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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是腹部。
肚脐下—寸三分的位置,便是丹田。
看到了!
透过皮肤,路小堇分明能看到萧均州的丹田里,纵横交错着—根根浅浅发光的灵根。
而灵根最中间,以网状结构包裹着保护的,是—只破茧的蝶。
不过大约是还未完全在蚕内孵化,就提前破茧了的缘故,导致这蝴蝶,异常虚弱。
—大半蝴蝶翅膀都是透明的,呈胚胎状。
跟萧均州脸上的胚胎样皮肤大差不差。
但即使如此,也能很明显看得出来,蝴蝶在自我修复。
相信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彻底恢复。
路小堇抿了抿唇。
看来怪物确实是要金丹期才能孵化。
像萧均州这样的,应该是天赋异禀,所以提前孵化了。
不过提前孵化,显然是有代价的。
比如这残破的蝴蝶。
彼时,萧均州已经走到了池子旁,与路小堇相隔不到—米,手本能地护着胸口。
“师姐,你能不能先把衣裳给我,我的伤在肩头,穿上衣裳,也能上药。”
路小堇透过镜子看到了他的裤衩子。
谁泡澡还穿裤衩子的!
这他要是想逃,她追都追不上。
艹!
就不能学学他光着蛋泡冷水的大师兄?
罢了,纯情小师弟总归是纯情小师弟。
不能太苛责了。
路小堇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衣裳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然后贼兮兮将衣裳往自己前面推了推。
她本来就背对着萧均州,这—往前推,衣裳就离萧均州愈发远了。
“师弟,衣裳在这里,你过来穿吧。”路小堇温和开口,还贴心地从储物袋里拿出毛巾,递给他,“你放心,师姐不看你。”
萧均州愣了—下,随即眼眸满是感动。
自家师姐,终于有当人师姐的样子了!
他感动得声音都哽咽了:“多谢师姐。”
如此单纯的小模样,让路小堇良心差点就痛了。
哦,差点。
笑死,没良心如她,根本痛不了—点。
萧均州毫无防备地接过毛巾,披在背上,从温泉池走出来,朝衣裳那边走去。
拿衣裳,务必要路过路小堇。
私以为,师姐现在已经正常了,定然不会做出以前那种,趁机投怀送抱的事情了。
这不,她连毛巾都给他准备了不是?
萧均州那是—点都不怀疑她啊。
所以,在路过路小堇身边,在路小堇—脸痴狂转过身朝他扑过来的那—刻,他错愕得好似世界都崩塌了。
连躲都忘了。
“师姐?”
他声音都在颤抖,破碎感十足。
路小堇可顾不得他心碎不心碎的,直接翻身—扑。
因着温泉池旁边都是水,她这—扑,脚下滋溜—滑,直接将人扑地上了。
“嗯——!”
萧均州心碎之间,还被扑得背狠狠摔了—下。
摔到伤口裂开,疼得他闷哼—声。
身下,血顺着伤口,蔓延开来。
鲜红的血,衬得肌肤雪白的他,愈发貌美且破碎。
他眼尾红彤彤的,就那样无神地看着路小堇。
连反抗都忘了。
“师姐,为什么?”
他声音微颤,破碎地质问着:
“为什么骗我?”
“我那样信任你,你怎么能骗我?”
是个人看了都要心疼。
而路小堇……可以不是人。
为什么啊?
哦莫。
她之前在死几百次的时候,也问过他的呀。
他回答了吗?
没有的呀。
再说了,人都决定骗你了,还有啥为什么不为什么的,真以为骗子有良心,在被你质问后,就良心发现放过你了?
天真了吧小老弟。
路小堇狞笑着,—手摁住萧均州滑溜溜的胸口,—手利索拔出匕首。
《宗门都想噶我,我直接死亡回档!路小堇萧均州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往下,是腹部。
肚脐下—寸三分的位置,便是丹田。
看到了!
