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一顿。
房间,瞬间安静。
霍长廷脸色更苍白的几分。
自知闯了祸的林琳左看看右看看,也不干嚎了。
祁慕雪却咽不下这口气,俏脸微红,“既然这么重要,你就不该随便乱放。”
“我放我卧室里,卧室关着门都能被她翻出来!你说我还能放哪里?”
你自己女儿是什么德性,你难道不知道?
“你……”
祁慕雪还想端着她的海龟硕士架子跟我掰扯,霍长廷满脸都是无力。
“你们、先回去吧。”
“长廷?”
祁慕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第一次,霍长廷竟然撵她走?
林琳也可怜巴巴拉着霍长廷的袖子,“干爹,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回去吧。”霍长廷满脸疲惫。
不得已,祁慕雪抱起林琳,狠狠瞪了我一眼,不甘不愿离开。
等房间只剩下我们两人,霍长廷也蹲下来帮我收拾被剪得稀碎的玩具。
“林琳她还是个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
是啊,我不该计较的。
像上辈子,不计较,窝窝囊囊过完一生。
我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
大概还在供销社吧。
他想快点见到她,不然他无法压制心底的恐惧。
但穿衣服的手却不听使唤地发抖。
不止手抖,他的腿也吓软了,在门口狠狠摔了一跤。
他开车径直去了供销社。
一路行来,他第一次丈量她上班的路线。
从家属院出来要走两公里,然后再转两道公交。
公交间隔很长,要确保不迟到,就要预估更多的时间才行。
全程,大概是两个半小时。
霍长廷这才警觉,原来,她每天上下班,路上都要浪费五个小时吗?
为什么她从来没跟他说过?
他明明可以接送她上下班啊!
祁慕雪上下班不到一个小时,自己却每天去接送。
霍长廷心里突然涌起几许愧疚,更多的却是惶恐。
惶恐她意识到自己对她的不公,惶恐她醒悟过来会弃他而去。
赶到供销社时,这边正准备下班。
一个工作人员正拿着钢笔在记录进出账目。
这支钢笔,有点眼熟。
梦里,那支,许知微到死都紧紧攥在手里的钢笔!
“这支钢笔你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