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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云黎又看了她一眼,开口时语气不禁冷硬了些许:“你去取来。”
云枫没动,随后开口:“公主,奴婢觉得在北凉无须佩戴……”云枫话还没说完便被云黎打断:“本宫让你取来。”
云枫云娴径自跪下,“公主……这是怎么了?”
云枫云娴刚开了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云黎抬头望去,白煜郢一袭貂锦银裘,眉目含笑,倒是更有儒雅君子之风。
云黎看着云枫云娴,无奈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云枫云娴:“是”云枫云娴出去后,白煜郢坐到云黎对面,望着她:“怎么这么生气?”
云黎垂眸:“无妨。”
白煜郢也没再问,只是看着桌上的饭菜,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些诧异:“你还未用晚膳?”
云黎摇摇头:“没。”
白煜郢看着云黎问:“怎么还不吃?”
没等云黎开口,白煜郢又笑道:“你可别告诉我,这宫里的人不给你饭吃。”
云黎抬头看他,神色莫辨:“可真不愧是你宫里的人。”
白煜郢看得出来,说到这里的时候,云黎总归是不高兴的。
白煜郢没接她这话,只是说道:“那正好,我也未用膳,一起吃吧。”
说完又朝门外喊了一声:“泙翎。”
泙翎端着食案进门,上面放着杯盏和酒壶。
泙翎将食案放在桌上,站在一旁等候白煜郢吩咐。
白煜郢看着他:“你下去吧,门关上。”
泙翎:“是。”
云黎看了一眼泙翎,是个和云枫一样性子的人,做事沉稳、遇事不乱、临危不惧、不喜形于色,做起大事来最为可靠。
云娴不一样,云娴杀伐果断,对外刚对内柔,尤其对云黎,就完全是个小女孩。
但是云娴也最会伪装,表情系统丰富到吓人。
泙翎出去,白煜郢倒了两盏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云黎,笑着开口:“信我吗?”白煜郢知道,出了南吴之后,云黎吃的每一口东西、云枫云娴都会先用银针试毒。
云黎没说话,伸手拿过白煜郢手中的杯盏,欲一饮而尽。
“太子妃殿下,”酒杯到云黎嘴边时,白煜郢却伸手把她拦下,笑着开口:“合卺酒可不是你这么喝的。”
云黎手一顿,眸间带着疑惑看着他:“合卺酒?”
白煜郢挑眉笑道:“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喝合卺酒有什么问题
《陌上人如玉|白煜郢云黎云云 全集》精彩片段
里。”
云黎又看了她一眼,开口时语气不禁冷硬了些许:“你去取来。”
云枫没动,随后开口:“公主,奴婢觉得在北凉无须佩戴……”云枫话还没说完便被云黎打断:“本宫让你取来。”
云枫云娴径自跪下,“公主……这是怎么了?”
云枫云娴刚开了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云黎抬头望去,白煜郢一袭貂锦银裘,眉目含笑,倒是更有儒雅君子之风。
云黎看着云枫云娴,无奈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云枫云娴:“是”云枫云娴出去后,白煜郢坐到云黎对面,望着她:“怎么这么生气?”
云黎垂眸:“无妨。”
白煜郢也没再问,只是看着桌上的饭菜,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些诧异:“你还未用晚膳?”
云黎摇摇头:“没。”
白煜郢看着云黎问:“怎么还不吃?”
没等云黎开口,白煜郢又笑道:“你可别告诉我,这宫里的人不给你饭吃。”
云黎抬头看他,神色莫辨:“可真不愧是你宫里的人。”
白煜郢看得出来,说到这里的时候,云黎总归是不高兴的。
白煜郢没接她这话,只是说道:“那正好,我也未用膳,一起吃吧。”
说完又朝门外喊了一声:“泙翎。”
泙翎端着食案进门,上面放着杯盏和酒壶。
泙翎将食案放在桌上,站在一旁等候白煜郢吩咐。
白煜郢看着他:“你下去吧,门关上。”
泙翎:“是。”
云黎看了一眼泙翎,是个和云枫一样性子的人,做事沉稳、遇事不乱、临危不惧、不喜形于色,做起大事来最为可靠。
云娴不一样,云娴杀伐果断,对外刚对内柔,尤其对云黎,就完全是个小女孩。
但是云娴也最会伪装,表情系统丰富到吓人。
泙翎出去,白煜郢倒了两盏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云黎,笑着开口:“信我吗?”白煜郢知道,出了南吴之后,云黎吃的每一口东西、云枫云娴都会先用银针试毒。
云黎没说话,伸手拿过白煜郢手中的杯盏,欲一饮而尽。
“太子妃殿下,”酒杯到云黎嘴边时,白煜郢却伸手把她拦下,笑着开口:“合卺酒可不是你这么喝的。”
云黎手一顿,眸间带着疑惑看着他:“合卺酒?”
