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有学问,不在乎这些虚名吗?
嫡子如何庶子如何,人都要靠本事来说话,而不是靠什么虚无的出身家境。”
我看着他,目光真挚地问着。
“这些不是你说的吗?
怎么现在自己变成庶子了,这话就全不算数了?”
我看着他,厉声说着,“我就是要你知道,你从前有的生活待遇朋友,靠的都是我和你父亲的地位,你享受的资源、别人的尊敬那是因为你有一个当侯爷的爹,一个郡主娘!”
“既得利益者,没资格对普通人评头论足!”
“你不是常说我争权夺利爱慕虚荣,总是给你强加一些你不喜欢不想要的东西,现在你自由了,从今往后你只是叶氏的孩子,侯府的庶子,见到我还是恭恭敬敬喊一声嫡母来得好。”
那日不欢而散之后我便去了护国寺清修,有的人说我是在为宋闻舟祈福,有的说我是被宋闻舟气狠了去散心。
众说纷纭,可我只是厌倦了侯府的一切,想换个地方过完下半辈子罢了。
后来听说宋闻舟娶了李家姑娘,发现李家确实帮不上他之后便也纳了妾氏,搞起了宠妾灭妻那一套。
可李婉和她娘却不是一样的人。
直接便将小妾发卖了,转头又将宋闻舟打了一顿送去了学堂。
放话说了,今年考不上便明年考,只要她在的一天,这种勾栏瓦舍的女子休想进门。
我倒是觉得这姑娘性子不错,也愿意将我的产业交给她一些去打理。
再后来宋闻舟碰壁多年,总是考不上,除了李婉还供着他去读书,宁远侯府已经放弃他了。
京都没了宋闻舟这号贵公子,勋爵之家都能看得出来他已经是弃子,只李婉能靠着和我关系不错的缘故还能在贵妇圈说得上话。
这时候宋闻舟终于想到了我这个亲娘,跑来护国寺闹死闹活地要见我。
可我却再也不愿意见他了。
就像当初我求着他请人给我诊脉他拒绝一样,这辈子我也将原话送还给了他。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完)"
终于说出实话了,我还以为他真的是不争不抢人淡如菊呢。
“你这话便是指责母亲?
不是你说的为了兄弟和睦,你有学问在身,不在乎世子之位吗?
难不成都是说出来诳人的?”
他被我问得语塞,毕竟这些话确实是他亲口说的,现在总不好将之前的自己否掉,说自己就是一个争权夺利贪慕虚荣的人吧?
“母亲你变了!”
是啊,我就是变了,我变得不会替你冲锋陷阵,变成了你口中最希望的母亲样子,可你现在怎么又不高兴了呢?
“你不是一直喜欢侧夫人的教导理念吗?
若是觉得母亲学得不像,把你记到她名下去如何?”
宋闻舟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且真的这么做了。
因着白天在湖里冻了半天,发生的事情一时间也消化不了,当晚回去宋闻舟便高烧不退一病不起,连着病了好些天也没有起色,我终于哭着给宋峰提出了要将他记在叶氏名下的意见。
“这怎么行?
哪里有嫡子记到侧氏房里的?”
我哭着趴在宋闻舟床前,“侯爷,护国寺的方丈说了,这是被煞气冲撞了,须得找个八字相合的人镇一镇才行,记到叶氏名下也是不得已,等闻舟好起来了再记回我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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