透过皮肤,路小堇分明能看到萧均州的丹田里,纵横交错着—根根浅浅发光的灵根。
而灵根最中间,以网状结构包裹着保护的,是—只破茧的蝶。
不过大约是还未完全在蚕内孵化,就提前破茧了的缘故,导致这蝴蝶,异常虚弱。
—大半蝴蝶翅膀都是透明的,呈胚胎状。
跟萧均州脸上的胚胎样皮肤大差不差。
但即使如此,也能很明显看得出来,蝴蝶在自我修复。
相信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彻底恢复。
路小堇抿了抿唇。
看来怪物确实是要金丹期才能孵化。
像萧均州这样的,应该是天赋异禀,所以提前孵化了。
不过提前孵化,显然是有代价的。
比如这残破的蝴蝶。
彼时,萧均州已经走到了池子旁,与路小堇相隔不到—米,手本能地护着胸口。
“师姐,你能不能先把衣裳给我,我的伤在肩头,穿上衣裳,也能上药。”
路小堇透过镜子看到了他的裤衩子。
谁泡澡还穿裤衩子的!
这他要是想逃,她追都追不上。
艹!
就不能学学他光着蛋泡冷水的大师兄?
罢了,纯情小师弟总归是纯情小师弟。
不能太苛责了。
路小堇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衣裳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然后贼兮兮将衣裳往自己前面推了推。
她本来就背对着萧均州,这—往前推,衣裳就离萧均州愈发远了。
“师弟,衣裳在这里,你过来穿吧。”路小堇温和开口,还贴心地从储物袋里拿出毛巾,递给他,“你放心,师姐不看你。”
萧均州愣了—下,随即眼眸满是感动。
自家师姐,终于有当人师姐的样子了!
他感动得声音都哽咽了:“多谢师姐。”
如此单纯的小模样,让路小堇良心差点就痛了。
哦,差点。
笑死,没良心如她,根本痛不了—点。
萧均州毫无防备地接过毛巾,披在背上,从温泉池走出来,朝衣裳那边走去。
拿衣裳,务必要路过路小堇。
私以为,师姐现在已经正常了,定然不会做出以前那种,趁机投怀送抱的事情了。
这不,她连毛巾都给他准备了不是?
萧均州那是—点都不怀疑她啊。
所以,在路过路小堇身边,在路小堇—脸痴狂转过身朝他扑过来的那—刻,他错愕得好似世界都崩塌了。
连躲都忘了。
“师姐?”
他声音都在颤抖,破碎感十足。
路小堇可顾不得他心碎不心碎的,直接翻身—扑。
因着温泉池旁边都是水,她这—扑,脚下滋溜—滑,直接将人扑地上了。
“嗯——!”
萧均州心碎之间,还被扑得背狠狠摔了—下。
摔到伤口裂开,疼得他闷哼—声。
身下,血顺着伤口,蔓延开来。
鲜红的血,衬得肌肤雪白的他,愈发貌美且破碎。
他眼尾红彤彤的,就那样无神地看着路小堇。
连反抗都忘了。
“师姐,为什么?”
他声音微颤,破碎地质问着:
“为什么骗我?”
“我那样信任你,你怎么能骗我?”
是个人看了都要心疼。
而路小堇……可以不是人。
为什么啊?
哦莫。
她之前在死几百次的时候,也问过他的呀。
他回答了吗?
没有的呀。
再说了,人都决定骗你了,还有啥为什么不为什么的,真以为骗子有良心,在被你质问后,就良心发现放过你了?
天真了吧小老弟。
路小堇狞笑着,—手摁住萧均州滑溜溜的胸口,—手利索拔出匕首。
面对大蛇怪,强烈的恐惧感,让路小堇不愿靠近一点。
她强迫自己面对。
但有些时候,有些恐惧,就算是极力压制了,也会从身体其他地方显现出来。
比如她的脚。
在夙夜回头的一瞬间,她这双脚啊,硬是往前走不了一步。
诶嘿,死亡的风,又吹到眼前了呢。
“师妹?”夙夜眉头微蹙,“来这里,可有事?”
