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后传来凉薄的声音,“怎么?你要拿走?”
林玫吓坏了,怒瞪顾炎,“你不要太过分,是我晕倒在路上,学弟碰巧遇见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对学弟出手,否则我下地狱都不会放过你。”
6
暮迟语是当年唯一帮过她的人。
她不希望看到他出事。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发自内心的大笑,
“顾炎,你老婆好像更喜欢我弟弟啊?你辛辛苦苦找了她两年,何必呢,找回来也不是你的......”
“闭嘴!”
顾炎把电话掐断了,随后快步走到林玫跟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床上拖下来。
“你放手,玫瑰她身体不好。”
暮迟语拦住他。
顾炎一脚踹过去,暮迟语没躲过,被踹倒在地上。
顾炎这这一脚用了七八分力,只够踹断暮迟语的肋骨。
林玫怒了,抬手给了顾炎一巴掌。
“你疯了吗?为什么无缘无故打人?他做错了什么?你这样......”
顾炎抱起她,大步往楼下走。
林玫没什么力气,耳光不重,但顾炎觉得这个耳光羞辱极了。
她为了别的男人,扇他耳光?!
顾炎堵着一口气,将林玫抱上车,让司机开车回顾家老宅。
整个过程里,林玫一直在哀求,求他不要对暮迟语出手。
“宋芝芝跟暮迟语,你选一个。”
顾炎真的很懂得让她为难。
但凡她选谁,都是对另一人的背叛。
林玫双眸含泪,无法做出选择。
“你最好选一个,否则你哥哥的那个小工厂就要倒闭了。”
面对顾炎的步步紧逼,林玫压抑得有些呼吸不过来,她别无他法,只能在车里给顾炎下跪。
“别对他们出手,我求你了,我可以把我的命给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不断地磕头。"
林玫打招呼的话咽回去,站起身,无措道:“对不起,我现在就离开。”
宋芝芝拉住她,转身对宋母说:“妈妈,玫瑰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别这么刻薄......”
“是我刻薄吗?如果她没有害死顾家小姐,顾少爷会那样对她吗?”
”当年如果不是你爸爸处理得及时,宋家早就完蛋了“
“你还要跟这种人待一起,你是要当第二个顾家小姐吗?“
“你掏心掏肺,人家不一定领情,指不定背后怎么算计你。”
宋母对着宋芝芝一顿骂,实际上是骂给林玫听的。
林玫红着眼圈摇头,“我没有害过人......”
宋母满眼不屑“你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跟我女儿来往,她现在正处于最重要的时候,如果你毁了她的婚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宋芝芝立马反驳,“妈,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要跟那个男人联姻,他在国外犯事,被警察逮捕过二十多次,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推我入火坑?”
“他家承诺了,只要你先生下他的孩子,你就是当家主母,这是爸妈能为你筹谋到的最好婚事!”
眼见她们就要吵起来,林玫拉一下宋芝芝的衣袖,让她别吵架。
最后,林玫几乎是被赶出来的。
宋芝芝又一次被软禁了。
站在大马路上,林玫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豪车停在她身后。
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
“玫瑰?是你吗?”
5
林玫下意识往后看,一个挺拔俊秀的男生从车里下来,满脸兴奋地走向她。
竟然是她的小学弟,暮迟语。
林玫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人,而不是快死的病人。
见林玫的脸色非常难看,暮迟语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到她身上,“上车再说。”
车里很暖,林玫放松下来后,竟晕了过去。
——
她昏睡了两天两夜。
暮迟语请了不少医生过来看,最后都是摇头结束。"
最后一次,她摔在顾炎脚下,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2
目光下方。
女人大口地喘气。
就像是一朵即将凋零的玫瑰。
顾炎蹲下身,捏起她的下巴,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汗水,倔强的眼神没有半点服输,依旧在挣扎。
他有些不忍,又有些嘲讽。
“当初为了逃跑,你不惜动用爷爷留下的势力,结果才短短两年,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那个男人呢?他不要你了?”
顾炎的话就像是一把剜心的刀,捅得林玫心脏刺痛。
为什么总要误解她?
她离开的这两年,哪来的男人?
两年前的疲倦感再度涌上心头,林玫深呼吸一口气,反问:“我是你妻子,为什么你就是不信我?”
顾炎的手往下滑,落到林玫的锁骨上,洁白的皮肤上只留下一个淡红色的痕印。
曾经,上面纹过他的名字缩写。
他们最相爱的时候,恨不得宣告全世界,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顾炎的姐姐死了。
因为林玫。
听到妻子二字,顾炎的眼眸变得冷漠起来。
“我信任你的时候,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还留着你顾太太这个位置,是云娜替你求情。”
欧云娜,顾炎的青梅。
当年出事后,林玫无法洗清身上的罪行,所有证据都指向她。
就在她拼命找线索时,欧云娜的人最先找到了顾炎姐姐的尸体。
尸检后,法医在顾炎姐姐身上找到一支录音笔,上面还保存着一些声音。
其中最致命的两句对话是:
“我弟弟在集团的地位还不够稳固,你再等两年,我会让我弟弟娶你的......”
“你凭什么阻拦我当顾太太?你该不会是喜欢自己的弟弟吧?你真够恶心的。”
第二句话完全就是林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