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都在抖,是愤怒也是害怕。
我恨不得上去掐死他,我那悲哀的一生都是拜他所赐。
裴元对别人的注视很敏感,抬头对视上,只觉得心头一紧。
这姑娘怎么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团长笑着挡住浑身颤抖的我:“这不是开联欢会嘛,艳玲发高烧都哭了,还一直喊着要坚持呢。
说文艺兵也是兵,不怕苦不怕累。”
连长一拍手:“好同志,不过既然发烧这么严重就算了,回去休息吧,裴元,你送她回去。”
裴元立刻站得笔直,回答的铿锵有力:“是!”
团长立刻明白,这肯定是连长看中的人。
也好,艳玲这姑娘虽然挑剔,但是能吃苦,没坏心思,两人要是真能聊到一起也不错。
这么想着团长跟着连长走了。
我站在原地,裴元一步步靠近,最后黑影将我笼罩。
我看着地上的影子,心头莫名觉得恐惧,明明上一辈子裴元早早的就到了那里,这辈子怎么会……
我不敢再想,转身就往回跑。
裴元愣了一下,赶紧跟上,身后的脚步声离我越近,我跑的越快。
不平整的路让我差点摔倒,裴元哎了一声,伸手就要拉住我。
我只觉得皮肤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拼着崴脚也没让他碰到分毫。
我以为自己会狼狈的摔倒在地,下一秒,有人将我揽腰挡住,睁开眼是吊儿郎当的那张脸:“怎么的?艳玲这次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身后的裴元眉头一皱:“这位同志,请你注意用词,我亲眼看到这姑娘要摔跤,并不是你说的什么投怀送抱,这样恶毒的词不应该对一个清白的姑娘讲。”
周滨一把把我扯到身后:“你又是哪根葱?”
裴元面色认真的报出自己的来路:“请你松开这位女同志。”
我从来没听裴元说过这么多话,但是他也提醒我了,我快速的挣脱周滨的手,谁也没理,转身就走。
>而我未嫁给裴元以前,也是文兵团的台柱子,也是这么知书达理。
所有人都朝着桂芬靠拢,中间裴元外调任职,带走的也是桂芬一家。
甚至他们走了一个月后我才知道。
我那时候已经不会哭了,也没有时间留给我哭,孩子要上学,上吃饭,我也要活着。
等我辛辛苦苦送走了裴元的父母,把孩子养大,他们才回来,仿佛一对璧人。
在别人口中,桂芬已经是首长的夫人。
我站在人群里,裴元只是淡淡扫过一眼,他没有认出来我。
桂芬认出我了,她脸上有一丝的尴尬,想抽回挎着裴元的手,却被他拉住了。
桂芬脸顿时红了,看着我满是歉意。
所有人都在说他们十年如一日的恩爱,我悄悄的离开了。
这样也好,就当我们从来不曾认识过,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可是这只是我的想法,我的孩子们听说裴元回来了,全都跑去找他。
裴元看着他们衣衫褴褛,把我大骂一顿,吝啬到不肯给孩子花一分,他的孩子才会过这样的日子。
裴元把所有孩子都带走了。
我哭着求他们不要离开,桂芬护着孩子们说我这样会吓到他们的。
我跪下求桂芬不要带走他们,裴元一把把我推开,嫌弃的拍了拍桂芬的裙子:“你别靠近她,脏,你不是她的对手。”
桂芬皱着眉:“裴元,不是的,是我的错,我霸占了你那么多年,她心里苦我都知道。”
裴元一脸认真:“你从来没有霸占我,你总劝我回来,是我自己不愿意,桂芬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愧疚,以后我会对弥补孩子们的。”
桂芬还想说什么,被裴元牵走了,跟着走的还有我的孩子们。
他们走了,没有丝毫留恋,把我一人留在破败的家!
就连我现在马上就要死了,他们也嫌弃我耽误了他们的时间。
何其可笑!
我觉得身体越来越虚弱
是,我只是觉得她很特别。”
连长心领神会的对他一笑:“行了,文兵团还在这待几天,你多去找找,好姑娘可是很抢手的。”
裴元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但是第二天天没亮,他就等在了楼下。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闭眼,眼前就是艳玲看他的眼神,让他辗转难眠,干脆来这里等了。
起床号一吹,我就醒了,端着脸盆,周琪已经在门口等我了,我们并肩往洗漱池走去。
周琪笑呵呵的说昨天有哪些好玩的,我听的心不在焉,反而周围一张张笑脸更吸引我。
自从嫁给裴元,很多人我都没再见过了。
周琪突然撞了撞我的胳膊,示意我往外看,转头就看到了裴元,我立刻垂下眼睛。
裴元大步走过来,手里提着饭盒:“刘同志,这是我给你打的早饭。”
我看着饭盒,这是我前世今生第一次吃到裴元亲手送的饭。
上辈子我独自躺在医院里生孩子,我说饿,怕生孩子没劲,裴元让我忍一忍,说什么战时大家多苦难,怎么生个孩子这么娇气。
我被他讲的泪流不止,他烦躁的出门了,再也没回来,直到我生完孩子才匆匆看一眼。
因为下属的老婆也要生孩子,下属出任务了,他要忙前忙后伺候别人。
我渴到话都说不出来,孩子没有奶吃,饿哭的脸都红了。
还是隔壁的人看不过去帮了我一把给孩子喂了点奶粉。
可是楼下裴元一大早就去排队,给下属的老婆送去了奶粉。
何其讽刺!
周琪见我一直没有反应,踢了我一脚,我立刻回神冷着脸:“谢谢裴同志,我不饿。”
裴元的手紧了紧,有些不知所措:“刘同志,我是不是有哪里得罪你了?”
“没有!我们并不认识。”
裴元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他一直待人和善,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