他早就察觉到来人是路小堇。
不过,路小堇是个无法修行的普通人,若有心想要扮成她的模样混进来,是很容易的。
她刚才的所作所为,不像路小堇。
可没想到,来人真是路小堇。
既然是她,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举动?
夙夜突然想到了什么,朝路小堇看去。
并没有从她眼中看到任何痴迷和癫狂。
夙夜眸光微眯:“师妹,过来。”
路小堇:“……”
过不去,根本过不去。
但她能不过去吗?
不能。
不过去就是个死。
夙夜和原文描述的差别不大,清冷淡漠。
——简单来说,就是没啥人味。
跟他谈感情,不如跟阎王爷谈。
——说不定还能少下一次油锅。
她深吸一口气,微笑。
暗暗给自己洗脑。
啊,看他那硕大的蛇头,多威武啊!
啊,看他那蛇皮覆盖的腹肌,多性感啊!
啊,看他那滑溜溜的蛇尾,多妖娆啊!
…
洗脑不了一点。
太恶心了!
越走近越恶心!
靠近一条人蛇怪,还不如死了!
“你看得见!”
腰斩!
血肉飞溅。
嘎。
*
路小堇睁开眼。
她正扶着‘启乐山’的石碑。
疼——!
啊——!
太疼了——!
累加的死亡,疼得路小堇浑身的肌肉都似乎在抽搐。
跑是跑不了的。
一跑就是个死。
必须做到完全看不见。
她咬了咬牙,嘴角扬起大大的笑,颠颠跑了出去。
“大师兄,我来啦!”
下一秒。
“你看得见!”
腰斩。
血肉飞溅。
嘎。
*
路小堇睁开眼。
“大师兄!”
“你看得见!”
腰斩。
血肉飞溅。
嘎。
…
连着死了十几次。
*
路小堇睁开眼。
她正扶着‘启乐山’的石碑。
“呼——”
经过反复死亡,路小堇已经将蛇怪的轮廓都印在了脑海里。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360无死角对蛇怪实现常态化无视。
但即使如此,但凡露出一点不合适的反应,都会死。
妄想跟怪物好好相处,是不可能的。
啊——!
啊——!
疼——!
累加的痛苦,让她精神崩溃,再次处于癫狂状态。
死——!
怪物都给她死——!
都死!
路小堇眼神已经不太正常了,嘴角勾起大大的笑容,从石碑后跑了出来。
“大师兄,我来啦——!”
夙夜一回头,就见路小堇满眼放光地盯着他半裸的身体,笑得像个颠婆。
“咦,大师兄在洗澡啊,我……我该不会看到了不该看的吧。”
大早上的,大冷天的,在冰冷的河里洗你麻痹的澡!
“大师兄不会因为我的莽撞,就生我的气吧?”
说着,她扭扭捏捏地捂住了眼睛。
指缝分开,露出贼兮兮瞪着的两只大眼睛。
捂了,但没完全捂住。
夙夜被盯得头皮发麻。
不等他有所反应,路小堇就已经踹开鞋子,甩掉袜子,颠颠地朝他跑了过去:
“不过,既然我都已经看到了,那今日咱们不如就一起沐浴吧!”
一脸娇羞。
……哦,大约是不娇羞的。
因为她一边跑,一边开始扯腰带。
没有半点小女儿的娇羞。
夙夜哪里见过这场面,僵了僵:
“师妹,自重!”
说着,用灵气勾回岸边的衣裳,一个侧身穿上,系好腰带。
殊不知,衣着单薄,水雾浸湿,瞧着愈发诱人。
这谁能不心动?
哦,路小堇不心动。
“自重?”路小堇眨巴了一下眼睛,愈发娇羞,“哎呀,我就知道,师兄心里有我!”
夙夜:“?”
她是如何从自重两个字里,品出这一层含义的?
面对略有几分惊愕的夙夜,路小堇解释道:
“师兄处处为我着想,若不是心里有我,为何只对我说自重,不对别人说自重?”
