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周母就来了。
我无父无母,团长当起了我的长辈,周母诚意十足,给了五百八的聘金。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高额聘礼。
部队结婚很快,报告下来就算两口子了。
我跟周滨领了证办了酒,敬到连长这一桌的时候,他大赞我跟周滨天作之合。
周父跟周母满意的点头。
旁边的裴元僵硬的脸嘴角都提不起来,目光哀伤。
众人散去,我跟周滨去了二楼,屋里所有的东西一看都是精心布置过的。
周滨掀开被子,上面撒满了东西,我拿着盆准备收起来,这些东西都很贵。
周滨直接让我坐着等,自己端着盆拿东西都收起来,重新整理了被子。
看着他熟练的整理,眼前浮现起上一世。
新婚夜,裴元醉醺醺的吐了一地,我给他擦洗,打扫完卫生已经深夜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
裴元不管不顾的压住我,根本不管我身后有什么。
裴母为了省钱好看,在床上撒了很多石子,文工团送我的厚被子全都被拿走了,只剩下薄薄的被子。
一晚上我又疼又难受,哭了好几次,裴元翻下身就睡着了。
我抖着双腿下床洗漱,收拾完一天天微亮了,裴母把门敲的砰砰响,要吃我亲手做的早饭。
想到这在看看洗漱完的周滨,忍不住感叹。
人跟人不能比。
周滨洗的干干净净,头发上还在滴着水,他拿了一套新衣服给我,展开是最时兴的睡衣。
只有高档商场才有,这需要外汇票。
我接过来:“你准备的?”
周滨红着脸,完全没有平时的浪荡样:“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我很喜欢。”
我洗漱完主动关了灯。
怎么都要来这一遭,不如早点,起码还能睡一会。
可是跟前世完全不一样,周滨细致又温柔,我一皱眉他就问,最后我只能堵上他的
浑身都在抖,是愤怒也是害怕。
我恨不得上去掐死他,我那悲哀的一生都是拜他所赐。
裴元对别人的注视很敏感,抬头对视上,只觉得心头一紧。
这姑娘怎么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团长笑着挡住浑身颤抖的我:“这不是开联欢会嘛,艳玲发高烧都哭了,还一直喊着要坚持呢。
说文艺兵也是兵,不怕苦不怕累。”
连长一拍手:“好同志,不过既然发烧这么严重就算了,回去休息吧,裴元,你送她回去。”
裴元立刻站得笔直,回答的铿锵有力:“是!”
团长立刻明白,这肯定是连长看中的人。
也好,艳玲这姑娘虽然挑剔,但是能吃苦,没坏心思,两人要是真能聊到一起也不错。
这么想着团长跟着连长走了。
我站在原地,裴元一步步靠近,最后黑影将我笼罩。
我看着地上的影子,心头莫名觉得恐惧,明明上一辈子裴元早早的就到了那里,这辈子怎么会……
我不敢再想,转身就往回跑。
裴元愣了一下,赶紧跟上,身后的脚步声离我越近,我跑的越快。
不平整的路让我差点摔倒,裴元哎了一声,伸手就要拉住我。
我只觉得皮肤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拼着崴脚也没让他碰到分毫。
我以为自己会狼狈的摔倒在地,下一秒,有人将我揽腰挡住,睁开眼是吊儿郎当的那张脸:“怎么的?艳玲这次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身后的裴元眉头一皱:“这位同志,请你注意用词,我亲眼看到这姑娘要摔跤,并不是你说的什么投怀送抱,这样恶毒的词不应该对一个清白的姑娘讲。”
周滨一把把我扯到身后:“你又是哪根葱?”
裴元面色认真的报出自己的来路:“请你松开这位女同志。”
我从来没听裴元说过这么多话,但是他也提醒我了,我快速的挣脱周滨的手,谁也没理,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