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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和国庆五一假期,我都来工地打过工,所以跟工友们并没有生分。
我很快又加入到他们之中。
高考成绩下来那天,我的成绩被屏蔽了。
上面提醒,全省前五十,成绩另行通知。
我知道,这回稳了!
时隔八个月,我再次接到叶父的电话。
“晓晓,你回来一下。”
他的声音看似平稳,似压抑着强烈的兴奋和狂喜。
我大概猜到原因,心里却并没有一丝波澜。
“我六点半收工。”
现在离六点半还有三个小时,
但有人等不及。
不到一个小时,几辆豪车开进工地。
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
叶裴,叶父,以及,清华和北大招生办老师……
最后一辆车上是叶母,以及满眼不忿的叶玲。
工友们都轰动了。
工地上出了个清北生,这是他们的荣耀!
当即就有兄弟为我呐喊。
清北招生办老师也惊呆了,他们大概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到工地上来抢人。
“叶晓在哪里?叶晓同学!”
一个老师扯开嗓门竟然喊起来。
叶父在满地工人里搜罗了半天才搜出我又瘦又黑的身影。
“晓晓,你怎么在工地上做这个?”
他脸上那是相当尴尬。
我淡淡瞥他一眼,没理会。
叶裴将所有人领进办公室。
空调开着,燥热褪去,被汗湿的衣服裹着,我冷得一哆嗦。
叶裴随手将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看了他一眼,将外套挂到椅背上。
他只看看我,不说话。
12
清北抢人就那一套。
看谁的条件更丰厚,更诱人。
尤其是两家碰在一起,那火星子能把冷空气点着。
什么学费减免,高额奖学金那都是基操。
清华说,如果我有男友,都能顺道给我捎进去。
北大说,兄弟姐妹也行。
然后,叶家就看到了希望,他们齐刷刷看向我,把叶玲推了出来。
“我家玲玲很聪明,就是从小被耽搁了……”
“我没男朋友,也没兄弟姐妹,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不然也不会在工地上扎钢筋赚学费!”
我打破了叶家人的美梦。
叶父手里的杯子差点都要捏碎了。
我摊开手,给他们看手上的老茧和血泡。
血泡被挑破的皮一层叠一层,看起来触目惊心。
“晓晓……”叶母眼眶又红了。
叶父脸上有些不自在,撇开眼。
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没打算松口。
叶玲拿出一副要跟我同归于尽的架势,“老师,我要举报!林晓,就是你们面前的叶晓,她高考作弊!”
高考作弊,这是多大的锅,她竟然都敢随便往我头上扣。
“老师们若是不信,可以去查!叶晓高三下学期几场摸底考,没有一场超过过六百,高考前最后一次摸底,只有五百五,差点被火箭班踢出去!不可能一个月不到,她的成绩能突飞猛进,突然就上升到六百九十八!”
原来我的高考成绩是698吗?倒是跟我估分差不多。
“叶晓肯定作弊了!我要实名举报!”
叶玲得意扬扬,看着我怎么死。
13
“叶玲,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操作叫控分!”
“控、分?控什么分?”
控分对她这种学渣太高深,她显然反应不过来,但清北老师已经震惊得都瞪大了眼睛。
叶父突然怒火中烧,仿佛受到什么天大的侮辱!
“你在防谁?!”
我淡定回答,“我可没忘记,我努力争取物理竞赛第一,好不容易拿到复旦保送名额,叶家是怎么做的。”
“没错,你们都不跟我商量,直接取消!”
《被撵出豪门后,假千金强势崛起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寒假和国庆五一假期,我都来工地打过工,所以跟工友们并没有生分。
我很快又加入到他们之中。
高考成绩下来那天,我的成绩被屏蔽了。
上面提醒,全省前五十,成绩另行通知。
我知道,这回稳了!
