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不可以哦。扰民是要被关水牢的哦……”
但是她好像听不懂人话。
我皱皱眉,抓着她的头发,将人拖出门。
哥哥们被惊醒,纷纷下楼。
“暖、暖,你在做什么?”
二哥脸都吓白了。
“她好吵,吵得我睡不着,我那三十米大刀呢,我要割了她的舌头。”
冷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二哥人都要吓傻了,赶紧拦住我。
“没有刀!”
“暖暖,哥哥帮你把她丢出去好不好?丢出去就不吵了!”
我歪歪头,“是这样吗?”
二哥连哄带骗才将保姆的头从我手底下解救出来。
他将保姆丢到屋外,真的一下就不吵了呢!
我兀自回房,上床,睡觉。
很快,房间里传来香甜的小呼噜。
剩下的人,大眼望小眼。
整栋别墅,死一般的沉寂。
6
“大哥,姐姐她会不会借着疯病像打保姆一样打我?”
秦柔吓得一夜没合眼。
大哥陪了她一夜。
大哥不相信,我真的会疯。
毕竟,当初把我送进去时,我还是个正常人。
“大哥,姐姐她会不会是装的?”
他是一名海归医学博士,拒绝国外高薪聘请,毅然回国,进入一所知名医院。
他身怀仁爱,不仅给病人费用最低的治疗方案,还掏钱给穷困潦倒的病人垫付医药费。
不到一年,他被排挤成了走廊医生,不到十年,他被自己救助过的病人讹到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正因为他曾经是一名有良知的医生,我选择来见他。
我知道暖暖变成这样,他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如果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治好暖暖,那只能是他。
祁医生却看着我微笑,“这样难道不好吗?”
“我只想她能回到从前,变回正常人!”我说。
“你知道她的智商有多高吗?”
我一愣,这跟暖暖的智商有什么关系?
“一百六,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这样的智商想做什么都能骗过别人。”
我万分震惊,“你、的意思是她是装疯?”
“不,我的意思是,她也能骗过自己。只要她想,就能真疯!凌驾于道德和法律之上!”
我突然想起暖暖回秦家的种种。
接她回家时,刘院长跑得飞快的模样,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保姆的自食恶果。
秦柔的在劫不复。
甚至,我想起了,我的心随着她被牵动,一心想要对她好,想要得到她的认可。
也想起了大哥一直在求得暖暖认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最后,我问,“祁医生,你到底教了她些什么?”
祁医生没有直接回答。
他说,这个世上的人都有病,世上百分之九十的疾病来源于心……
“你知道这个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你有足够的权势让人倾家荡产,一夜之间从这个世界消失,而是不知不觉,对人心的操控……”
我忽然想起那几个被扒了指甲剁了手的小畜生。
他们曾经在生日会上掐过暖暖,轻薄过暖暖,所以案发第一时间,帽子叔叔就找到了秦家。
至今,我还记得大哥那冰冷的视线。
从精神病院出来时,我只感觉脚底发寒。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郊区别墅的。
“二哥,呆呆不见了!”"
副驾驶位。
“你、有没有欺负过暖暖?”
秦柔眼泪刷地落下。
“大哥,连你也不相信我?”
以前爸妈忙,秦柔几乎算是大哥带大的,整个秦家,大哥最疼她,又怎么舍得她伤心落泪。
大哥似找到一个台阶下,暗暗松了口气。
他已经看出来了,我疯了,却还记恨着所有欺负过我的人,迟早会找机会报复回去,保姆,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
“没有就好。不然,我怕我也保不住你。”
秦柔脸色瞬间苍白,怕被发现异样,只把头垂得更低。
本来,保姆受伤,秦家还打算给她一笔钱回去养老,但现在……
二哥当天就动用律师团,向保姆提出索赔。
不过很遗憾,索赔并没有成功。
因为保姆疯了。
她一辈子在外寄人篱下,给人当保姆当佣人,赚了那么多钱,却被她那不争气的老公、儿子卷光了。
她最疼爱的十岁小孙子,亲手拿着棍子像撵狗一样把她撵出家门。
但这都不关我的事。
我盯着秦柔,手好痒,痒得我扣破了皮,流出好多血。
“暖暖,是不是烫伤的地方又痒了?别抓,看看,又出血了!”
二哥有些心疼,小心翼翼握着我的手,不让我乱动。
大哥向来聪明,他知道我想干什么,但此刻,却一句话没说。
感受到我的视线,秦柔加快速度扒饭,吃了个半饱就把自己锁回房间了。
晚上,我睡不着,敲响了秦柔的房门。
14
秦柔当然不会给我开门。
从小流落街头,打架斗殴,撬门开锁的我,啥不会?
不到一分钟,她反锁的房门就被我撬开了。
“你、你干什么?”
秦柔被吓得面无人色。
我端着一碗粥走进去,笑吟吟地看着她。
“你晚饭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