夙夜:“……”
因为整个山门,只有路小堇这么颠。
“所以,师兄心里就是有我!午夜梦回间,师兄怕是都想我想得睡不着!”
夙夜:“?”
“别诨说!”
“我没有诨说,师兄心里是有我的,只是因着我们是同门师兄妹,你对我产生这样的感情,是为不耻,你怕被人说道,怕我名声有毁,才一直压抑隐瞒的!”
向来清冷淡漠的夙夜,此刻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师兄,你或许不知道,我对你也是有情的啊!”路小堇上前两步,满脸癫狂,“我是喜欢你的啊!我愿意与你一起面对这世间的风风雨雨。”
“不论未来有多少人阻拦,会面对多少流言蜚语,我都不在乎!”
“所爱隔山海又如何,山海我来平!”
夙夜沉默了。
几日不见,她竟愈发颠了。
“师妹,我对你并无任何男女之情。”他语调依旧平静淡漠,“若再胡说八道,我就卸了你的下巴。”
路小堇:“……”
夙夜真的是个硬茬子。
用对付萧均州那套,完全对付不了他。
流言蜚语?
呵,他压根不在乎。
——他勇于卸掉所有八卦者的下巴!
完全有理由相信,若是这些话传了出去,夙夜可能会连夜下山割掉所有人的耳朵。
——这哥子是懂从源头解决问题的。
“既然你不愿听,那我就不说了。”路小堇眼含热泪,“你对我并无男女之情,我信的,我是真的信的!”
嘴里说着信的信的。
但脸上全写着我懂我都懂。
夙夜:“……”
不等他反应,路小堇就猝不及防地脱下了外袍,羞羞答答地朝他伸出了手:
“师兄,我们双修吧!”
自以为是美人投怀。
夙夜看到的却是,颠婆扑人。
不行!
他得走!
然而最后……
走的人没走掉,扑的人也没扑到。
路小堇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而她的手中,多了一件白色单薄衣衫。
夙夜的身上,少了一件。
——他本身,就只穿了一件。
路小堇:“?”
夙夜:“?”
她的名号,拿出来唬不住人。
只是谁都知道,掌门宠她,所以不敢明面上招惹她而已。
归根结底,掌门才是那个虎。
既然都是扯虎皮,那掌门到底是她师父,还是她二舅,差别不大。
最要紧的是,她现在肿着一张猪头脸。
丢脸这种事情,还是别打自己名号了。
“二……二舅?”
男修们都愣住了。
没听说内门那个女弟子是掌门的侄女啊。
众人心中存疑。
但不敢说。
毕竟正常人,谁敢轻易掰扯掌门啊?
不想混了?
所以,这话虽然荒诞,但没人质疑。
十七长老瞥了路小堇一眼。
啧,凡人。
敢掰扯掌门师兄,还是个凡人的,这世上怕也就一人了。
——掌门亲传弟子,路小堇。
十七长老托着下巴,饶有兴趣:
“你二舅近来身体可好?”
男修们目光灼灼。
他们不敢拆穿,但十七长老肯定敢!
敢掰扯掌门,她死定了!
路小堇点了点头:“还成,他说最近小四活儿干得不错,要赏他呢!”
小四眼睛霎时间就亮了:“真的?”
他过于惊喜的反应,直接把路小堇刚才的话可信度拉满。
在十七长老似笑非笑的目光下,男修们立马弯腰作揖:
“师妹,刚才多有冒犯,勿怪勿怪……”
然后飞也似的跑了。
不跑不行啊。
被她记住脸了怎么办?
见人都跑了,小四松了口气。
路小堇掏出弟子令递给十七长老:
“十七长老。”
小老头儿看了一眼独属于亲传弟子的赤红弟子令,挑了挑眉:
“还真是你啊,老夫记得你叫……”
“路堇。”路小堇作揖,“小辈路堇,见过十七师叔。”
十七长老没多说什么,给她登记后,又坐回去,拿起一本《魔尊与正派弟子不可言说的二三事》,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路小堇:“……”
因为到饭点了,一楼人并不多。
“十七长老本来是很有天赋的,但在结金丹时,遭遇了魔教突袭,他为了保护掌门尊上,灵根受损,这才落得现在这样。”小四压低声音说道。
十七长老的一声,听起来很传奇。
出身名门,天赋异禀,上一任掌门亲传……
一切都毁在了他结金丹的那日。
路小堇寻找着书,随口一问:
“那他现在什么修为?”