时隔八个月,我再次接到叶父的电话。
“晓晓,你回来一下。”
他的声音看似平稳,似压抑着强烈的兴奋和狂喜。
我大概猜到原因,心里却并没有一丝波澜。
“我六点半收工。”
现在离六点半还有三个小时,
但有人等不及。
不到一个小时,几辆豪车开进工地。
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
叶裴,叶父,以及,清华和北大招生办老师……
最后一辆车上是叶母,以及满眼不忿的叶玲。
工友们都轰动了。
工地上出了个清北生,这是他们的荣耀!
当即就有兄弟为我呐喊。
清北招生办老师也惊呆了,他们大概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到工地上来抢人。
“叶晓在哪里?叶晓同学!”
一个老师扯开嗓门竟然喊起来。
叶父在满地工人里搜罗了半天才搜出我又瘦又黑的身影。
“晓晓,你怎么在工地上做这个?”
他脸上那是相当尴尬。
我淡淡瞥他一眼,没理会。
叶裴将所有人领进办公室。
空调开着,燥热褪去,被汗湿的衣服裹着,我冷得一哆嗦。
叶裴随手将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看了他一眼,将外套挂到椅背上。
他只看看我,不说话。
12
清北抢人就那一套。
看谁的条件更丰厚,更诱人。
尤其是两家碰在一起,那火星子能把冷空气点着。
什么学费减免,高额奖学金那都是基操。
清华说,如果我有男友,都能顺道给我捎进去。
北大说,兄弟姐妹也行。
然后,叶家就看到了希望,他们齐刷刷看向我,把叶玲推了出来。
“我家玲玲很聪明,就是从小被耽搁了……”
“我没男朋友,也没兄弟姐妹,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不然也不会在工地上扎钢筋赚学费!”
我打破了叶家人的美梦。
叶父手里的杯子差点都要捏碎了。
我摊开手,给他们看手上的老茧和血泡。
血泡被挑破的皮一层叠一层,看起来触目惊心。
“晓晓……”叶母眼眶又红了。
叶父脸上有些不自在,撇开眼。
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没打算松口。
叶玲拿出一副要跟我同归于尽的架势,“老师,我要举报!林晓,就是你们面前的叶晓,她高考作弊!”
高考作弊,这是多大的锅,她竟然都敢随便往我头上扣。
“老师们若是不信,可以去查!叶晓高三下学期几场摸底考,没有一场超过过六百,高考前最后一次摸底,只有五百五,差点被火箭班踢出去!不可能一个月不到,她的成绩能突飞猛进,突然就上升到六百九十八!”
原来我的高考成绩是698吗?倒是跟我估分差不多。
“叶晓肯定作弊了!我要实名举报!”
叶玲得意扬扬,看着我怎么死。
13
“叶玲,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操作叫控分!”
“控、分?控什么分?”
控分对她这种学渣太高深,她显然反应不过来,但清北老师已经震惊得都瞪大了眼睛。
叶父突然怒火中烧,仿佛受到什么天大的侮辱!
“你在防谁?!”
我淡定回答,“我可没忘记,我努力争取物理竞赛第一,好不容易拿到复旦保送名额,叶家是怎么做的。”
“没错,你们都不跟我商量,直接取消!”
叶母看了U盘里的内容,当场晕倒。
叶父当众扇了叶玲几个大嘴巴子。
但即便是这样,叶父叶母也没有放弃叶玲。
听说直到林天放冲进来前一秒,薛母还拉着叶玲嘘寒问暖,恨不得挖了叶家祖坟瞧一瞧,看看叶家怎么培养出一个理科状元的,甚至把自己手上的祖传玉镯子捋下来,戴到叶玲手腕上,当众定下了这门亲事。
结果下一秒,镯子就被林天放打碎了,她的美梦也破碎了。
“什么?你不是理科状元?那理科状元呢?”
她亲爱的儿子薛朝皮笑肉不笑地告诉她,“被你撵走那个‘野丫头’就是!”
薛母的脸色别提多精彩了。
在听说这件事时,我已经登上了去北京的高铁。
身上还揣着两千多块钱。
这是工友们给我的。
一人一百两百地捐给我上大学的。其中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十块,是一个三岁小朋友给我的。
我问叶裴,这是不是你的意思。
叶裴说,你太小看你哥了,你哥要出钱的话,出手起码也是几十万。何况,如果是我买通他们给你办升学宴给你凑钱读书的话,不仅是对他们的侮辱,也是对你的羞辱!
