才飘回了家。
房里亮了一盏灯,我奇怪。
是关莹,我生前最好的朋友。
她打了一盆水,给我房间做卫生,我生前的手机也被她充上了电。
她很沉默的做着一切,我的眼睛,却一片酸涩。
倏然,我的手机叮咚几声。
她放下拖把,过去拿起了我的手机。
是同学群。
“贺总,具体几号的婚宴啊?在哪办呢?”
还有人发了一张,聚会上关莹和唐小姐坐在一起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