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她吹上天吗?还派专人保护……”
“知道你们重视人才,但也不是什么海归都是真人才!”
人一晃而过,我没听齐全,但那个白大褂我认得,是这次去戈壁的医疗队的领队,也是一名海归,医学博士,真正的德高望重。
我从考场出来就看见马路旁停着熟悉的车,车头处靠着熟悉的人。
霍长廷也一眼看见了我,身子立刻站直。
“你怎么来这里了?”
过两天就走了,我也没打算继续瞒着。
我刚要启口,祁慕雪出来,霍长廷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知微……”
霍长廷上前两步想拉我。
祁慕雪已经走过来了。
“长廷,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
她好似没看见我,径直走到霍长廷跟前,才发现我也在似的,不好意思地笑笑,“知微,你也在啊。”
我点点头,脸上无波无澜,甚至还能冲他们露出一个微笑。
“你们有事忙,我就不打扰了。”
“知微……”
霍长廷上前两步,想说什么。
正好公交车到了,我上了公交。
霍长廷站在原地,秋风卷过他的衣角,他盯着远去的公交,心里闷得难受。
我从车辆的后视镜,看见他站在马路边,定定望着这边,直到公交转弯,都没见他移开视线。
霍长廷,今生,我成全你了,难道,你不该高兴吗?
跟霍长廷的最后一顿晚餐,我做得很丰盛。
霍长廷赶回家中看到那一堆菜,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在生气……”
我微笑。
其实,他事事以祁慕雪为先,上辈子我就已经习惯了。
我把刚出锅的菜递到他手上。
霍长廷微微抿了一下嘴才没让清冷的面容露出幅度过大的笑容。
明天我要回乡给父亲扫墓,这辈子,我不知道自己还有
那件红色布拉吉是霍长廷在百货大楼买的,在我生日前一天……
我不由得看了看手中握着的钢笔,这支钢笔,是霍长廷新婚时送的。
也是为数不多,他送我的礼物,我一直视若珍宝贴身携带。
再抬头,两人已经进门。
霍长廷绅士地替祁慕雪推开门,祁慕雪淑女地道谢。
四目相对,温馨和谐。
只是回头对上我的眼,两人脸色都微微僵了一瞬。
以前碰到这种情况,为避免尴尬,我都会及时躲开,让同事招呼他们。
但今天,我不躲不让,嘴角漾起一抹笑,主动招呼:
“两位,想要点什么?”
霍长廷眉头微蹙。
大概他也没料到,我今天会这么“勇敢”,探究的目光投射过来。
我却没看他,视线直接落在祁慕雪身上。
祁慕雪转头询问霍长廷的意见,
“你说林琳生日,送她什么好?”
她的语气像妻子询问丈夫。
不止我这样认为,同事们也这样认为。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跟霍长廷相认的主要原因。
听见祁慕雪询问,霍长廷这才把视线移向柜台。
“上次我答应送她一个洋娃娃……”
祁慕雪心情颇好,狡黠眸光看向我,“同志,就拿那个……”
我转身拿过洋娃娃放到他们面前,“五块五毛钱。”
钱自然是霍长廷付的。
出门时,霍长廷又回头望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却低下头,整理柜台,故意无视他的反应。
他顿了一下,还是跟着祁慕雪一起离开。
同事八卦地凑过来,看着两人的背影犯花痴。
“他们可真般配!”
我抬头看并肩离开的人,笑答:“是啊。”"
>他眼中有丝异样的神采,似还期盼着什么。
我装作没看见,瞥了一眼小鞋子一踢,便盘上我家沙发的林琳,道:“我加两个菜。”
霍长廷温和的眉眼收敛,低气压幽幽扩散开来。
我依然视而不见。
“我饿了!我要吃水煮鱼!” 林琳冲厨房大喊。
家里没鱼。
“那我去买鱼?”
霍长廷说,却没立即走,我也没看他。
他闷了一口气,穿上外套又出门了。
林琳在客厅看电视。
我在厨房做菜。
好长时间没听见林琳只哇乱叫,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丝不好 预感,冲出来一看,果然……
看清客厅的场景时,我几乎要脑溢血。
林琳竟然从卧室里翻出了母亲的遗物,此刻正站在沙发上拿着剪刀将母亲亲手给我做的玩具一件一件剪得稀碎。
看到我出来,她还挑衅地看着我,手一松,被剪得稀碎的母亲遗物掉进了垃圾桶。
我气得浑身发抖。
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提下来,“捡起来!”
我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
林琳吓得一哆嗦,随即开始打滚撒泼。
“你这个坏女人又吼我!信不信我让干爹把你撵出去!你不过就是个保姆!你凭什么吼我!呜呜呜,妈妈,干爹,坏女人欺负我……”
祁慕雪像卡着点似的过来。
冲进门,护住林琳。
“你跟孩子计较什么?自己的东西不收好,孩子动了还怪我们!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一点教养都没有!”
无名之火蹭地冲上脑门。
你挑衅我欺辱我可以但欺辱我母亲,绝对不行!
我扬起手……
“你干什么?”
一只大手及时钳住了我的手腕。
是霍长廷。
滔天怒火扑上我的面门。
就在这时,
说:
“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还替我带上了门。
木门在我们之间合上。
我知道他没走,就站在门口。
隔了一层门板,我甚至隐隐能听见他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我没有理会,继续修补母亲的遗物。
翌日清早,天光微亮。
我打开门,便看见一座山岳般的胸膛堵在门口。
霍长廷双眼凹陷,身姿笔挺的站在那里,仿佛是一棵久经风霜捶打的青松。
他盯住我,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知微,我想好了,祁医生和林琳我会交给其他人照顾,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转身就走,只是举步时,因站了一夜僵硬的腿脚有些不灵光,差点将他摔地上。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有一丝恍惚。
这一次,他竟然舍得放弃祁慕雪了。
我承认,这一刻,我的心湖乱了。
竟有那么一刹那,我在幻想,他如果真的放弃祁慕雪和林琳,我留下来,跟他过日子,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这个幻想很快就破灭了。
下午我去图书馆借书,经过家属院旁边的公园时,看到三道熟悉的身影。
林琳在儿童滑梯上跟几个孩童一起玩滑梯。
霍长廷与祁慕雪守在滑梯两旁,小心护着她的安全。
相亲相爱的模样,活像一家三口。
心中刚泛起的那点涟漪彻底消散。
我哑然失笑,为自己的愚蠢和天真。
晚上的时候,霍长廷提着一斤五花肉回来。
晚饭桌上,他决口不提申请的事,我也不会主动问。
直到饭吃完,他才启口,“祁医生要远赴北方,参加一项国家级的秘密项目,这辈子都恐难有归期……”
我放下筷子,听他诉说。
霍长廷很认真地看着我,
“知微,我想把林琳过继到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