我将这笔钱,用一个小盒子装起来,没有动一分,这是我这一生最宝贵的记忆和收藏。
它们会支撑我走得更远,走向更广阔灿烂的世界。
是他们让我相信,这个世界,可以辛苦,可以狼狈,但也可以干净,可以透彻,可以潜力无限!
番外:
去北京前一天,林母在工地找到我,她提着鸡蛋,怀里还揣了几百块钱。
“晓晓,这是妈妈供你上大学的……”
她没说完,我就打断了她。
“律师没说清楚吗?我没有爸妈!”
她的眼泪唰地掉落下来。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这人心硬,狠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大概是感觉到我的厌恶,她赶紧擦干净眼泪,放下鸡蛋和皱巴巴的几百块钱离开了。
她的背影瘦弱萧条,像根风吹就倒的麦秆。
听说,她生我时,在医院花了一千块钱,我让叶裴帮我还了一万。
这一万,掏光了我所有积蓄。
北京的花销挺高,开学后,我找了一份兼职,是给一个富二代当家教。
很不巧,那个富二代姓薛。
是个高二的小妹妹。
当薛母看到登门的是我时,脸色有点复杂。
但这次,她没撵我走。
脸色古怪的把我请进门,还让保姆特地给我端了一只果盘。
上一世,她可是嫌弃我嫌弃得恨不得我碰过的东西全部丢掉的说。
薛朝似乎一点不意外是我,某一天,他将我堵在走廊说,“我们如此有缘分,要不要试试看?”
他有一双桃花眼,很漂亮,看着就教人身心愉悦。
上一世我可能是真的有点喜欢他,家世好,长得好,还对自己好的帅哥,谁能拒绝呢?
但要说非他不可,也未必吧。
上一世,他不过是我急于逃出叶家摆脱困境的工具。
当他出现在我面前,表现出一丝对我的兴趣后,我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然而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他却也义无反顾地抛弃了我,所以,他也未必就多喜欢我吧。
而这一世,我再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薛先生,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
“是叶裴吗?”
我十分震惊,我说有喜欢的人,不过是拒绝的借口罢了,实际上……
“不然,你怎么会把姓改成裴?”
升学宴结束后,北大老师特地给我来了个电话询问要不要改姓。
我学籍上的姓是叶,但很多人叫我林晓。
这两个姓我都不想要,于是脑子想都没想就说了一个“裴”字。
当时只是觉得这个字让我有亲切感罢了。
寒假我哪儿都没去,但我给自己买了好多年货,准备在北京开开心心过一个年。
属于我一个人的年!
除夕前一天,叶母来问过我回不回去过年,微信发了好多个红包。
红包我没接,微信也没回。
听说两个月前她给叶玲捐了一个肾,我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身体,便默默将她拉进了黑名单。
叶父也给我来过电话,那是两个月前。
叶玲在我的升学宴上声败名裂,好长时间叶家不允许她出门,后来叶父念着父女情,带她去见客户,谈生意,想亲手培养她。
大概他还觉得,叶玲那些事都是被林家父子逼迫的,这些不能怪叶玲,只能怪林家,自然,流着林家血脉的我也该被责怪。
但打脸就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某次,他们见的客户很特别。
那是叶玲曾经的“恩客”,当初叶玲为了买同桌穿的那双名牌鞋,将第一次卖给了他。
那位见到叶玲,还以为是叶父叫来的小姐,上下其手。
可以想见当时场面有多“和谐”。
叶父彻底崩溃了,把叶玲打进了医院,他自己也被关了几天局子。
叶玲进医院检查出一堆问题,然后叶母为她换了肾……
叶父走出局子就给我打了个电话。
“晓晓,对不起,是爸爸错了,你回来好不好,爸爸想你了……”
“叶先生,我已经不姓叶了。”
他的号码,我也拉黑了。
春晚开始的时候,我端出牛肉开始涮火锅,公寓门却在这时被敲响。
打开门,是叶裴。
“新年好!”