白煜郢挑眉笑道:“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喝合卺酒有什么问题一臂之力。
白煜郢要出征的事,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有想好要怎么和云黎说。
爱人在侧、子女相伴的生活实在过于美好,这也是白煜郢云晟在内的无数人想求的和平盛世。
可倾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他们都懂,所以白煜郢也不得不拿出自己尘封多年的战袍,骑上与自己在战场上厮杀过无数次的战马,重回那硝烟四起的大漠边关。
对于云黎的这个问题,白煜郢没能给出答案,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最终云黎也只能说了句:“我等你和皇兄凯旋。”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一晃不知不觉间十余年已然过去,这十余年间,南吴圣上驾崩,战功赫赫的太子云晟继位;西郢和东楚在那场大战里战败,损失了两国近半数兵马,再后来的几年里被北凉南吴大胤归德等国瓜分瓦解;北凉战后被周边小国骚扰遭遇动乱,白景越15岁便跟着骠骑大将军上了战场,屡立战功,16岁被立太子;白越离在17岁那年嫁给了自己的青梅竹马、新任骠骑大将军、白景越多年好友魏怀谨。
王侯第宅皆新主,文武衣冠异昔时。
年岁匆匆而过,王朝更迭更是没有善待任何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那人在东宫,等了一年又一年,从太子妃到皇太后,她也不知道到底等了多少年了,总之,该凯旋的人,后来没有凯旋。
白煜郢和云晟到边关后,捷报频传,云黎几乎每日都能收到“大捷,等我回来”的信件。
白煜郢去边关第三年冬,云黎收到消息,说云晟和白煜郢年关前便能班师回朝。
云黎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于那一年的除夕夜,等来了班师回南吴的云晟,和回北凉的骠骑大将军……“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后来已然白发苍苍的云黎还总是能梦到那年桃花初绽时,她凤冠霞帔出嫁的路上,有个混不吝的人拦了她的路,问她——“不知剩下的路跟在下走可好?”
—《陌上人如玉》完—庆元七年,岁在辛卯,诸候国起兵叛反,北凉硝烟四起、生民涂炭。
庆元十五年,岁在己亥,天下七分,重归安定。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庆元二十年,岁值甲辰,各国合纵连横,明交暗争,西郢南吴联姻,欲共破北凉。
当时,天下七国,唯北凉一家独大。
送南吴静姝公主出嫁的仪丈队刚出南吴边界便遇袭。
轿外,兵刃相交,声响刺耳,惨叫声不绝入耳,轿内人却安然自若。
南吴静姝公主云黎凤冠霞帔、红妆绝艳,端坐于婚桥上。
许久,轿外打杀声渐息,云黎依然端坐于桥内,轻声开口:“云枫,云娴。”
云枫云娴:“在!”云枫云娴是自小陪着云黎长大的丫鬟,二人皆为习武之人。
“外面是什么人?”云黎薄唇轻启,话语间听不出一丝畏惧。
云枫:“禀殿下,是北凉的人。”
云枫话音方落,对方领头骑在马上的人便开口:“静妹公主,在下北凉太子白煜郢,久仰公主大名,今日特来一见。”
声色平稳,玉落珠滑,倒不像个征战沙场之人,像个书生。
“太子殿下这见面的方式还真是独特。”
云黎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也没什么感情。
“公主,”白煜郢似乎是笑了,再开口:“不知剩下的路跟在下走可好?”
他说得是余生。
她听得是征途。
“太子殿下何必称‘在下’?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本宫今日朝哪儿走都是走。”
云黎敛眸,看着眼前厚重的罗帏,像是绘了幅自己余生的画卷:“今后,太子殿下若能护我南吴无恙,本宫跟你走又何妨?”白煜郢这次是真笑了,笑过之后,开口:“好。”
然后调转马头朝着众将士开口:“启程,迎静姝公主入北凉。”
大批人马迅速围绕婚轿之后,白煜郢和几位北凉部将骑马在前。
酉时时分,天色已暗。
白煜郢下令在途中客栈歇下。
安置好人马,白煜郢带着一位随从出了客栈,走到云黎桥前。
白煜郢伸手欲掀开罗帏,却被云枫云娴从左右拦住。
云枫面无表情开口:“太子殿下,南吴规矩——新嫁之人未到新府不得开帘、下轿。”
白煜郢并不在意她们的无礼,无所谓地收回手,看向云枫:“静姝公主既嫁我北凉,往后听我北凉规矩便是。”
云娴,你别睡,你好好听我说说话好不好?”