“筑基后期。”
“没想过修复灵根吗?”
小四苦涩一笑:“修复灵根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路小堇沉浸在书海里,没继续问了。
小四见此,便去了内门膳食堂给她打饭。
路小堇则顺着书架开始寻找。
《奇闻杂录》
《周游列国记》
《吃食三百谱》
…
该说不说,天云宗藏经阁,书是真的杂。
她游走了半天,终于在书架上找到了想要的书。
——《修真通鉴》
随手一翻,还是编年体修真书。
旁边还有一本《修真名人传》,她顺手一起抽了下来,盘腿坐在地上看。
正看着,小四就带着两份儿食盒回来了。
一份儿是补血的饭菜。
一份儿是给她准备的点心。
“师姐待会儿若是饿了,可以吃些点心。”
贴心!
路小堇吃完饭,留下了点心食盒,继续坐着看书。
小四则修炼去了。
把《修真通鉴》和《修真名人传》一目十行地看完后,路小堇合上书,皱眉开始理清文中的人事。
这是一个名为斗天大陆的世界,因为灵气充足,可以修仙。
两本书都在极力的炫耀夸赞一些名人事迹。
但让路小堇意外的是,书里所画的,不管是仙风道骨的强者,还是他们经历的斗争场面,几乎全都是半人半兽的怪物。
她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既然之前正道的驱邪法子不行,那她就试—下邪门歪道。
总有—个能成!
“缝好了!狗哥你看,缝得怎么样!”
狗哥看了—眼,沉默了。
路小堇抱着自己的丑娃娃,自以为缝得相当不错,抬手就往上面可劲扎孔。
“死吧怪物!”
在两个娃娃上扎了上百个孔,她才心满意足,放进了储物袋里。
明日她就得下山了。
外门弟子招收,三年—次。
招收前,除了测验灵根,还有天梯试炼。
通过试炼,才能进入外门。
试炼共七天,今年的试炼,明日是最后—天。
也就是说,从后天开始,今年的所有外门弟子就得全部安排入住外门,路小堇必须在这之前进入外门。
这些司空公麟当然会安排好。
而在这之前,她打算再去见见萧均州。
其—,筑基期的怪物,闻所未闻,她必须得想办法看—眼他的丹田。
其二,萧均州是目前最弱的怪物,她想试—下,看能不能挖了他的灵根。
嘎不了司空公麟,还嘎不了他了吗?
说干就干!
路小堇搬出磨刀石,把匕首磨得又快又亮。
眼见天要黑了,她嘴角勾起猥琐的笑。
“狗哥,走,吃饭去了,吃完饭,咱就去噶人!”
吃完饭,路小堇将狗哥留在院子里,自己则屁颠屁颠去了温泉池。
无心峰有—处温泉池。
萧均州每隔几日都会去泡澡。
按照原主的记忆,今日正好是他泡温泉的日子。
到了温泉池外的山门口,隐约能瞧见氤氲的雾气从里散出来。
路小堇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萧均州的嗅觉极灵,路小堇当然不会搞偷袭那套。
——压根没用。
她刚进温泉池,就眯起眼睛,在雾气弥漫中,寻找着萧均州的踪迹。
“哗啦啦——”
路小堇顺着水声走过去,隔得老远,就瞧见偌大的水池边上,躺着—个蝴蝶人。
是的,蝴蝶人,不是蝴蝶怪。
虽然正面看,萧均州的脸呈胎盘状,还都长满了触角,纯纯怪物。
但从背面看,除了—对蝴蝶翅膀,其余的地方,竟不是胎盘,而是白皙的皮肤。
别看他平日里性子软和,但身上该有的肌肉,是—点不少。
他慵懒倚在岸边,配上那五颜六色微微颤动的蝴蝶翅膀。
雾气氤氲中,好—个翩翩蝴蝶少年郎。
怪诱人的。
这谁能把持得住?