他头发和肩头还披着雪霜。
手里捧着饺子,上面有德福楼的标记,那是我以前最喜欢吃的一家酒楼。
“就给你送份饺子,我马上走。”
他知道我不喜欢叶家人,想斩断跟叶家所有关系,所以这半年,他除了送我上火车,从未联系过我。
我往后退开一步,“进来吧,我刚准备吃火锅,准备了很多菜,吃不完。”
他有些意外的惊喜,喝了好几罐啤酒,喝醉了就倒在沙发上睡觉。
客厅小,沙发也很小。
他的腿很长,整个人蜷在沙发上,像一只大狗狗。
“晓晓,我跟他们闹翻了……”
“以后若他们再欺负你,你不用再给我面子……”
叶玲就剩一个肾了,听说配位点没我的高,所以排异还挺严重。
她大概也没那本事再来找我麻烦了。
“晓晓,对不起,是哥哥误会了你,哥哥以为你也像叶玲一样在做皮肉生意……”
“晓晓,对不起,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我端了一杯红茶,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漫天雪花。
光洁明亮的玻璃映照着沙发上躺着的人,此刻,他睁开了眼,盯着我的背影,继续说着“梦话”。
“晓晓,你跟薛朝好上了吗?”
“晓晓,你会不会不要哥哥?”
“晓晓,哥哥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他越说越可怜,我盯着落地窗倒映的脸。
该不会这才是你离开叶家的真正目的吧?
我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翘了翘……
“你们要我死!我不介意拉一个去陪葬!”
林天放面如死灰,嚎都不敢嚎一句。
林母吓坏了,眼泪都掉不下来了。
“晓晓,他是你亲哥!是林家独苗啊!”
屁的亲哥?
畜生一个!
这个时候林母倒是有勇气去抢林父手里的棍子了。
“你快别打了,小心刺激到晓晓,真的杀了咱们的儿子!”
儿子,在林家夫妻这里太有分量了!
林父借坡下驴。
“小畜生,快把你哥放了!”
我趁机谈条件:
“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放人!”
“第一,我要读书!”
“第二,不许打我骂我,否则,我会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大不了一起死!”
“第三,不许拿我去卖钱!否则,我也不介意自杀之前拉你们一家垫背!”
三个条件其实很简单,但完全断了林家父子拿我赚钱的财路。
我知道,就算他们现在嘴上答应了,后面肯定死性不改,随时会打我的主意。
于是我好心提醒:
“我是一中火箭班的尖子生,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火箭班三十个人,每年前十个基本能进清北,剩下的二十个都能上985和211。”
“什么?你还想上大学?”林父惊呼,仿佛我在做什么大逆不道的美梦!
“我跟你们算笔账,就算你们现在能把我卖个好价钱,顶多不过百万。这一百万够你们做什么?房子都买不到像样的!就算你们省吃俭用,也花不了几年!
“但我学有所成,找个年薪几十万的工作不成问题。你们以后就有长期饭票!”
林父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
我同时警告:“但如果这期间我有什么闪失,你们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你们自己好生想清楚!”
我丢开林天放,林天放跟狗一样爬起来,刚站稳,又想踹我,但这回被林父拦住了。
“爸!这个小贱人差点把我杀了!我也要杀了她!”
林父没让他过来,精明的眼珠子转动了几圈。
“但你看到了,我们这个家穷得叮当响,根本没钱供你上学。”
“学费我会自己去赚!”
林父露出一丝笑,“以前玲玲在家不仅要赚自己的学费,每个月还要上交两千块生活费……”
“呵呵,她钱是怎么来的你们心里没数?你们觉得我会像她一样自甘堕落?”