“你六岁那年,南吴圣上给你办得百花宴上,我见过你之后一直把你放在心里藏着,藏了十三年。”
“听说南吴和西郢和亲,原本已经准备启程去攻打西启的我,带着兵马去了南吴,把你带来了北凉。”
“你是不是一直认为我是一个趁火打劫之人?
我就是。
为了你,什么恶劣的事我都能做。”
“那时候我问你剩下的路跟在下走可好,你听得是南吴到北凉这一段漫漫征途,我说得是你我幸福圆满的余生。”
云黎似乎是恢复了一点力气,白煜郢感受到她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你之前问我,这东宫还有没有其他姬妾,没有了。
你信我,真没有了。
我自幼流连宫外,从来不会让那些女人近身,如今,这东宫只有你一个女主人。
以后,我的后宫也只会有你一个女主人。
黎儿,我等你陪我君临天下好不好?”
“四个月前,北凉大军中了西启军埋伏,北凉大军死伤惨重。
我自15岁至今上阵杀敌七年之久,从未有过这样的力不从心。
那时,云枫写了封信说“公主甚念太子殿下”。
“我活了二十余年,第一次有了被人牵挂的感觉,所以我拼尽全力,带着所剩不多的北凉军攻下西启三座城池。”
“我回来了,北凉太子凯旋而归,回到你的身边。”
云黎慢慢恢复了一点力气,然后房间里的人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啼哭,一时间几个人手忙脚乱的都围着孩子转。
白煜郢看都没看孩子一眼,继续和云黎说话,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话都说完。
云黎困倦到眼都没睁开,只微微开口:“原来太子殿下早就对本宫图谋不轨了啊……”白煜郢握着她的手,连连承认:“早就了,黎儿你一定要撑住,陪我看这余生世间繁华好不好?”
云黎没答他的问题,声音小的像猫儿叫:“太子殿下唱首歌给本宫听好不好?”
白煜郢点头:“好,我唱,你别睡,我唱给你听。”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白煜郢用略带沙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唱着《野有蔓草》,“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云黎却慢慢地松了他的手……云黎手要滑出他手掌的时候,白煜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了了一跳。
云枫转身去找产婆,云娴迅速收拾了床铺,和白煜郢说:“太子殿下,您把公主抱到床上吧。”
白煜郢点头,一时间也慌了神:“怎么抱?”
白煜郢这个问题把向来从善如流的云娴问住了,云娴硬是一时间没说出话。
云黎脸色苍白,看着他这副模样,却也不禁笑道:“你觉得怎么合适就怎么抱。”
白煜郢就着他扶着云黎的姿势打横抱起她,战场上握着长枪比谁都稳都狠的人,此刻紧张的手都在抖。
白煜郢把云黎放到床上,云黎放开手中一直抓着的他的手,云娴看着白煜郢被云黎抓得流血的手,不禁开口提醒:“太子殿下……”白煜郢连一丝心思都不会分给他人,颤着手用帕子轻擦云黎额头上的汗,又用一只手握住云黎因为痛抓着被褥的手。
“你故意的?”
缓过一阵剧痛,云黎晃了晃神无奈笑道:“明明知道本宫舍不得抓你。”
白煜郢摇头,十几万大军压境都向来从容的人,此刻也不禁语气发颤:“你抓,你只要能不疼,你使劲抓……”云黎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也舍得没再抓他的手。
北凉太子生得一副好皮囊,是放在整个天下间也再难寻第二副与之相比的好皮囊,要是抓坏了,以后心疼的还是她。
云枫带稳婆进来,稳婆进门第一件事是看向白煜郢,开口请人:“太子殿下,请您先离开这房间。”
白煜郢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道:“做你的事。”
语气里带着让人心生胆颤的冷厉,稳婆到嘴边的第二句话硬是没能说出来。
云黎看得出来他害怕,他握着她的手一直在抖。
“太子殿下,”云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他,像要把他的模样永远刻进眉眼间。
因为实在疼痛,她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带着气音:“要是……要是本宫……不在了,你……会不会难过?”
白煜郢听见她的话,猛地收紧握着她手的手,连连摇头:“不会的,不会的……黎儿,你不会有事的。”
云黎疼得整个人都陷入混沌,稳婆说得话她也渐渐听不清,只能顺着稳婆手劲有用力。
稳婆感觉到云黎力气越来越小,也渐渐没有了回应,才着急开口:“太子殿下,您多和太子妃殿下说说话。”
白煜郢点头,然后看着云黎:“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