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刚才……”
钟母把手中的信件,送到钟佳君手中。
她语气中带了几分劝慰:“秦川给我们留下了这张五千万的支票,说是对我们的补偿。他写给我和你爸爸的信,我们都看过了,你的还没拆封。”
“你也打开看看吧,佳君。”
抓着那封薄薄的信件,钟佳君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她迟疑打开,就见信上只写着一句话——
“如果今天我没能将你留在我身边,那我就写信告诉你,我会等你,不论何时。”
钟佳君心头陡然一颤。
她的情绪管理在谈判时已经用完,等到现在,那些本就压抑的情绪瞬间泛滥而出。
钟佳君竭力控制,放在包包里的手机恰好叮叮当当的响起。
她得以喘息,赶忙从包里拿出手机。
“喂,你好,哪位?”
那头,唐宁的声音急急传来:“钟佳君,你现在还跟程秦川待在一起吗?!”
钟佳君顿感不妙。
她困惑答道:“没有,我们下午四点就分开了,他以为他回去找你了……”
“他买了今天下午五点的机票,说是要回黎城。”
电话那头,风声呼啸。
唐宁好像在跑步,他呼吸不匀:“就在刚才,机场旁边的高速公路上发生了连环车祸,我看到我派去程秦川的车也在其中,已经完全撞毁,司机当场身亡,而程秦川没有半点消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钟佳君的耳边就只余嗡鸣。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拔腿就往门外跑去。
不是说好了明天才回黎城吗?程秦川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改变了计划!
钟佳君跌跌撞撞的跑下六楼,外有雪大到几乎要看不清路。
她顶着寒风往前奔去,脑子里只剩下程秦川。
程秦川……你千万不要有事……
滚烫的泪划过冰冷的脸颊,身后却恍惚传来一声惊呼:“钟佳君!”<>钟佳君整颗心都坠入冰窖,痛得她几欲窒息。
她死死抱住顾司南胳膊,不敢回头去看。
半晌过后,顾司南才轻声开口:“佳君,你还好吗?”
钟佳君恍如梦醒。
她抬手擦去眼角湿润,回到行李箱边继续收拾东西:“顾司南,我今晚就想走。”
望着她单薄瘦弱的背影,顾司南眼底闪过心疼。
他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帮钟佳君收好了行李。
夜色沉沉。
飞机巨大的钢铁羽翅膀划破夜空,咻地飞往远方。
钟佳君坐在窗边,看着黎城化作一片星星点点。
旁边顾司南递给她一杯温水,轻声安慰:“佳君,睡一觉吧。”
钟佳君没有去接那杯水,沉沉阖上了双目。
程家别墅。
已是凌晨三点,书房灯光却依旧明亮。
程秦川紧抿薄唇,将关于钟佳君的一切丢进垃圾桶。
小时候,这件书房属于程秦川的父亲。
他跟钟佳君大部分玩乐时间都在这件书房,程父很喜欢钟佳君,会手把手教她书法跟国画。
钟佳君学得很认真,经常拿些涂鸦之作给程父看。
程父也不嫌弃她的乱写乱画,都一幅幅的收藏了起来。
而现在,却被程秦川翻找出来丢弃。
程秦川心底怒火升腾,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明明钟佳君只是他的妹妹而已,还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她自己不长眼,要跟曾经害她抬不起头的人在一起,跟他有什么关系!
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程秦川取下书架上的画框,狠狠摔落在地。
玻璃裂纹模糊了画像中他的侧颜,有张小卡片随之掉落。
程秦川怔愣了瞬,最终还是缓缓弯腰捡起。
白色的卡片上,列着不长不短的计划表。
“给哥哥画100张画像。”
“哥哥说想去看海
简介:
钟佳君的十年暗恋,被一朝揭晓时,她才懂这份爱有多令程秦川嫌恶。
他是黎城大学年轻有为的教授,学术圈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
也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钟佳君不愿给他带去困扰,选择一走了之。
而在她走后不久,向来矜贵的程秦川却发了疯。
他追悔莫及,再无从前半分冷傲,抓着钟佳君留给他的情书追往北方。
从此,光风霁月的程教授开始了漫漫追妻路。
他跨越三千公里只为给钟佳君一个拥抱,任凭钟佳君对她冷眼相待,也绝不离开半步。
谁也不曾想到,冷傲的程秦川也会女人低头。
被他紧抱在怀中的钟佳君忍不住叹气:“程教授,你别太粘人。”
而程秦川极其没出息地用头拱拱她的肩窝:“没办法,谁让你是钟佳君。”
第一章
程秦川远赴国外留学后,钟佳君幻想过无数个跟他久别重逢的场景。
但从未料到,会是在他的订婚宴上。
程秦川眉眼依旧疏冷,沉声问她:“钟佳君,三年不见,连招呼都不会打了?”
清洁工服下的皮肤痛痒不已,钟佳君紧握手中拖把。
她一字一句:“哥哥,好久不见。”
帝都。
丽景大酒店内,觥筹交错。
钟佳君站在香槟塔倒塌的狼藉前,看程秦川牵起身边女人的手,郑重向她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杜若月。”
这话就像巨石,沉沉压在钟佳君心头。
她目光下移,望着程秦川紧牵杜若月的手,脑中渴望疯狂滋长。
她也很想被这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
生病以来,只有被程秦川触碰,她的症状才能有所缓解。
钟佳君理智线崩溃,她颤抖着伸出手去:“哥……”
恰在此时,杜若月温婉的声音如冷水浇下。
“秦川,从前没听说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