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您记不记得您四十岁那年重病住院,他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您是不是很感动?可您知道吗,那是因为前一天,我刚跟他闹了脾气,所以他才赌气陪着你,就是为了让我吃醋。”
一桩桩,一件件,那些曾被宋时浅视为深情证据的过往,此刻全都变成了精心设计的谎言和背叛!
宋时浅的心被撕得鲜血淋漓,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苏清清擦擦眼泪,拿出自己的证件:“聿修对您的责任已经尽到了……剩余的事,就让我来吧。我来给他办死亡证明,我来给他办葬礼……死后,我和他同葬一个坟。”
她熟练地办理着各项手续,拿到了那张冰冷的死亡证明。
宋时浅呆呆地看着,看着那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六十年的男人,在法律上,竟然是另一个女人的丈夫。
六十年……整整六十年啊!
他要是喜欢上了别人,他可以说的!
她宋时浅爱得起也放得下!
可他偏偏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骗了她整整六十年!
用虚伪的深情,把她困在这场荒唐的婚姻里,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巨大的打击和悲痛之下,宋时浅再也支撑不住,浑浑噩噩地走出公安局,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她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身体一轻,意识便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
再次睁开眼,刺目的阳光透过老式的玻璃窗照射进来。
宋时浅茫然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熟悉的办公室里。
七十年代北城人民医院的院长办公室?!
办公桌后,院长看着她,语气带着惋惜和不解:“时浅啊,你真的想好了?要放弃这次公派留学的名额?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和傅长官结婚了,但出国深造也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啊!你不是一直说想成为顶尖的外科圣手,回来报效祖国吗?”
公派留学……结婚……
宋时浅猛地清醒过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老式的桌椅、墙上的标语、院长年轻了许多的面容……
还有她自己,那双光滑细腻、属于年轻人的手!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1972年,这个决定她命运的关键节点!
前世,她就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婚姻,为了不影响和傅聿修的感情,亲手放弃了这个来之不易的留学名额,留在了国内,守着他,守着他那份虚伪的“深情”过了一辈子!
结果呢?
想到公安队里那一幕,想到那六十年的欺骗,宋时浅的心如同被万箭穿心,痛得几乎痉挛。
既然老天爷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清晰地对院长说:“不,院长,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