前世我就知道,叶玲为了过上好日子,初中就出来做皮肉生意。
林母脸色变了变,羞愧地低下头。
林父不甘不愿地说,“好吧,毕竟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不能跟叶玲那个贱蹄子比。”
林天放还想说什么,被他爸拽了出去。
出门时,他的眼神告诉我,今天的耻辱他一定会讨回来。
回头我就买了一把半尺长的水果刀,白天随身携带,睡觉时放在枕头下,我的手一刻没松开过刀柄。
晚上林父出去喝酒,凌晨还没回来,林母担心出去寻人,林天放偷偷摸进我屋里。
“小畜生敢打老子!老子这就把你卖了,让你也去尝尝男人滋味!”
他准备了一条麻袋,想将我强行扛走,我抬手一刀劈在他胳膊上。
林天放痛得一声惨叫。
我飞身反扑,再一刀朝他头扎下去。
匕首尖端没入老旧木地板,锋刃离他的太阳穴,不到一厘米,耳朵尖破了一块皮。
林天放吓得面无人色,裆下腥臊味弥散开来,充塞着破败逼仄的小房间。
自那后,林天放再没敢跟我动手。
但也因为我伤了他,林父一气之下撵我出去。
他倒是一点不担心我跑了,因为他知道,我肯定会回去上学。
听说叶家砸了上百万给叶玲买了个民办艺术学院的名额。
电话里不是说是我的生日宴加升学宴吗?
现在让我给叶玲作配是几个意思?
叶玲,她也配?
我直接叫来服务员,搭起楼梯亲手将这条横幅扯了下来。
“晓晓,你……”叶父看到,想阻止。
我挑眉,“怎么?”
叶父生生憋了一口气,“进来吧,你妈妈在休息室等你。”
叶母今天看起来很高兴,但我一点不想陪着他们演戏,直接掏出了那五十万。
“我知道,你们养育我十七年花了不少钱,这五十万远远不够,但我会全部还上,你们养我长大,如果需要,以后我也会替你们养老送终。但,我与叶家,到此为止。”
叶母拉着叶玲,还想跟我化干戈为玉帛,此刻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林晓,你几个意思?我好心好意来跟你和好,也答应爸妈让你回叶家,继续当千金小姐,你还想怎么样?”
“够了!叶玲,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第一次,叶父冲叶玲发这么大的脾气,面对我,他变得从未有过的温柔。
“晓晓,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你的升学宴,外面来了很多宾客,你陪爸妈好好吃个饭。”
我看叶母,叶母眼眶泛着红,却一个字说不出口,她大概终于想起了曾经那十七年的亲情,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我又看了一眼叶裴,叶裴说,“有个人,你可能会想见一见。”
18
叶裴说的这个人叫薛朝,是我前世的男友,差点成了未婚夫。
他是今天叶裴特别邀请的宾客。
叶裴将我领到他面前,然后默默退场。
“林小姐,你好!叶裴一直在我面前夸你,今天我终于见到你本人了,你比照片中的还要漂亮……”
中规中矩的开场白,乍听没什么纰漏,但是……
我一个在工地面朝钢筋背朝天,一天晒得掉皮的人能漂亮到哪里去?
回头,我看到叶裴端起酒杯,眼中满是落寞。
他注视着我的方向,“晓晓,这一次,你一定要幸福哦……”
明明听不见,我却读懂了他的唇语。
那一刻,眼眶突然好热,热得发疼。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薛朝的时候,薛母过来了。
她嫌弃地打量我一眼,“哪里来的野丫头,不修边幅,别勾引我家阿朝!”
薛朝一脸尴尬地被薛母拉走,还径直走到叶母和叶玲面前。
“哎哟,这丫头长得可真俊!杨茜,这就是你那个省状元女儿?跟我们阿朝真般配!”
叶母看看我的方向,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没闲心看名利场的灯红酒绿。
“哥,你能开车吗?方便送我回去吗?”
叶裴赶紧放下酒杯,“我一口没喝,就是做个样子!”
然后,领着我出了门。
“这里你不喜欢,有个地方,你一定喜欢……”
他没有直接带我回工地,而是去了工地旁一个不起眼的KTV。
平素包工头请客就在这里。
推开门那一刻,无数的花瓣从我头顶落下。
“恭祝小妹考入北大!”