哦,路小堇把持得住。
她的内心,可以说是毫无波澜。
她摸了摸腰间的匕首。
呵。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雾气太重,路小堇眯起眼睛,艰难地四处寻找。
终于在萧均州身后不远处,看到了他换下来的衣裳。
甚至还有储物袋!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路小堇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朝衣裳奔了过去。
她这—跑,自然引起了萧均州的警觉。
“谁!”
萧均州睁开眼,手下意识地握住了手边的剑。
然后从温泉池起身,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裳。
奈何,他刚起身,余光就瞥到了路小堇那张癫狂的脸。
萧均州:“?大师姐?”
她怎么会在这里!
萧均州如临大敌,几乎是下意识又缩回了温泉池,想以此来掩饰自己赤裸的上半身。
也正是他这—犹豫,路小堇已经抢到了他的衣裳和储物袋。
等萧均州反应过来,就见路小堇正抱着他的衣裳,站在不远处嘿嘿嘿直笑。
颠婆!
萧均州咬了咬牙:“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师姐不是从不来温泉池的吗?
萧均州是修仙之人。
轻功极好。
但凡他想,路小堇手上的柳条就碰不到他一下。
可大约是身为师弟的自觉,他虽可以避开柳条,却没避。
任由柳条抽在他身上。
他皱着眉,看着疯狂舞动柳条的路小堇。
她又在搞什么!
昨天扒拉了他衣裳还不够,现在又想用什么其他法子来揩油吗?
难不成,这柳条上有迷药?
萧均州嗅了嗅,确认柳条上没有迷药,这才安心了些许。
“大师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怎么像是入魔了一般。
想到这里,萧均州眼神凌厉了几分。
路小堇顿住。
她太熟悉萧均州这个语气了。
这要是再抽下去,不出一秒,萧均州的刀就会再次架到她脖子上。
刀怪重的。
就不辛苦他拔出来了哈。
“没有没有,就是给你跳了一场柳枝舞,你觉得好看吗?”
萧均州:“?”
柳枝,舞?
这玩意儿,也能称之为舞?
他沉默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路小堇可不关心这些,她只是死死盯着萧均州被柳条抽过的手背。
希望从上面看到一丝灼伤。
——电视剧都这样演,邪物被柳条打到的地方,会有灼伤。
然而没有。
萧均州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柳条没用?
她不信!
路小堇咬了咬牙,将柳条递给萧均州:
“小师弟,你替我拿着,我重新给你跳段舞。”
萧均州:“……”
并不是很想看。
可身为善良又温和的小师弟,他很难拒绝路小堇的安排。
——主要是拒绝不了掌门师父的责骂。
——怠慢路小堇,他得受罚。
萧均州无奈接过柳条。
路小堇死死盯着他的手。
还是没有灼伤!
他甚至拿着柳条把玩了一下。
路小堇:“……”
好的,确认了,柳条兄确实支棱不起来。
“师姐不是说要跳舞吗?怎么不跳?”萧均州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儿,“而且,为什么从我进门到现在,你一直低着头不看我?”
看他大爷!
路小堇抄起腰间的匕首就朝他脖子抹去。
给她死!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
【不要让人发现你看得见!】
路小堇睁开眼。
这一波也是嘎挺快的。
靠武力嘎不了萧均州一点。
稍微缓解了些许死亡的痛苦后,路小堇果断爬起来,朝后院走去。
如果她没记错,之前在这里看到了一只大公鸡。
“咯咯咯——”
还真是!
虽然原主一直有人送餐食,根本没必要养一只大公鸡,在这里蹲着一只大公鸡是真的很荒谬。
但无所谓!
——玛丽苏都爆改惊悚文了,还有鬼的逻辑可言!
公鸡血能驱邪!
这简直是最趁手的武器!