看着他们热情洋溢的笑脸,我真正感觉到了幸福。
19
听说叶家的升学宴最后搞砸了。
举行到一半,林天放跑来了。
林父变成了痴呆,他凭借年富力强,扛过了毒素侵害,但也吃了不少苦。
他冲进升学宴现场,当场向叶家要一百万赔偿,还拿出一个U盘,那里记录了叶玲为了满足自己的物质需求从十四岁开始在外的“打工”记录,林天放提出五百万,买断这个U盘。
但不可忽视的是,从叶玲踏进叶家大门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是叶家那个备受宠爱的千金小姐了。
3
楼下,我的养父和我的亲生父母正在谈我的价码。
毕竟是养了十七年的,纵使一条狗也是有些感情的。
叶家想将我留下,林家自然要趁机敲竹杠。
“叶晓在你们家养得很好,我明白你们怕她跟我们回林家会吃苦,这样,你们给我一百万,这个女儿就归你们了!”
本来被偷了女儿的叶父脸色就不好,听得此话,直接掀了桌子。
“你们偷了我的女儿,我还没找你们赔偿,现在,你们反倒还想从我这里讹钱……”
林父一听要赔偿,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在林母身上。
“都是这个臭婆娘干的!你们要赔偿找她去!”
林母干瘦得像一根枯树丫,哪里经得起他踹?
这种时候,除了坐地上哭,她什么都做不了。
“五十万!五十万!不能再少了!我看叶夫人这么舍不得叶晓,五十万,值的!”
最后,价格又降到三十万。
我那畜生一般的亲生哥哥说,“再少,我连媳妇都娶不到了!你们就当买条狗了!我听说你们这些有钱人,随便养条狗养只猫都要几十万!难道叶晓在你们家还不如一条狗值钱?”
“我叶家为什么要养叶晓这条狗?”
叶玲跳出来说,她一边扯着叶父的袖子,一边哭。
“我在林家受了十七年的罪,林家人每天对我非打即骂!再看看叶晓,她在叶家过着公主一般的生活!是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我也要让她尝尝在林家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都是她欠我的!是你们欠我的!”
叶家不差钱,叶父也不是不能真的留下我。
只不过,此刻的叶父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宠溺疼爱我的父亲了。
曾经他以我为荣,因为从小我就拿遍各种奖,是他朋友圈里最聪明最天才的孩子。
我越聪明越天才,越说明他基因的强大。
而现在,我成了野种,延续他基因的叶玲不仅脾气不好,还不学无术,连高中都没考上,抽烟喝酒打架斗殴,浑身不良习气。
我越优秀,就将叶玲对比得越发不堪。
于是,我反而成了他的耻辱!
但最后他还是对我说,“在林家待不下去就回来!”
离开时,叶母抱着我又哭了一回。
“晓晓,辛苦几天,等玲玲回心转意,妈妈一定接你回来。”
我点头。
没有哭没有闹,跟着林家人回了林家。
4
值钱的东西我一件没带,只拿走了上课用的所有书籍。
林家父子没从叶家搞到钱,自然要把怨气发泄到我身上。
回到林家,门一关,我就被亲大哥林天放一脚踹到地上。
林父拿起手臂粗的棍子就往我身上招呼。
我的生母哭哭啼啼,只顾着喊别打了别打了,却根本不敢上前。
上一世,他们就是这样,一天几顿打,还不给我饭吃,其实目的就一个,逼我回叶家。
我没熬过一周,全身是伤地逃了回去。
他们趁机上门敲诈,叶父叶母迫不得已,拿了三十万出来打发林家人。
有了第一个三十万,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至于我,则成了真正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不仅欠了叶玲,也欠了叶家,在叶家再也抬不起头来!
我硬扛了几棍子,趁着躲让的功夫进了厨房,终于让我摸到一件武器!
操起菜刀,我扑倒林天放,将菜刀抵在他脖子上。