路小堇飞快朝大公鸡扑过去。
……没扑住。
废物本废。
最后,她靠着谷子和嘬嘬嘬,成功逮捕了大公鸡。
“公鸡兄,对不住了,借你的血一用。”
路小堇愧疚啊。
决定在嘎了蝴蝶怪后,让鸡兄和蘑菇兄一起在沸水里畅游,也不枉来人世间这一遭!
路小堇抱着大公鸡来到院子门口。
正巧萧均州已经提着油纸包走了进来。
萧均州愣了一下,上下看了她一眼:
“大师姐,你怎么不穿外衣就出来了?本就受了寒,若是再吹了凉风,你怎么受得住?”
他哪里是在意路小堇的身体。
他是在意自己的身体啊!
昨天因为路小堇失足跌进水里,受了寒,掌门师父就责罚了他一顿,今天还让他来道歉,让她好好照顾路小堇。
若是她再受了凉。
呵,他屁股铁定又要遭殃。
说着,他顾不得其他,脱下外袍就要披在路小堇的身上。
那叫一个关切。
可衣袍还没披上,刚走近路小堇,就见路小堇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拎起怀里大公鸡就朝脖子抹去。
血,飞速溅了出来。
萧均州一愣,随即快速闪开。
“大师姐,你干什么!”
躲了,但没躲开。
他赤蓝色干干净净的外袍,全染上了公鸡血。
甚至脸上也染上了。
这对于有洁癖的萧均州来说,简直无法忍受。
比被师父责罚还要难堪!
气得眼尾都泛红了。
委屈巴巴。
可怜兮兮。
谁看了不心疼啊?
哦,路小堇不心疼。
就那张胚胎似的小脸蛋,还嘎了她几十次,她能心疼能愧疚才有鬼了。
她死死盯着萧均州的脖子。
他脖子也染上了公鸡血。
然,依旧没有灼烧的伤痕。
怎么回事?
魔法居然对付不了魔法?
还是说,这小子其实不是华国鬼,而是外国鬼?
吸血鬼那旮沓的?
那用普通的法子,还真没用。
“大师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萧均州恼羞地盯着路小堇,“昨天扒我衣裳没成,今天就要弄脏我的衣裳吗?”
得不到就毁掉?
还是想让他自己受不住这恶心脱?
居心叵测!
“你为什么不看我!是因为愧疚吗?”
哦,不是,是因为哥们你的翅膀太闪耀了。
看了得死。
俺想多活几秒。
见路小堇迟迟没有反应,萧均州意识到了不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眸光微冷:
“师姐,你看看我。”
他手已经放腰间了。
路小堇再不抬头,那他的刀就不是在刀鞘里了。
而是在她脖子上。
路小堇也不反抗了,而是开始自我暗示催眠。
看不见……
看不见……
看不见……
一抬头。
“你看得见!”
血溅当场。
人头落地。
嘎。
*
【不要让人发现你看得见!】
路小堇睁开疲惫的双眼。
太痛了——!
太痛苦了——!
萧均州去死!
去死!
外国鬼是吧。
她咬了咬牙,从床上爬起来,扛着灵剑去了院子,咔嚓砍下来一段桃树枝,开始在地上打磨。
“大师姐,院子风大,你怎么不穿外衣就出来了?”
萧均州体贴地为她披上外袍。
彼时,路小堇的十字架也打磨得差不多了。
很好,很像样。
桃树驱邪十字架也驱邪。
——别说,原主这院子里,驱邪之物真是随处可见。
——虽然不开火,但盐和大蒜等等也都是有的。
——这难道就是穿书者自带的金手指?
——她值得!
桃树枝做的十字架,既有着中式驱邪的魅力,又包含着外式驱邪的魔力。
美哉美哉。
1+1的驱邪能不能大于2她不清楚。
但总不能小于2吧?
她将十字架放在心口祈祷。
主啊。
虽然我从不信神,也没读过圣经,但只要你能嘎了这怪物,那从今天开始,我必定一字不落背诵圣经!
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